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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忽然擦着他的脸落到他脚边,砰的砸在脚边。 温阮愣愣低头,耳边“嗡——”的一下,神经炸开,他看到爬上自己脚的红色鲜血,以及被子弹贯穿太阳穴、死不瞑目的男人。 “!啊——”温阮跌倒在地,下意识地不断后退,想要闭上眼,眼前却全是那个男人睁着眼盯着自己的模样。 撑在地上的手不受控地发抖,这是温阮我主人来救我了 枪很重,温阮为了奔跑速度,只能两手抱在胸前。 间续不断的枪响使温阮坚定向前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他藏起身体,不断吸气、又呼气。 他动作迅速地查看起怀里这把枪—— 看制式,这把枪为轻型步枪,为了方便,被改装过,整体比他以前摸过的要轻,估摸25kg,再具体的温阮看不出来。 温阮会开枪。 他以前和朋友去过国外的训练场练过几天,但枪的后座力每次都撞得他肩膀疼,打了几天之后,他就不肯再玩了。 检查好枪后,温阮深吸口气,将枪架在肩膀上,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会议室外的设施已经被打烂了,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些人。 寡不敌众,肖厌人手太少,被逼得连连后退,温阮努力寻找肖厌的身影,但现场太乱,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的他既害怕又紧张。 怎么说都是热武器,肖厌再小心胳膊还是中了一枪,子弹巨大的穿透力让整条胳膊直接折了。 “老大!”典文德看向他受伤的胳膊,焦急呐喊。 曹长风阴笑着,瞄准肖厌的脑袋—— 去死吧! “砰!” “砰!” 典文德以极快的速度向肖厌飞扑过去,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阿九:“干爹!” “先生!” 现场的枪声有一瞬间的停滞。 就见曹长风右肩冒出汩汩鲜血,瞄准肖厌那一枪也因此偏离。 有人急急回头,寻找弹道方向—— “砰!” 又是一枪,射中的却是曹长风的后背正中心。 温阮快速放枪隐藏起来,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弹道来源,朝着他的方向一顿扫射。 炸耳的枪声和过载跳动的心跳交织,温阮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发麻的掌心告诉他—— 他刚刚开枪杀了一个人。 他杀人了 手上沾染的鲜血红得刺目,温阮用力地在地上蹭着,一下比一下用力,惊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开枪杀人了 典文德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捂住他受伤的手臂,防止血液流失,“老大!没事吧!” 肖厌精准地看向那暗枪的弹道方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推开典文德,大喊:“制住他们!别让他们开枪!” 他语气太过急切,典文德二话不说朝天鸣了三枪,“曹长风已死!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不断扫射的枪停下,开枪的人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尸体,又看看对面捂着手臂的肖厌和朝天举枪的典文德。 其中有人看向地上的阿九的曹长风,阿九失血过多,脸色灰白,他焦急的喊道:“住手!都住手!” 而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膝行着朝曹长风爬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入手的却是一片湿热。 “叫医生!快叫医生!” 子弹的威力很大,曹长风后背被掼出一个血窟窿,几乎当场毙命。 “干爹!干爹——” 典文德疾步上前,将阿九制住。 领头的已死,剩下的人都知道其中厉害,有的人识相地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有人开了头,陆续有人跟上,很快,曹长风的人全部都被制住。 这场蓄意谋杀以曹长风身死告终。 他死得突然,既戏剧又令人唏嘘。 肖厌强撑着,向刚刚突然袭击的弹道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不管不顾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之急促。 “老大——”典文德在身后焦急地喊。 一跺脚,将手中的阿九扔给旁边的人,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温阮呆愣地坐着,满脑子都是“我杀人了”,耳边的枪声何时断了都没有注意到。直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他木然地抬起头,看清是谁后—— “肖厌,我、我好像杀人了。” 肖厌视线落在他边上的步枪和他白皙的双手上被擦出的伤痕,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温阮满脸惊惧,两行清泪落下,呆愣愣的,“我开枪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不断地低声呢喃着,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肖厌上前迈一步,温阮就流着泪扑过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紧地抱着,“我杀人了……肖厌,我杀人了” 肖厌手臂折了,被他这一扑,不住的踉跄,赶过来的典文德赶紧上手从后托住他,等看清了肖厌怀里的人的脸后,大为震撼。 所以刚刚那两枪竟然是温阮开的!! 温阮会开枪! 温阮居然会开枪! 肖厌抱住怀里的人,对典文德道:“收拾一下。” 典文德哦哦两声,立马回去安排人收拾现场,并派一部分人出去帮助贾屹之,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肖厌怀里的温阮看去。 温阮看着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刚刚那两枪,在他这个位置,不瞄准根本打不中曹长风。 贾屹之的船在海上航行那么多年,无论是配备的武器还是安保人员,都是顶配的,那群海盗团伙见无法拿下,不甘地撤退。他们乘胜追击,又将人驱远了些,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枪声才歇下去。 躲在房间里的乘客们小心地探出头,问路过的安保人员,“已经没事了是吗?” “没事了,不过请各位乘客先暂时待在房间里,船上设施损坏严重,正在紧急维修。” “好,我们知道了。” 广播也通知了此事,所有维修人员对船体进行排查、维修,邮轮被迫在海上停留了一个星期。 看着烧焦的甲板和损坏的设施,贾屹之黑着脸,让人将尸体全丢进海里。受伤的乘客都进行了就医和登记,意外死亡的还要进行后续赔偿。 半个小时,损失近亿,贾屹之怒火上涌,就要去找曹长风算账,却被告知曹长风死了。气不过的贾屹之让人去把阿九等人带过来,打了一顿才消了点怒火。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中鲜血,“都丢海里喂鱼吧。” 肖厌手臂的伤很严重,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取了子弹后医生说再偏个几厘米,他整条手臂就别想要了。 一直呆傻的温阮终于有了反应,“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他想碰又不敢碰地盯着肖厌手臂上血,回魂了一样当下就哭了,哭得让人心碎,他也不出声,就咬着唇默默掉眼泪。 典文德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站着,小心地退出去并贴心地给他们合上房门。 肖厌心口发闷,仔细地给他擦掉眼泪,轻声安慰,“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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