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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了。” 顾令仪这才满意地离开。 温阮一晚上都是睡了醒、醒了睡,每次都要确定温珣在他身边才肯闭眼。 温阮打小就挺黏人的,大了一点后,面皮薄,不好意思黏着大哥,就每次眼巴巴地送他走,又眼巴巴地接他回来。 再大一点,温阮就不再黏他了,有时温珣会和温阮开玩笑说大了就不要大哥了。 温阮很好逗,小时候几乎一逗就哭,又好哄,有时候逗狠了,就偷摸掉眼泪。温珣很喜欢,可是温珣就没有见过温阮哭得那么凶过。 他小心地上床,兄弟俩久违的睡在一张床上。 温阮还死死抓着他衣服不放,他睁开半只眼,看了看身边的人,嘟囔了一声哥,又困倦地睡过去,就这么折腾一个下午。 一直过了十七号凌晨,温阮才安稳睡去。 隔天,温阮盯着日历上的十八号日期,压抑了一晚上的紧绷消散,一口气长长呼出。 他以为他躲过了那场既定死亡,可世间能量是守恒的,当车子再次撞上来的时候,温阮无比坚定这一点。 “宿主。”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温阮又气又不甘地闭上眼。 骗子663! 温阮vs“温阮” 温阮迷糊中感觉被人扛在肩上,上下颠簸下,不断顶着他的胃。他难受的想:地狱的酷刑居然如此折磨人。 在他快要受不住之际,忽然被甩上柔软的大床上。 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肖厌!? 他没死! 他又回来了?! 663!! 663!!! 温阮疯狂呼唤663,然而都没有回应。 脸上被拍两下,确定他是昏迷的之后,脚步声逐渐离去。 温阮屏气凝神,仔细听周围环境的声音,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他刚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 肌肉松弛剂! 不仅如此,奇异的燥热迅速席卷全身,体内好似有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温阮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浓浓的热气,急需什么来浇灭体内的躁动。 陌生的感觉让他顿时慌了起来,身体却被死死地钉在床上动弹不得,就连睁开眼都困难。 任人鱼肉的恐慌攫住四肢,体内的燥热越来明显,温阮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思维渐渐迟钝。 好热…… 要死了…… 意识到自己中了什么过后,温阮强迫自己睁开眼,在天旋地转之中,终于看清了当前所处的环境。 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摇曳,淡彩壁画穹顶,丝绒窗帘上的金线若隐若现。然而整体空间却不大,房间的豪华配饰显得异常的拥挤。 来不及细想663将他送到了什么地方,温阮努力从床上翻下去,跌在地毯上,朝着浴室爬去。 —— 肖厌推开门的瞬间,脸色陡然冷了下去。 凌乱的大床,延至浴室的地毯托痕,都在昭示这个房间被人进来过,这里藏着一个人。 皮鞋无声落在地毯上,肖厌款步来到浴室前,眼底杀意尽现。 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看了一会儿,肖厌转身来到那张大床前,嫌恶地凝着那被躺过的地方,单手掀开被子,露出了下面的“人”。 那“人”看着十七八岁,生的却是过分得漂亮,他身着一身米黄色睡衣,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柔和精致的眉眼,紧闭的双眼睫毛纤长浓密,落下浅浅的阴影,秀气的鼻梁下是唇形饱满、色泽红润的唇瓣,秀色可餐。整体轮廓柔和但不显女气。 而后是其身形,纤细单薄,四肢修长,肩颈的线条极其漂亮。 活脱脱的精雕玉琢的玉像。 可是,如果温阮此刻在这,一定会被吓一跳—— 因为那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和之前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仿真的他! 这具仿真定制的一比一复刻人形仿真人偶除了没有生命,兼具人类的所有特征。 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睡着的人。 肖厌浑身的杀意在看到床上的人时全部褪去,他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将人从床上抱起,熟稔道:“吓到没?” “不用怕,我马上就处理干净。”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好似那人偶真的能听到。 “你今天睡太多了,不能再睡了。” 肖厌将其抱到沙发上,自然地帮仿真人整理好衣服,然后在他脸上亲一下,“等我一下好吗?” 仿真人自然不会回答他,始终闭着眼。肖厌也不介意,或者说早就习惯了,再在人偶嘴角轻轻碰一下,便起身去打电话让人来把屋里的老鼠揪出去。 “过来一下。” 典文德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老大话里浓厚的杀意,挂了电话后即刻赶往他所在的房间。 “肖哥!你叫我!”典文德脚步猛地顿住,视线不受控地向沙发上的“人”看去,无论看过多少次,每次他都会被吓到,因为那实在是太真了! 然后便是散了一地的床褥,他无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肖厌朝浴室方向扬扬下巴,“进来了一只老鼠,抓出去。” 典文德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手也下意识地摸向别在后腰的武器。手放在把手上,里面却是被反锁住的,无法打开。 典文德提起凳子,后退一步,砸向那锁芯。 “嘭——” 抱腿泡在浴缸内快被烧没了理智的温阮,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巨大砸门声吓得浑身激灵。 他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强撑着从浴缸内爬起来,寻找趁手的武器。 可是浴室里除了洗漱用品,再无其他。 温阮拎起一瓶沐浴露,二话不说朝着镜子砸去,要说这镜子质量也是好,乱砸好几下都不碎。 眼看门外砸锁得动作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几句骂声。 温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门被砸开之前,他卸下了刮胡刀里的刀片,慌乱之际手指被割出了道道血痕。 他举着单薄得刀片挡在身前,“别过来!” 门一开,典文德看到里面浑身滴水、手也在滴血的漂亮男孩后,并不意外。 然而在看到那小男孩的脸后,愣住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后面不知何时被他老大抱上腿上的仿真人,“你……” 典文德人高马大的,温阮举着刀片的手不住的发抖,声音里溢出点哭腔,“你别过来!” 温阮死死盯着他,深知如果典文德真的要做什么,他绝不会是对手。但是只要典文德敢往前一步,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碰到自己。 除了那右眼下方的三颗痣,里面的人和他的仿真人“大嫂”无比相似,甚至比那还要漂亮精致几分。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老大,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过来看一下。” 典文德拿不准主意。 肖厌不想也知道送来的人打的什么主意,冷漠地说,“丢出去。” 刚上前一步,温阮举在身前的单片却调转了个方向,向自己的喉咙割去! 他心下骇然,健步冲上去,拧住温阮的手腕,刀片掉落。 典文德嘿了一声,“这张脸伤了可惜了。” 温阮浑身被药蚕食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几乎瞬间,典文德就将他反扣住。 摸上他发烫的皮肤时,典文德大概知道了原因,压着人往外走。 离了降温的水后,火烧般的噬痒卷土重来,温阮难受地闷哼。 典文德看都没有看一眼,拖着他往外走去。 药性强烈,下药的人本就是奔着让他缠死肖厌去的,被冷水强行压下去的药性完全发作,温阮头重脚轻,被人拖出去也全然不觉。 “好热……救……” “肖厌……” 你回不去了 “肖厌……救……好热……” 闻可未闻的呼唤很轻,几乎听不到。 肖厌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去,暗藏杀意的眼底骤然变化。 被典文德拖着的人那张脸他是无比的熟悉,他愣神一瞬,然后便是无尽的嫌恶与冷意。 可是在那张通红的脸完全露出来时,狂跳的心跳和难以言表的心悸让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接触到那双被热气熏蒸的氤氲双眼时,肖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冲上去,极力压制狂跳的心,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不断扭动的人,“你是谁?” 温阮呼吸急促,“……热……救……” 隔着水雾的眼睛,温阮好似看到了肖厌,压了一晚上的委屈泄了出来,眼底盈满的泪水顺着染红的脸颊滑落,“肖厌……我难受……救命……” 再粘腻的语速,也足以让在场的两位听清了他话里的内容。 典文德诧异地看向地上半撑着身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家老大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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