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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筵朗端着咖啡,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有些回忆突然开始涌现在脑海里。 大学时,温珏主修的是播音与主持艺术,他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天生的好嗓音,让他在的大二时就开始参与配音制作,那个时候,他的梦想就是创立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两个一起做着梦,讨论着公司该叫什么名字,想了很多个,温珏都不满意,最后,摆烂似的说“不如就叫珏朗吧?” 季筵朗一头雾水“啊,这不合适吧!” 温珏给了他一拳“怎么不合适,我觉得挺合适的,别那么小气,把你名字借我用用。” “行行行,用用用。” 季筵朗原以为温珏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后来,他的公司真的叫这个名字。 以前他从没多想,现在经顾砚楠一提,他突然也开始想为什么? 他没有参与公司的创办,更没有投资,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夕阳西下时,季筵朗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里收到温珏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在超市。” 他看着消息,手指飞快地回复“我都可以。”发送后,他拎起公文包,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温珏今天的工作很顺利,早早的就下班,开车去了家附近的生鲜超市。 超市里人不算多,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货架上,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摆得整整齐齐。 他推着购物车熟门熟路地往蔬菜区走,季筵朗的口味,他记得比自己公司的ip备案表还清楚。 问了季筵朗想吃什么,那人的回复,他早就预料到,果然是那句“都可以”。 季筵朗从不愿提什么要求麻烦别人,总是偷偷的挑剔,木讷又可爱。 买了季筵朗爱吃的蔬菜,接着又去了肉类区,选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季筵朗爱吃他做的红烧肉。 又去水产区挑了条鲜活的鲈鱼,最后在水果区拿了串晴王葡萄,季筵朗不喜欢太酸的,这种甜度刚好,还不用吐籽。 回到家时刚过五点,季筵朗还没回来。 温珏把食材放进厨房,先把葡萄放在盐水里泡着,才脱掉西服外套,系上那条米白色的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六点整,门锁传来“滴”的轻响,是季筵朗用指纹开了门。 他刚换完鞋,就闻到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味,忍不住往厨房走“你回来这么早?还以为你要录到很晚。” 温珏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小油菜,听到声音回头笑了笑“今天录得顺利,提前结束了。你先坐会儿,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 温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沾了点细密的汗珠,围裙上沾了点油星,却没显得狼狈,反而有种烟火气的温柔。 季筵朗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温珏翻炒的动作很熟练,手腕轻轻转动,油菜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颜色变得翠绿。 旁边的砂锅里,红烧肉炖得咕嘟作响,香味越来越浓,勾得人食欲大开。 他看着看着,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种有人等他回家、为他做饭的感觉,是和简嘉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 如果他不做饭,简嘉一般只会点外卖,可过日子,不能只靠外卖,所以,他工作再累,也尽量回家做晚饭。 “发什么呆?洗手准备吃饭了。”温珏把炒好的小油菜盛出来,看到季筵朗还靠在门口,笑着挥了挥手。 季筵朗回过神,赶紧去洗手,回来时,餐桌已经摆好了菜。 清蒸鲈鱼、红烧肉、清炒小油菜,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最后端上一盘葡萄,颜色搭配得好看,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吃吧。”温珏给季筵朗夹了块红烧肉。 季筵朗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话梅香味。 “好吃,跟以前你做的一样。”他下意识说了句,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可味道却还是记得很清楚。 温珏的眼睛亮了亮,又给他夹了块鲈鱼“清蒸的,没放太多调料,你尝尝。” 季筵朗尝了口,鱼肉鲜嫩,没有腥味,汤汁里还带着姜片的清香,忍不住点了点头“比私房菜做的还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起初聊的都是些家常,后来季筵朗说今天启元开了个新项目评审会,有个新能源项目挺有潜力。 温珏说苏默今天整理素材时,把配音片段按情绪分了类,很细心,是个可塑之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的交集。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商战ip,我们团队已经把改编方案做出来了。” 温珏放下筷子,眼神认真“作者也认可,现在就差风投支持,启元这边怎么样?” 季筵朗愣了一下,没想到温珏会这么快把方案做出来。 “顾总这边很有意向,让我下周跟珏朗对接,现在优质的文化ip不多,要是能做成爆款,回报率还是很高的,应该能合作。” “剧本我们请了业内很有名的编剧。”温珏补充道“演员选角我们也有初步想法,会优先考虑有演技的,不会只看流量。” “那应该没问题”季筵朗想了想。 温珏心里一喜,表面却装作平静“先吃饭吧,到时候去公司再细聊。” “好。” 温珏做的菜确实美味,季筵朗难得的吃撑了。 饭后,还吃了好几颗葡萄,结束后,还是老规矩,温珏做饭,他洗碗。 温珏坐在客厅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季筵朗出神,想着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季筵朗洗完碗,在客厅转了两圈,右手轻轻揉着小腹,脸上带着点满足的倦意。 声音也软了些“温珏,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现在有点撑。”他说着,还打了个饱嗝。 温珏走过来时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这会儿坐着也消化不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小区后面有个小花园,环境好,还清静。” 季筵朗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淡粉色,透过玻璃能看到楼下的绿植在晚风里轻轻晃,确实适合散步的好时候。 他点了点头“好啊,刚好活动活动。” 傍晚的风确实很舒服,两人并肩走着,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桂花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饭后的倦意。 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路边的路灯还没亮,只有夕阳的余晖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没再聊工作,只说些轻松的话题。 风轻轻吹着,带着彼此的呼吸声,明明没说什么亲密的话,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像多年的爱人一样,安稳又踏实。 走了大概半小时,季筵朗终于觉得不撑了,笑着说“果然好多了,刚才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温珏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也跟着笑“那回去?晚风吹久了怕你着凉。”。 季筵朗点头,跟着温珏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 他没说,其实他还挺享受这样和温珏一起散步的时光,安静又温暖,让他不想结束。 叫你起床 周末,没有闹钟的催促,但生物钟比闹钟更准,温珏醒得比平时还早,他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半,季筵朗大概还在睡。 他起床换了身浅灰色运动服,出门晨跑。 往常晨跑路线只绕小区,今天却特意多跑了两公里,绕到街角那家季筵朗偶尔提起的“老馄饨铺”。 馄饨铺刚开门,蒸汽在玻璃门上氤氲出白雾。 温珏要了碗荠菜鲜肉小馄饨,额外加了份蛋丝,又去隔壁早餐店买了季筵朗爱喝的无糖豆浆。 拎着早餐回家时刚过七点半,客厅静悄悄的。温珏把早餐放在厨房,先烧了壶热水,才轻手轻脚地回房。 客房门还关着,季筵朗平时都很忙,只有周末才能多睡一会儿,温珏没有打扰,先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了书房,虽然周末偶尔不用去公司,但还是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工作处理差不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1点多,温珏起身去了客房,想叫季筵朗起床。 季筵朗侧躺着,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温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刚好落在季筵朗的脸上,他似乎被晃到了,皱了皱眉,却没醒,反而往抱枕里缩了缩,像只没睡醒的猫。 温珏轻轻坐在在床边,指尖悬在季筵朗的发顶,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轻轻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季筵朗的睫毛颤了颤。温珏的心跳快速漏了一拍,盯着他浅红的唇瓣看了两秒,又移到白皙的脸颊上。 晨光里的季筵朗少了平时上的冷静和干练,多了几分乖巧,让他忍了又忍的冲动突然翻涌上来。 鬼使神差地,温珏俯下身,唇轻轻碰了下季筵朗的脸颊,像触碰易碎的瓷器,小心又珍惜,只停留了半秒就想退开。可就在这时,季筵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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