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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珏逐页批注修改,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标记下来,打算周一跟苏默细聊。 他偶尔停下来抿口温茶,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书房门口,耳朵也悄悄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十一点多,外面里传来客房门“咔嗒”一声轻响,他将文件保存好后站起身,走出书房。 季筵朗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模样像只刚睡醒的猫,跟平时一丝不苟的季总完全不一样,看到他时还愣了两秒,才哑着嗓子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起得早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睡懒觉。”温珏笑着走向他。 “周末不睡懒觉,简是浪费时光。”季筵朗理直气壮的回他“谁家好人,大周末还天天起个大早去晨跑,简直变态。” 温珏笑着哦了一声“去吃早餐吧。” “嗯。”季筵朗似乎忘了昨晚的一切,很自然的应着,两人一起往客厅走。 早餐时两人没说太多话,季筵朗埋头咬开包子,鲜美的汤汁裹着蟹黄的香在嘴里散开,好吃。温珏照常自己煮了水煮蛋,热了牛奶,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完壳,递给季筵朗。 “温珏,谁要是嫁给你,那可有福了”季筵朗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 温珏的手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随即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嘴角荡起笑意“要不你嫁给我得了。” 季筵朗一脸不服的表情,脱口就问“怎么不是你嫁给我啊?”问完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赶紧喝了一口牛奶。 温珏笑着点了头“也行。” “” 季筵朗永远说不过温珏,无论什么话题,季筵朗都是完败,他接不上话,继续低头吃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得差不多,温珏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一会儿打网球,去吗?” 季筵朗咬汤包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里闪出几分欣喜,他也是好久没打网球了,温珏选的每项活动都几乎是正中他的心巴。 果然,能玩到一起的,还得是好兄弟,季筵朗快速点头“去。” 温珏挑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如果你退步了,那就等着挨虐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季筵朗的好胜心,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谁虐谁还不一定,输了请吃饭。” 温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拿起纸巾递给他擦嘴“没问题。” 网球俱乐部离小区只有半小时车程,周末人很多,还好温珏是,又提前定了场地,不然排队都排不上。 两人换好运动装站在了球场两侧,比起平时高冷、成熟的职场状态,感觉一下就变回了大学生的样子,阳光帅气。 温珏,真的是个变态,打了一轮下来,季筵朗确定了这个结论,那转体、挥拍的动作标准又舒展,引来不少人看。 季筵朗虽然开始有些不在状态,接了几个球都打偏出界,但温珏耐心的放慢发球节奏,特意把球送到他顺手的位置,还不忘调侃两句“季总这反应速度,跟谈判桌上跟对手博弈时可差远了啊。” 收获季筵朗一个白眼。 几局下来,季筵朗渐渐找回了手感,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观看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球场的塑胶地面上,很快被晒成一小片深色印记。 季筵朗瞅准机会一记大力扣杀,球擦着网沿落在对方场地,得分的瞬间他忍不住扬了扬球拍,转头看向温珏时,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季筵朗挑衅的抬了抬眉,仿佛在说“看,老子帅吧?” 温珏笑着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他手里,瓶身裹着的纸巾刚好用来擦汗“不错,进步挺快。” 季筵朗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汽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满满自信“我也就是这两年打得少,不然你得哭。” 温珏宠溺的笑着点头“是是是。”他就喜欢看季筵朗这副不服输的模样,鲜活又真切,这才是真实的他。 “来来来,再来一局”季筵朗找回手感后,好像打出了瘾,又把温珏拉起来开战。 直到两人都累得够呛,一起躺在地板上,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季筵朗还不忘炫耀结果“我赢了啊,服不服。” 温珏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服。” 季筵朗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温珏也跟着乐,两人躺在地上,像俩傻子似的乐了半天。 运动结束,两人在俱乐部简单吃了点东西,季筵朗特意点了份沙拉,说是“昨天吃多了,要一下控卡。” 温珏又给他加了份香煎鸡胸肉“控什么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这是嘲笑我没肌肉?我也是有的好吗,只是没你的明显而已。”季筵朗努力保住自己的面子。 季筵朗的身材有多好,温珏当然知道,不过还是哄着他多吃一点“所以才要多吃肉啊,长肌肉。” 下午,两人没再安排别的活动,回家后各自补了个午觉。 醒来时夕阳已经西斜,温珏拉着季筵朗一起收拾客厅,季筵朗注意到阳台那几盆绿植,温珏就教他认品种“你看这绿萝,这是常春藤” 他握着季筵朗的手指着叶片讲解,连浇水要“见干见湿”的频率都仔细说了,怕他以后自己养的时候养死。 傍晚六点多,温珏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孟浩”的名字,是两人都熟悉的朋友,也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温珏!我跟大张他们在老地方喝酒,过来聚聚啊,哦,顺便叫上季筵朗,好长时间没见他了。”电话里的声音吵吵嚷嚷,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起哄声。 温珏看了眼季筵朗,便笑着应道“好,二十分钟左右到。” 独自恍惚 “老地方”是一个高档酒吧,复古的木质桌椅,却配着最顶级的灯光秀,晃得人眼晕,角落里那张正对舞台的卡座,正是他们以前常聚的位置。 两人进了门,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卡座,孟浩看见他两立马起迎了上去,正要去搭季筵朗的肩膀,却被温珏巧妙的挡住了,孟浩个子矮,搭温珏的肩膀嫌丢人,便顺势收回了手。 继续对着季筵朗抱怨“老季,你可真是重色轻友,有了男朋友,就约都约不出来。” 坐着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罚酒。” 季筵朗笑着拿了杯酒“就是工作太忙,这杯酒我干了。”说完将酒一饮而尽,跟着温珏一起坐了下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始喝酒、玩游戏,氛围十分和谐。 季筵朗有些古板,更多的是在感情上,作为一个风投公司的副总,人情世故,人际交往,他也拿捏得很好,朋友也多,跟这些熟悉的朋友在一起,也玩得开,不算木讷。 只不过,跟简嘉交往之后,他也想要定下来,把重心放在家庭和工作上,就很少出来玩了。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了起来。孟浩喝得脸颊通红,拍着季筵朗的肩膀笑“对了,你家那位呢,怎么没一起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筵朗身上,带着好奇和八卦。 季筵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该不该说分手,最后,还是没说,万一他跟简嘉复合了呢,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于是笑了笑“他出差,下周才回来。” “哦,这样啊。”众人一脸恍然大悟,又没吃到大瓜的可惜表情。 温珏端起酒杯,起身撞了下孟浩的杯子,酒液溅起细小的泡沫“那么关心别人对象干嘛,自己怎么不找。” 孟浩的脸更红了“你以为老子不想找吗,老子要是有你这张脸,非一天换俩不可。”说着还比了个二的手势,惹得众人一通哄笑。 随即又撞了撞温珏的肩膀“我是找不着,你是为啥,每次往这一坐,一晚上几十个俊男美女来搭讪,还是单身狗,这合适吗?” 温珏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我就喜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呸!渣男!”众人一片唏嘘,季筵朗也被逗得乐了起来。 孟浩叹了口气“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这无耻的看脸的世界。” 温珏又撞了下他的杯子“行了,别抱怨世界了,世界根本就没空理你,你上次说的那个ai项目怎么样了?上次跟你提的融资渠道,有进展没?”他语气自然得像随口切换话题。 孟浩最近正为这事发愁,果然一听到就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话题,拉着温珏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项目进展,其他人则继续玩起了游戏。 季筵朗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这几天简嘉都没跟他联系,连个微信都没发,他也几乎忘了简嘉这个人。 是不是该像以前一样,主动联系一下,想到这,又下意识的看向温珏,结果对方正好也回头看他,他赶移开了视线,起身说“我去个洗手间。” 去完洗手间,他站在洗手池前,拧开冷水头,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脸颊。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几分酒意的泛红,神色还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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