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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忽然就散了。 清醒着躺在余沉身边,他莫名觉得连呼吸都不自在,索性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我还挺喜欢那孩子,也说不上来为啥,就觉得亲切,”外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这还是外婆知我者 话音落下,余沉自己也觉得有点新奇,心底更是升起种奇怪的微妙感。管另一个自己——还是十七岁的自己,叫了声哥。 灵魂上,他比眼前的人年长七岁,而按他此时身体的实际年龄来算,也比陈瓒大了快一岁。 不过人际交往中的称呼,本来也不是硬要按年纪来算的。平时和谁来往,有时候放低姿态,一句亲昵的称呼远比硬碰硬来得有效。 余沉明白自己骨子里确实有点吃软不吃硬,推己及人,他觉得这招对眼前这个人也该管用。 本质上,也是一种试探性的对症下药。不算倒反天罡,非要说……可能更多算是逗小孩玩。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那微微倾身、带着无奈妥协的姿态,配上那句轻叹般的“帮个忙吧”,在陈瓒听来,剥离了所有戏谑,只余下一种……近乎亲昵的示弱。 像片不起眼的羽毛,不轻不重在心尖拂了一下。 陈瓒喉间一紧,有些仓促地将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 “……随你。” 吐出两个音节,陈瓒再次转身,离开了卧室,只是这次背影稍显僵硬。 余沉盯着他的脚步,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这效果似乎好得有点出乎意料。 陈瓒走到客厅,先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冷水过喉,杯缘离开时在他唇边留下一圈湿痕。 “小余醒了?正好咱们一块儿吃饭。”外婆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忽然又注意到什么,“哎?瓒瓒,你脸怎么有点红?” “……咳咳。”陈瓒被水呛到,放下水杯,低头含糊道,“没事,屋里有点闷。” 外婆点点头,“那等会儿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陈瓒低低应了声,垂着眼,把桌上的碗筷一一摆正。 午饭时,外婆还是像昨晚一样,热情地给余沉夹菜,还盛了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小余快尝尝,这是咱家自己磨的,喝完暖乎乎的。” 她心里仍懊恼着自己不该做鱼,絮絮叮嘱着过敏期间要忌口、多留意。 余沉一一应着,笑得温和有礼,那副模样,与陈瓒记忆中在网吧初见他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说话的时候,陈瓒偶尔抬眼,又会很快垂下,神色不变,用筷子尖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这次吃完饭,外婆坚决地将他们赶出了厨房,不让他们俩再帮自己洗碗。 余沉只好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陈瓒:“那……家教现在开始?” 陈瓒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书桌旁,陈瓒拿出自己的习题集,余沉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在另一侧坐下。 窗户半开,雨后湿润的秋风裹着凉意涌进来,吹动着分据桌子两端的书页。 余沉在纸上随便写了几笔,慢慢推导刚恢复点印象的公式。 他没有看陈瓒,但陈瓒却始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笔尖划过的轻响,翻书的频率,甚至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 陈瓒皱了下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在留意着身旁的所有动静。 这不对劲。 慢悠悠地做完几道题,余沉对着答案,用红笔划了几个大对号上去,随后便搁下笔。 还剩些时间,见陈瓒还在认真学,他没拿出手机,索性坐在这里出神。 他刚才说自己等会儿有正事,不全是托词。 余沉不喜欢让自己陷于被动,既然明知李文川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就不可能干等着对方上门。按原计划,他昨晚看着陈瓒安全到家后,就准备去正安街那边探探情况。 这件事说大不大,同他前世那些腥风血雨的经历比起来,其实算不上什么风波。他一个人应该足以应付,也没想过要让陈瓒再牵扯进来。 只是没料到,陈瓒会突然开口邀请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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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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