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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抽出几次无果後,卫敛放弃了。
他想姬越至少还是能认出他的。方才周明礼那麽容易就抽出手,轮到他就怎麽也挣脱不开了。
卫敛静静在床边坐了会儿,感觉自己宛如一个傻子。
他想了想,脱掉靴子,重新钻回被子里,窝在姬越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他也有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今天就给自己放半天假吧。
-
这一觉就睡到午後。
姬越一醒来就看到青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臂弯里,墨发铺在他手心里,擦得掌心微痒。
他一时恍然,以为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青年轻微地蹭了蹭他,熟悉的触感与温度才将姬越拉回现实。
是了,他现在在江州知州府,不是永平秦王宫。
怀里的这个人是真的。
他过去的一个月时常梦到卫敛。卫敛夜夜入梦,又每每走远。他伸手想要抓住的时候,就会在鸡鸣声中清醒过来,接着就是怅然若失的幻灭。
与愈发蚀骨的思念。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思念是一件何等煎熬恐怖的事情,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生离尚且如此难忍,何况死别。
他根本就……
根本就舍不得。
“姬越。”卫敛惺忪地睁开眼,对上姬越微垂的目光。
那其中蕴含的意味太过复杂,深沉得令卫敛心一抽,泛起一股无以名状的难过。
待卫敛想要看清时,姬越已移开视线:“醒了?”
卫敛眨了眨眼,坐起身:“嗯,醒了。”
他扑进人怀中,毫不吝啬地给了人一个拥抱:“一醒来就能看见你真好。”
姬越淡笑,轻轻拢了拢卫敛垂在胸前的发丝。
他们就这麽相拥着,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却仿佛突然有了一种默契,想要将此刻维持到地老天荒。
两人静静温存了好一会儿,分开的时候仿佛无事发生。
“江州如今的情况已经大好了。”卫敛一边给姬越穿衣一边道,“所有病人都集中到了清平县,正在排查漏网之鱼,药方已经有了……帮我系一下带子。”他帮姬越整理完衣襟,自然地侧身,擡了擡胳膊。
他们当然不是不会自己穿衣,不过恋人间的事儿,做什麽都是有趣的。
姬越帮卫敛把衣带系上,感受到卫敛纤细的腰,眉头一皱:“瘦了。”
“还说我呢,也不看看你自己,衣裳都宽了一圈。我给你量尺寸的时候可是正好的。”卫敛转身,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笑问,“你这算不算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姬越叹气:“是啊,憔悴不堪,寝食难安。需要卫小敛亲一下姬小越才能好起来。”
卫敛二话不说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不是这里。”
卫敛又亲了亲他的唇。
姬越唇角翘了翘,却仍是道:“也不是这里。”
卫敛不解。
姬越戏谑笑道:“你真不知姬小越是哪里麽?”
卫敛一愣。
随即双眸惊讶地睁大。
……姬越在说什麽骚话?!
他不是一个月处理完半年公务,他是一个月搬空了彤史女官整座宝库吧!
卫敛着实震撼。
淡粉绯色一点点从青年白皙的脖颈悄悄爬上来。
姬越笑望着青年羞赧的模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卫敛怎麽调戏他的,他如今已经都能反调戏回来了。
卫小敛,出来混是迟早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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