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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让我实话实说?我只怕你更会半夜偷溜进来关我的灯。” “怎么可能。”越戟对这嗤之以鼻,可不过片刻又觉得这确实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晃了晃怀里的人,“你睡客房的时候,是不是怕我进去关灯,还偷偷锁门了?” “……” “靠,果然,我就知道,不过也算你有防备心。”要不然,他现在得后悔死了。 话一落,越戟不免又咬牙道,“那个傻逼敢这么欺负你,看我回去不弄死他…” “越戟,我坦白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去报复他,别给自己找麻烦,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越戟却不以为意,将谢忱最的脑袋用力又按回了自己的胸口,“可你明明还怕黑。” 创伤没有消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放下。 父子终相见 也许是他习惯了自欺欺人,总觉得这种事不过忍忍就能过去。 可是,现在却有人跟他说,这些事不该放下,该一纠到底。 谢忱最又岂会不动容。 越戟似是并不在意谢忱最的反应,又咬牙切齿道,“还有你那个爹,是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你可是他亲儿子。有你这样的儿子,他还不赶紧烧高香,竟然还敢作贱你,真是野鸡生了金凤凰,给他,他妈的他也不会养。” “要是你出生在我家就好了,我爹肯定疼你疼的跟宝贝似的。” 说完,越戟又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要是真生他家了,那他和谢忱最岂不是成兄弟了? 老婆变亲哥哥?这他妈可不成! “呸,我可不想让你当我哥,要不还是让我投到你家,我保准把你那爹妈弟弟收拾的服服帖帖,到时候你再来山里找我呗。” 越戟自己说着,还把自己给说美了,像是已经想象到了该如何收拾那伥鬼似的一家人。 谢忱最都听笑了,“我看你就是科幻片看多了,整天都瞎想些什么呢,你以为在乡下日子好过啊,就你这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天天让你干活,用不了两天你就没脾气了。” “干活就干活,我有的是力气,只要他把你给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谢忱最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越戟自以为二人终于解开了心结,犹豫了一会才道,“现在事情都说开了,你总不会跟我离婚了吧?” “这件事和我们离婚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越戟“嗷”的一嗓子,强行将谢忱最转了过来,“啧,你看着我,我跟你说话呢。” 谢忱最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这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可这终究不过是谢忱最的托词… 翌日,谢忱最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撑着脑袋等着他睁眼的越戟。 他才刚睁开眼睛,瞬时被吓了一跳。 他蹙眉捂着心口,睨了眼越戟,“大早上的不睡觉,在这装什么npc。” “天亮了,你该回答我了吧。” “我回答你什么啊?” 越戟脸色阴沉,似乎看穿了谢忱最的敷衍。 “你是故意拖延时间吧,事情都说开了,你还坚持要跟我离婚?!” 越戟声音拔高,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 谢忱最被他吼的瞬间没了困意,他揉了揉乱发缓缓坐起,“是,我要跟你离婚不止是因为过去的这段经历,还因为我骗了你。” 谢忱最破罐子破摔,不愿再圆谎,干脆撑起身子直言。 越戟却笑了,“你骗我,你还能骗我什么?难不成你背着我跟郑延贞生了个孩子?” 话落,见谢忱最面色如常,不加反驳的样子,越戟的笑容渐渐凝滞。 “你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谢忱最做好的心理建设顿失,一把推开了越戟,“算了,跟你说话就是费劲。” 即将下床的瞬间,越戟一把攥住了谢忱最的手腕,面色凝重道,“你说完再走,你到底骗我什么了?不是郑延贞,难不成是和别的女人?” 谢忱最叹息一声,哑声道,“和越叔有关。”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无数的碎片在越戟的脑海中漂浮,交织,重组又打乱。 记忆有些错乱,他快速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见越戟面色越来越阴森可怖,谢忱最心中不免害怕,还以为越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越戟、事情不是…”谢忱最双唇嗫嚅,刚想张口解释,就被越戟掀翻在了床上。 越戟眼神狠厉,周身气压极低,几乎是咬牙道,“你果然跟过我爸。” “……” “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的想要甩掉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麻烦,甩不掉的大包袱是嘛?!” 越戟嘴上像是想要问谢忱最要一个说法,可是他根本就不给对方张口的机会。 像是已经默认宣判了谢忱最的罪行,他欺身就压了上去,也将谢忱最口中所有的解释也都给堵了回去。 你想从我身边离开,想跟我离婚,你做梦!” 眼见越戟又恢复了之前的叛逆暴戾模样,谢忱最暗道最近的努力一朝付之东流。 越戟像是笃定了他和越恒天的不正当关系,再抬手,动作中满是粗暴。 就在越戟扯他身上的衣服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由他细想,就听到一声“砰——”的一声破门声。 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跟着颤了颤。 越戟还压在谢忱最的身上,动作猛地顿住,戾气未消,回头刚要怒骂,可在看清门口那人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是越恒天。 在几个月前,他还祭拜过的父亲。 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西装笔挺,面色冷沉,眼神中依旧带着锐利,哪里有半分在手术抢救室里的病态。 越戟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的不成样子,“爸…?” 这一声出口,就连越戟自己都觉得荒谬不真实。 那段日子,他亲手操办葬礼,面对各方质疑。 无数个夜里对着父亲空荡荡的书房发呆,认定父亲真的对他失望透顶,含恨而终。 可现在,这个人就这样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还带着一群人过来。 越戟的脑子在飞速的转动,那些他曾经没有放在心上的诡异破绽,在此刻被他一个个的串起。 他跪在父亲床前,未来得及多看就被盖上的白布… 临上电梯时,孙医生的奇怪表情… 他还想再看最后一眼,却被王秘书告知遗体已经火化的消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都透着诡异,可他当时却被痛苦和恨意湮灭,只顾着伤心欲绝。 又有谢忱最一直陪伴在身边,他不自觉的依赖,甚至根本没有细究… 一群人乌泱泱的闯了进来,不等越戟反应,保镖就上前将他从谢忱最的身上掀开。 谢忱最,你也跟他一起骗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顾得上挣扎,只是维持着惊愕的神情,目光黏在越恒天的身上,似是想要确定这人究竟是真是假。 直到越恒天走到床边,低声问谢忱最有没有事,那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态,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 越恒天并没有来得及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了床上衣衫微乱,脸色发白的谢忱最的身上,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冷厉,“他就这么对你的?” 谢忱最撑在床沿坐了起来,轻轻摇头,“我没事。越叔,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我知道了消息,你还要被这个臭小子关在这多久?” 望着二人一问一答,语气熟稔的模样,越戟终于明白了谢忱最几分钟前说的那个骗局,究竟是什么了。 这是个局。 原来谢忱最一直都知道。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还像个傻子一样,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直沉浸在愧疚和忏悔中。 “所以那场意外,是假的?” 越戟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愤怒,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你是故意设计假死,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没了?” “是。”越恒天承认的干脆利落。 可这一个字,却让越戟瞬间红了眼睛。 他不是气越恒天假死,而是气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在那些日夜里承受丧父之痛的时候,而正主却安然无恙的躲在幕后。 “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越戟一把挣脱开了身后的桎梏,情绪激动道,“我他妈以为我没爸了!我哭的像个傻逼一样,以为是我不听话,是我把你气死了!结果呢,你倒好,安安稳稳的藏着,躲在暗地里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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