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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恒天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游弋,手指轻叩着旁边的扶手,“是啊,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 “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想转变我多年的想法也不是件易事。让我同意可以,但是,越戟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越戟扬了扬下巴,不耐烦道,“你说。” “我知道陈教练前段时间去找过你,也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内容。亚洲运动会要开始了,如果你真的有能耐,就把冠军的奖杯给我抱回来。” “如果你空着手,灰溜溜的回家,就说明你什么也不是,你也再也不要跟我提起要做运动员这件事。” 越戟想过越恒天会提的任何要求,却没有想到要求会是这个,他爸这只老狐狸竟然真的这么轻易松了口? “愣着干嘛,还不表态?” 越戟冷笑一声,靠在了沙发上,“易如反掌。” “谢谢越叔。” “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叔。你们都领证领了这么久,现在也情投意合了,你还该随着越戟叫我一声爸了吧?” 谢忱最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越戟,像是在询问。 越戟却攥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还暧昧的晃了晃,“这一点,老爷子倒说到了点子上,不过你要是不想叫也没事儿,我都听你的。” 谢忱最都为了他,一个人去应对公司里那些狗屁腤臜事了,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这可是谢忱最亲口说的,要给他做靠山。 要是之前,这种谢忱最会主动表露心意的事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情敌来电,越戟捣乱 眼瞧着,越戟一副忍不住要把谢忱最吃了的表情,越恒天抬手咳了几声。 “哎呀,要是早知道你们会是现在这样,当初就该好好的给你们办个婚礼。” 尽管领了证,但他俩这事并没有在圈子里宣传,所以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现在想想,真是可惜。 越戟像是也有所感,瞥了眼自己老爸,“当时领证都强按头了,怎么没把结婚也安排上?” “你还说?你没忘记当初连领证这事你都是让人代替的吧?” 这话一出,越戟心虚的看了一眼谢忱最的表情,生怕对方在意。 “此一时彼一时,这怎么能一样?”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别在我这里多停留了,小心被人发现。我现在还不打算出山,就再让你二叔得意一阵子,等过几天我再收拾他。” 越戟想也不想,就揽着谢忱最的腰径直的朝大门外走去,脚步利落的不像话。 谢忱最低声跟他说了两句话,惹来了越戟的不满,可最后越戟还是停了下来,扭头扫了眼似是想要跟来相送,却又犹豫的站在沙发边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的越恒天。 “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谢忱最给二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先上车等候。 一时间,客厅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越恒天双唇嗫嚅,一向从容的他,如今竟摩挲着双手,虽然有些局促。 “这事,确实是爸做的不对,忱最说的对,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么多年,越恒天在生意场上总是雷厉风行,虽与儿子相依为命,却也难掩强势和对儿子的控制欲。 一大把年纪了,他从未向人低过头,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教育孩子的方式确实有问题。 他虽然人在暗处,却没少关注越戟的动向,尤其是在听到王秘书转告越戟在得知他去世后,跪在地上向他忏悔道歉的时候,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妻子去世的早,这么多年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越戟拉扯大。 可他早年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孩子,等到他再想插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也许他的做法是有些偏激,可是如果真的能达到效果,能将越戟往“正道”上引,就算越戟再恨他,他死也愿意。 可他忘了孩子拥有独立的人格,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不能再处处插手了。 越戟抱着双臂杵在那儿,“我答应谢忱最了,不追究你。就这,还有呢?” 越恒天定定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人却缓缓朝越戟走来,走到他身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儿子,随后拍了拍越戟的肩膀。 越戟被他的视线看的浑身不得劲,“你干嘛……”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就被越恒天的这个拥抱给吓了回去。 越恒天没说话,只是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声气轻声道,“是爸错了。” 越戟还未想好做出什么反应,越恒天便倏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拥抱不过是越戟的幻觉。 可越恒天脸上的欣慰却不作假。 “你确实长大了,也壮实了,还比爸高了,我两只手都抱不过来你了…行了,快走吧,别让忱最在车里等久了。” 越恒天自顾自的转过身去,可越戟却盯着他的后背多看了两眼,紧接着就看到越恒天抬手摸脸的动作。 早些年,越恒天摔断过腿。 看着是好了,却也留下了行动迟缓的后遗症。 望着曾经一直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现在逐渐老去,越戟竟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父亲的做法。 让一向固执己见的老顽固突然转变想法,这绝对不是件易事。 他在变,他父亲也在变… “爸。” 原本抹着眼上楼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越恒天在等他说话。 越戟双手插兜,舒了口气,“只此一次,别有下次。我现在有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犯浑了。也希望,以后你能对我坦诚相待。” 越恒天侧了侧身,微微点了点头。 越戟抓了下头发,“还有,我想知道他之前发生的事,下次有时间你给我讲讲。” 他不是担心谢忱最骗他,而是怕谢忱最有所隐瞒。 毕竟那人怎么看都像是只会报喜不报忧的样子,还总是所有的事都自己扛。 万一他受的苦远不止于此呢… 望着儿子大步离开的背影,越恒天心里五味杂陈。 …… 谢忱最久等没见越戟回来,手机振动,才发现是严执礼打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跟这孩子见面了,还以为对方早就放弃了。 没想到,还记得他啊。 之前严执礼的来电,他都没接过,只是偶尔回复一两条信息。 再不接,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男人看了眼车外,不见越戟,这才接通了电话。 严执礼没想到这次电话竟真的能拨通,一时还顿了几秒,声音干涩道,“哥…” 他一脸烦躁的推开了旁边想要凑上来的人,大步朝安静的地方走去。 他声音缱绻,还带着几分不甘,“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你的声音了…” “你我都有正经事要做,工作又没了交集,自然会少联系些。” “我让公司帮我接了很多合作,以为忙起来就能忘掉你,没想到结果适得其反…不是很有用。” “执…” “我让哥不舒服了吗?对不起。”谢忱最刚要开口,严执礼就抢先道歉,这让他责怪的话说不出口了。 “听说公司帮我接的合作和越氏相关,上次是模拟恋爱游戏,这次是车,越氏名下的产业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在摄影棚再遇到哥。” 一抬眼,见越戟从正厅出来,谢忱最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工作忙些是好事,你还年轻,该专心工作才对。夜深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 “等等!” “你说。” “前阵子有传言说你们离婚了,是真的吗?”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越戟带着夜晚雨后的湿意上了车。 “跟谁打电话呢?” 谢忱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越戟拽过了谢忱最的手腕,看了眼屏幕。 严执礼? 靠,光顾着删郑延贞的信息了,倒是把这个祸害给忘了。 这小子还做白日梦呢。 谢忱最,你撒什么娇 越戟不顾谢忱最的警告,故意凑近了手机,“媳妇,你手怎么这么凉,快别打电话了,放我怀里我给你暖暖。” 谢忱最睨了眼越戟,“别闹。” “哥…” …… 谢忱最这才渐渐回神,眯着眼睛侧头躲他,“行了,别、别亲了,太晚了,咱们该回家了。” 一听到‘家’字,越戟笑了,“对,咱们是该回家了,晚上我还要抱你睡觉。” 越戟说话声还特别大,惹得谢忱最直皱眉,“我还没七老八十,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 捞起手机,在看到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时,谢忱最一愣。 再一抬头,见越戟那副得意洋洋的嚣张模样时,他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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