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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就是不知道。 不听温阮就不会丢下他。 “我不允许你丢下我!” 死也要带着他一起。 —— 温氏集团最近的风波各家观望,连一向不喜欢看热闹的顾生也来了点兴趣。 听人说监管局去了温氏无功而返后惊讶地挑起了眉。 “这个陈观什么来头?”顾生问。 “据说是海外迁回来的,京都人。” “京都?”顾生迅速过了一遍京都里的人,“可没听过京都有姓陈的,能力那么大,一来回就锚上温家。” “据我们目前查到的,陈观原名郑观。” “郑?那就对了。”顾生道,“郑家人,怪不得。” “老板对此人有兴趣?” 顾生瞥了对面人一眼,“有点,郑观晟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老板这是打算回京了?”说话的人止不住高兴,恨不得现在收了行李就上飞机。 “不回。”顾生道,“回去看那些人吗?看了十几年都看腻了,不想回去。而且我这z俱乐部开得好好的,回去干什么。” 陈观的身份顾生能查,温藏锋能查,其他人也能查。况且陈观就没有想过要掩饰,高调回来才是他的目的,温家就是精心挑选的“礼物”。 顾生目光悠远,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来。 陈观是顾家众多私生子之一,而陈观与郑观晟仅差三个多月,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偏偏陈观得了个郑观的名儿,偏生郑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叫郑观晟。 当年的事京都里的人看了许久的热闹,至于具体怎么收场的,顾生都忘得差不多了。 陈观高调回来,不回京都,反倒来了这儿,有意思。 “听说局馆来了位不收利息的大老板,这人是陈观吧。”顾生气定神闲道。 对面人有些吃惊,顾生竟直接猜到了陈观头上。 众人只知局馆是当地最大的地下赌庄,却不知那是z的。 陈观一来,顾生就让人盯着了,起初顾生疑心是同行来抢生意的,没想到会是陈观。 这时有人轻叩,保镖走了进来,“老板,肖厌来了。” 顾生坐直了身体,“快让他进来。” 可怜的肖厌 同时屋里的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肖厌这次没有穿校服来,而是穿了一件阿迪的黑色卫衣,他朝顾生叫了一句老板。 顾生最近都快无聊透顶了,就想找点事做,上次肖厌请他帮忙查赵明夷,还挺有意思的。 肖厌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太弱了,他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条件都拿了出来,和顾生做了交换。 决定和顾生合作,是肖厌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提升自身实力的捷径。 不管温阮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确保最后人留在他身边。 顾生此人看着与世无争,却是最通透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定培养肖厌,他干脆让人将这几天暗潮下的汹涌全都和他分析了。 顺便问他看法和如果他是当权者会如何应对。 肖厌每次敏锐的判断和决策都让顾生更加坚定了培养肖厌的决心。 如果肖厌在自己手里成长起来,那对他来说,会是一大助力。 顾生和他说监管局收到匿名举报,说温氏集团通过高管家属账户向不明身份人员转移大额资金,涉嫌洗钱,这个不明人士是谁,顾生也不瞒着。 “姓肖。”轻飘飘的两个字点到即止。 肖厌一下子就将最近发生的事都串了起来—— 原本是温氏集团与岚硕的商业战,温阮插了进来,陈观顺势借他和温阮的关系,利用肖飞想从温阮身上突破,最后借助监管局内部瓦解温氏,然后再低价收购。 但不知道温阮做了什么,让他的第一步计划落空。 或是那偶然的三十万,或是那天晚上温阮又给肖飞钱,无论多少,陈观手里的转账记录,其中定有温阮的参与。 顾生观察着他神色,道:“企业信用看不见摸不着,但垮掉只需要用一则负面信息,公众舆论会让它十年都重建不起来。” 肖厌严肃地点头,陈观借力打力的打法,如果温氏反应不及时,真就能给温氏一个重创。 肖厌第一次接触,天赋虽高,顾生也不想拔苗助长。他看着严肃的少年,忽然噗嗤笑了,“不要那么严肃。陈观无非就是打着借助监管局攻击温氏股票,再低价收购的主意。监管局能查到什么那最好,省心省力,不能查到,也实属正常。” “这不过是一颗探路石罢了。” 再次从z离开,肖厌带了一些人,前往局馆。 “老板,肖厌年纪太小了……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顾生勾唇,“年纪小才好培养。陈观不是善茬,刚好借肖厌探探他的底。” 陈观胃口太大,保不齐哪天锚到他头上。 肖厌第一次踏进局馆,和z俱乐部比起来,这里明显要狂野很多。 肖厌目光在大厅过了一个遍,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肖飞涨红着脸,混迹在人群中。他今天手气好,已经连赢好几把了,眼看这局胜率大,他不断地往里加码,誓要把之前输掉的三十万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肖厌朝那边扬了扬下巴,身边人立刻会意,上前而去。 肖飞估计的不错,这把是他赌赢了。 “再来再来!” 对面的人刚想咬牙继续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兄弟,我心痒得厉害,这把能让我来吗,赢了分你一半。” 那人二话不说就起身让座。很快,桌上的人换了一波,肖飞不疑有他,催促着赶紧。 肖飞看着新上的几个愣头青年,这些人一看就是新手,不阴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然而坐在庄主位上的局馆工作人员也突然起身,让出了位置。 肖飞看着落座的李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家微笑着,荷官发牌。 “买庄!” 肖厌抱臂看着赌桌上男人,嫌恶地移开眼。 脑海中闪过那天校门口发生的事,怀疑起了那三十万到底是不是偶然。 无论如何,肖飞从温阮那拿的钱,都要吐出来。 直觉告诉他,温阮会借肖飞的手做一些事,那件事会让野鬼将他抛弃。 所以他要先解决掉肖飞。 —— 肖厌有事出去了,安沛和温藏锋为公司焦头烂额了两天,好不容易在家,一家人难得在一张桌上吃饭。 温阮规矩地站在饭桌前,低着头,规矩认错,“爸爸,妈妈,我要向你们承认一件错事。” 安沛和温藏锋正想着怎么和温阮开口询问为何突然给一个陌生人转了八十万的事呢,他突然一认错,俩人居然无从下手起来。 温阮乖巧的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我前天晚上让保镖打了一个人。” 安沛挑眉,放下筷子。 温阮悄悄抬起一边眼,被安沛当场捉到,又弱弱地收回去,拿出他毕生的撒娇功夫。 “我知道爸爸妈妈因为公司的事很忙,我还给你们惹麻烦,如果不是我,公司也不会突然被查,妈妈也不用连夜赶回来。” 温阮生白的脸泛红起来,眼眶通红,“我……我把人打了,很害怕,就……给了他八十万的医药费。” 说到后面,温阮声音越弱,“我不该这样做的。” 温藏锋大概知道温阮是被肖厌和肖飞联手骗了,还是问:“为什么忽然让人打他?” 温阮咬了咬唇,“他在学校门口勒索肖厌,把我吓到了,就……给了他三十万,让他不要再来找肖厌。” 这些都可以查,温阮半真半假。 663都看呆了。 差点就信了。 【宿主好演技!】 “肖厌就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安沛问。 温阮低着头,“嗯,那是他父亲,他对肖厌一点也不好。小时候都不给他饭吃,一直打他,让他睡桥洞,被狗咬,很可怜的。” 说着说着就抽噎起来,“肖厌真的很可怜。” 男生长得好看,一张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偏又咬着唇努力克制着,让人看了好像再说一句他眼泪就决堤了。 安沛心软了,“是很可怜。” 温阮顺势挪步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下子激活了安沛沉寂多年的母爱,张开了双臂。 温阮欢喜地缩进她怀里,和她控诉肖飞对肖厌的恶行,表情生动形象,眉飞色舞,又是撅嘴又是皱眉的,安沛看了好笑。 安沛领教过他撒娇的能力,捏捏他的鼻子,“好了,别哭了,要成小花猫了。八十万而已,没有你的八十万,还会有其他的八十万,我和你爸爸能解决。” 温藏锋咳嗽一声,“是。” 温阮依偎在安沛怀里,想到自己的妈妈,落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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