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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抬手,陈瓒突然压近,不容推脱地丢出一句:“那证明给我看。” “……什么?”余沉动作顿住,直接懵了。 什么东西? 证明?这他妈怎么证明? 心底躁意翻涌,他早该知道,跟一个醉鬼根本扯不清道理,纯是浪费口舌。 但眼前,陈瓒已经靠近,气息烫得近在咫尺:“那就永远都不要离开。” “别离开我。” 他俯身压过来,余沉猛地偏头,滚烫的唇瓣擦着他的嘴角狠狠蹭过。 陈瓒不罢休,还要贴近,余沉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气又笑:“又发什么疯?” 陈瓒没挣,顿了顿,然后咬了一下他的掌心。 余沉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瞪大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陈瓒!” “你喝多了。”余沉侧过身,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力道骤然收紧。 “不准走。”陈瓒目光暗得吓人,一把攥住他,狠力往自己怀里拽,“你不能走。” “是你先靠近我的。”他闭上眼,一字一句砸在余沉耳后,“你不能走,别走……我才能好。” “我需要你。”陈瓒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你。” 他从背后牢牢圈住余沉,手臂横亘在他腰腹,扣得死紧,一丁点的挣脱余地都不留。 余沉额角青筋都绷起来,“松手!” 陈瓒跟没听到一样,额头抵着他后颈,呼吸又热又沉,就着醉意,胡乱笨拙地在他颈侧啄吻。 余沉身形一颤,使劲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开。 脖子被滚烫的气息裹着,麻意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要气疯了,咬牙低吼:“我他妈去厨房!给你泡杯蜂蜜水!” 他现在简直后悔得想掐死刚才买酒的自己。 你大爷! 干脆敲晕算了! 手利落抬起,陈瓒突然闷声开口:“不用。” 他走神似的顿了顿,然后抿抿唇,轻声丢来一句:“你做饭不好吃。” 余沉呆住了,连后颈那片灼热都顾不上了,侧头匪夷所思地看他:“你说什么?” 泡蜂蜜水——打开罐子,倒热水,把蜂蜜放进去,搅拌。 跟做饭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他现在没空理这破逻辑:“我做饭难吃?” “那次那碗面。”陈瓒语气笃定,“不好吃。” 余沉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是刚见面的时候,陈瓒来当家教的安分睡觉 这个吻,半点温柔的意思都没有。 实打实撞上去,全是蛮劲,牙齿先磕在了陈瓒唇上。 陈瓒闷出一句低哼,但他没躲,只是眼睛睁大,微张的嘴僵着,呼吸瞬间停了。 脑子空得干净,什么都没了。 感官像全都消失了,但又好像,只是全都集中在了唇齿间,只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和对方扑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突然有半秒种的停顿。 余沉稍稍抬了下头,和他对视一眼。 陈瓒以为他要停下,刚缓过半口气,“你……” 余沉手上猛地加了劲,托着他的脑袋往上一抬,接着更用力地低下头。 舌尖蛮横地撞了进来。 像在抢气一样,用力地碾磨,酒气混着两个人毫无章法的呼吸扑在脸上,烫得惊人。 陌生的灼热顺着皮肤往脑子里钻,又沿着血液淌遍全身。 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余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听陈瓒说什么“以后”,不想再看那双眼睛带着醉意看他,更不想听他问自己“你是谁”。 我是谁? 需要。 谁需要谁? 现在又是谁疯了? 没人知道。 余沉闭上眼,捏紧陈瓒的下巴,逼着他更大幅度地张开嘴。 空气像被烧着了一样。 偶尔余沉喘着气,想退开,陈瓒又下意识追上来吻他。 嘴里的酒味又辣又涩,分不清是谁的。牙齿偶尔磕在一起,气息全是乱的。 短得像一眨眼,又漫长得熬人。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推起来的,掌心贴上去,滚烫的,激得人一颤。 余沉松开他时,陈瓒还愣愣看着他,和开始的表情一样,显然全程没闭过眼。但粗重的呼吸和湿润的嘴角,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沉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目光又往下,落在陈瓒圈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 “……”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直接从陈瓒身上退开。 手落了空,身前的温度也没了,陈瓒愣了愣。 余沉没再看他一眼,大步朝洗手间走去,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关上门,感觉震得整个客厅都晃了晃。 陈瓒没动,就那么僵坐着,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 酒劲在唇齿间散了些,昏沉的脑子里忽然清醒了一点,让他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陈瓒喉结动了动,往下看了一眼。 余沉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低着头发愣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陈瓒抬起头,一下子更愣了。 余沉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衣领也湿了一大片,脸上还挂着水珠。 “你……”陈瓒刚开口就刹住话音,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余沉也听出来了,很快皱了下眉。 他没应声,转头往厨房走,拉开柜子,拿出个玻璃罐子。 陈瓒在后面看着他。 余沉神色平静,手上动作极快,倒水,搅拌,大概也就一分钟,一杯蜂蜜水已经冲好了。 余沉转过身,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声音很稳:“喝了。” 陈瓒看了他一眼,接过那个杯子。 暖意从手上漫开,陈瓒抿了一口蜂蜜水,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沙哑的涩痛压了下去。 他慢慢喝着水,垂着眼,视线落在余沉的拖鞋上。 喝完最后一口,他抬头,似乎有些犹豫:“刚才……” 余沉直接打断他:“刚才的事,我不想聊。” “至少今晚不想。”余沉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去接陈瓒手里的杯子,没接过来。 “酒还没醒?”余沉问。 “……” “外婆的牙,是什么情况?”陈瓒低声问着,轻轻松开了手。 余沉默了默,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进水池,“挺好的,没什么问题,这几天放假,正好带她去医院检查。但是她还不知道你知道这事,所以……先别跟她明说,我明天再给诊所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余沉其实有些后悔,刚才难免冲动了,可真要带外婆去医院,这事还是得让陈瓒知道。 “嗯。”陈瓒点点头,又问,“之前治疗,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余沉眉头一皱,看着他。 “钱……”陈瓒停顿几秒,缓声道,“那份兼职我辞掉了,今天结完的工资待会给你吧。” 沉默许久,余沉才淡声道:“嗯,随你。” “要是不够……” “够了。”余沉说。 “谢谢你陪我外婆去看病。”陈瓒低声说。 余沉没说话。 这么聊了几句,好像再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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