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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往日里那副矜贵又游刃有余的样子碎得一干二净。 听着耳边沉重的呼吸,越戟生怕他缺氧,他忙着屈膝,让谢忱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后又飞快的解开了谢忱最的领带和胸前的扣子,“慢慢呼吸,吸气四秒,呼气六秒,别着急。” 他之前也见过人惊恐症发作的样子,虽然和谢忱最的不一样,但是应该大同小异,越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漆黑一片,谢忱最的意识有些涣散,看不见的他只能死死的抓住越戟的手。 耳边传来越戟的声音,他强撑着意识跟随对方的话去做。 等他意识回归的时候,脸颊上已落满了泪… 冰冷的‘水滴’不停的落在越戟的手背上,越戟一阵心烦意乱。 好在,上天眷顾,这招竟真的有用。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越戟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忱最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脑袋贴着越戟的脖颈,身体却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发颤。 眼泪顺着越戟的脖颈,滑进了衣领,也滑过了他心口的位置。 也不知道这谢忱最的眼泪里沾了什么毒药,竟让他的胸膛痒痒的,就连心脏都疼了起来。 越戟低头,贴着谢忱最冰凉的耳边,一下下的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谢忱最紧紧的闭着眼,攥着越戟的衣服,把脸埋进了越戟的颈窝。 呼吸虽渐渐平稳,谢忱最却依旧止不住的依赖般的往他怀里躲。 越戟甚至都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气息。 他上次偷偷用了的点谢忱最的洗发水,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怎么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他身上就没有谢忱最这么好闻呢。 他有点想舔舔… 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这家伙的体香… 越戟说老婆是累赘,老婆…哭了? 眼泪还在不停的落,越戟拧眉,只觉得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快。 他不想看到谢忱最掉泪,这会让他感到心烦。 烦的想要弄死一切让他哭的人。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厌恶还是心疼,再抬手他就遮住了谢忱最的眼睛。 谢忱最一怔,被吓得后退,却也只能靠在越戟的肩膀上,离他更近。 湿淋淋的眼睫颤抖着,刮得越戟手痒。 他沉声道,“我帮你挡住,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若是平时的谢忱最,此时肯定会觉得越戟这是在挑衅。 可现在的他,不仅没有反抗,还默默的又往越戟的怀里靠了靠。 像是遇到危险,急于寻找庇护的小动物。 越戟的心软了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好点了吗?这样你还会害怕吗?” 谢忱最没出声,只是倒吸着凉气,反正是不舒服。 越戟想起了刚才袁阮说的话,谢忱最还腰疼呢? 他刚要把手放下,再去给谢忱最揉揉腰,却被对方急着抓住了手,活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你不是腰疼吗?我想给你揉揉腰,不是要把手拿走。” 越戟感觉谢忱最的手紧了紧,最后极为不愿的松了手。 越戟皱眉,将人按到了胸口,谢忱最便将整张脸全埋进了越戟的胸膛,越戟这才腾出手来给他捏腰。 可他手上没个轻重,才捏了一下,谢忱最就躲。 “躲什么,捏疼了?那我轻点。” 早知道他昨晚就轻点了,好歹节制一点。再经过今天这么一吓,可千万别把人给吓病了。 要是他爹知道他干过的那些事,还不得当场把他劈死。 耳边是越戟喋喋不休的声音,腰上还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在不停的揉来揉去,这让原本像是被海水淹没,快要窒息的谢忱最终于活了过来,有一种回到岸上的感觉。 他几乎贪婪的吸着越戟身上的味道,手指攥住了对方胸前的衣襟,忍不住一闻再闻。 越戟不仅没退,还迎了上去,“你怎么跟小猫似的…” 话还没落,就被谢忱最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虽然不痛,越戟也没敢继续逗人。 电梯内响起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顶灯忽明忽暗的闪了两下,应该是终于恢复了通讯。 紧接着,一道男声从电梯顶部的扬声器中传来,打破了狭小空间内压抑的安静,“喂、喂?听得到吗?里面有人吗,有没有人受伤?” 越戟抬眼怒道,“你们快点,这有人惊恐症发作!缺氧!” “好的好的!电梯刚刚出现临时故障,现在线路已经恢复,我们立刻安排救援,你们不要慌张,也不要强行扒门,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就到。” “快点,快点!”越戟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怀里人的身上,手还在轻轻的顺着谢忱最的后背。 扬声器里传来工具挪动的声音,“我们已经在逐层排查了,很快就能打开电梯门,你们再坚持一下。” 越戟有些不耐烦,不再回答。 刚才顶灯互闪的这几下,他看了眼谢忱最的脸色,说是苍白如纸也不为过。 “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了,你还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抱你?”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谢忱最的眼睛,也抹去了他眼尾和眼睫上挂着的泪。 谢忱最平时这么要强一个人,要是让别人看到他掉泪的样子,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能。” 谢忱最颤着声,咬着牙想扶着越戟站起来,可他手臂都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 腿还没站直就又跌回了越戟的腿上。 “嗬…” 越戟一声闷哼,手却牢牢的接住了谢忱最。 “对不起…腿软。”谢忱最声音很低,越戟知道这人要脸面,这是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跌坐下来的位置,实在是… 唉,算了,不管怎么说,腿软这事多少也有他的原因,他活该负责。 “没事,没坏。” “什么?” 周围太安静,谢忱最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越戟的话上。 “没什么。”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废话,当然不对劲!他现在都不敢动好嘛! “没事,我能有多大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给我拖后腿就行。” 越戟嘴硬心软,话落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刚想补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对不起。” 他脑袋嗡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短短五分钟,谢忱最跟他说了两次‘对不起’?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那个谢忱最吗? 不过也是,这个情况下,这家伙肯定很害怕,说不定现在还在逞强。 “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回事,我没觉得你麻烦,反正、你变成这样,也有我一半的责任…” 没过多久,电梯门外便传来了撬动声与机械运转的轻响。 “里面的人退后!我们这就准备开门!” 越戟想也没想,抱着谢忱最的腰身将人拉了起来,“门马上就要开了,你靠着我站,别自己用力。” 这样,总比谢忱最坐在他腿上更体面一些吧。 谢忱最本想背对着越戟,却又被人转了回来,“你有没有点常识啊,长期处在黑暗里,再见到光,眼睛需要适应时间。” 越戟态度强硬的又将人按进了怀里,以至于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的人看到的就是谢忱最背对他们,靠在越戟肩上的场面。 而一旁的越戟一脸戾气,像是不满他们救援的速度。 “谢总,越少,没事吧?” “医生呢?” “医生已经来了,随时等候。” 见人适应的差不多了,越戟这才拥着人往前走了几步,“先把谢总拉上去,他状态不太好。” 电梯是卡在要上不上的时候,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距离。 工作人员都趴在上面朝他们伸手,越戟想也没想就单膝跪在门口,拉着谢忱最去踩自己的腿。 谢忱最还有些迟疑,越戟就直接拉过了他的手腕,“来啊,踩着我赶紧上去。” 越戟开飞机接送老婆上班 谢忱最脸色苍白,就一双眼睛乌沉沉的盯着越戟,表情实在是让人好懂。 越戟嗤笑,“看我干嘛,我不疼,快点,我在下面都快憋死了。” 工作人员在上面拉,不过两分钟谢忱最就回到了地面。 越戟身体素质强悍,甚至不用人帮忙,就自己爬了上去。 他刚上去,就有众人围了上来嘘寒问暖,而谢忱最正独自做着检查。 “越少,您没事吧?” 越戟面上没个好脸色,“你们行政部是怎么回事,每年必做的电梯维修检查都做到哪去了?” “是是是,这是我们行政部的失责…” “别跟我打太极,我就问你,从此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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