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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沉压在他身上,攥住他的衣领。 倒像是要打人。 “你,现在,shang我,快点。”余沉盯着他。 陈瓒眼也不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不是追着我问吗?”余沉紧皱着眉,声音很冷,“做不做?不做现在就分手。” 一秒,两秒,三秒。 “……好。”余沉闭了闭眼,松开攥着陈瓒衣领的手,一把将他推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撑着身子站起来。 手却被猛地攥死。 陈瓒喘着气,狠狠把他拽下来,揽肩吻上去,顺势翻身,把余沉压在了床上。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脑子刷的一下,理智瞬间烧到了九霄云外。 余沉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拽住陈瓒的衣服。 下手又急又乱,外套,卫衣,牛仔裤,一层层往下扯。 指尖勾住裤边的时候,余沉愣了愣,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记得穿秋裤棉裤了?” 陈瓒:“……” 他低头堵住了余沉的嘴。 陈瓒的吻很轻,很烫,开始缓缓向下。 余沉轻吸一口气,抬手攥住陈瓒的头发,力道松散,抓得并不稳。 他视线发虚,抬眼望向天花板。短暂过后,陈瓒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呼吸有点乱,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余沉垂眼对上他的目光,胸口微微起伏。 对视几秒后,余沉先开口:“……继续,别告诉我你不会了。” 陈瓒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俯身逼近,一手扣紧余沉的手腕按在身侧,腾出另一只手扳住他大腿,将人往自己这边拽。 “我操……”余沉瞬间咬紧牙关。 他完全没料到,这地方的感觉居然是这样。 浅浅的痛感混着强烈的陌生感,让他猛地仰起了脑袋。 陈瓒感觉到他身子绷起来,停下来,无措地低头看他:“……疼吗?” 余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停什么。” 陈瓒愣了愣。 余沉误会了他的停顿,伸手拽了他一把,咬着牙忍下那阵疼,自己挪回去,翻身坐到他腿上。 他呼吸不稳,俯下身盯着陈瓒:“你……喊我一声。” “余沉。”陈瓒看着他。 余沉却一把捂住他的嘴,拧紧了眉毛。 他盯着陈瓒眼底映出来的自己,看着看着,视线有点发飘,好像那两个影子,忽然就叠在了一起。 “喊,”他松开手,“陈瓒。” 陈瓒是懵的,望着他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他今晚一直跟不上余沉的节奏,好多念头乱糟糟飘过去,陈瓒抓不住,只知道心口在发疼,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剩下本能,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陈瓒。” 他仰躺着,用自己的声音,对着身上的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余沉呼吸一下子重了,猛地低头吻下去。 疼。 比刚才更深的一种疼。 但他终于听见了。 听见陈瓒,用这样的方式,对他叫出了“陈瓒”两个字。 陈瓒贴着他的唇,察觉到余沉牙关都在发颤,动作一顿,立刻就想往后退一点。 余沉却伸手按住他后颈,不管不顾地把人按回来。 “要是没劲儿就再去啃两口面包。”余沉咬着牙说。 这句话像一根火星,点着了陈瓒最后一点克制。 指尖、嘴唇,每一处触碰都带起颤栗,他尽可能地、认真地碰着对方。 没有什么章法。卧室里只剩下声音。 碰撞声,喘息,吻的声响。视线里只剩彼此,鼻尖全是对方的味道。 痛感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淡了,取而代之是一阵一阵往头顶窜的麻。 余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或许陈瓒也是。 天地旋转,一切都慢了下来,视线渐渐模糊,忍不住地往下滑。 单薄又带着韧劲的肩,跟着力道收放起伏的腰身。他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陈瓒的胳膊。 陈瓒吻过他的眼角,吻到那点湿润,愣住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还疼?” 余沉扯出一点笑,硬撑着:“爽的。你再用点力,我还能哭更狠。” “……” 黑暗里,所有声响慢慢停了,心跳一点点稳下来。 陈瓒侧过身抱着余沉,脸埋在他颈边,呼吸很轻。他轻轻咬了下余沉的胳膊,又小心地碰上去亲了亲。 余沉没出声。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余沉偏头往外看。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暖白色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没拉窗帘吗?”余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陈瓒愣了愣,也抬眼看向窗户:“……没事,对面没有楼,没人看得见。” “哦,对。”余沉闭上眼,没再说话。 陈瓒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缓过来,他忍不住把人揽得更紧些,目光落在余沉身上。 脖子、锁骨、肩膀……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脸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再往下看。 可他心里还悬着一块。等脑子慢慢清醒,陈瓒记起来,余沉说了,有件事要告诉他。 “勒太紧了,”余沉忽然睁开眼,声音带着点无奈,“要喘不上气了。” 陈瓒立刻松了力道。 余沉转头看他。 “你之前说,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陈瓒轻声问。 余沉盯了他几秒,突然坐起身,拨开陈瓒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陈瓒顿了一瞬,也跟着坐起来。余沉把他的衣服扔到他怀里。 “穿上。”余沉说完,走过去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下。 坐下那一秒,腰腿猛地一阵酸疼,他面上不动声色,硬生生忍下来了。 余沉从外套口袋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你……”陈瓒接过卫衣仓促套上,愣愣看着他的动作。 余沉没有立刻应声。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淡淡的烟圈,隔着薄雾打量这间屋子。 就在这里,他和陈瓒做了。 安静了很久。他不开口,陈瓒也没有催,两个人就在沉寂里望着彼此。 余沉终于按灭了烟头。 “我不是余沉。”他说。 “什么?”陈瓒猛地怔住,脑子嗡了一下,完全接不住这句话。 “准确来说,这具身体确实是余沉。”余沉语气平淡,表情平静得简直冷漠,“但我不是。” 空气彻底死寂。 陈瓒怔怔地看着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余沉说:“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甚至觉得我疯了。” 他抬眼,直视着陈瓒,坦然道出所有真相:“我曾经死过一次。死的时候,二十四岁。” “等再醒过来,就醒在了这具身体里。” 稍作停顿,他一字一句说:“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我叫陈瓒。” 无解 房间里彻底安静,好像连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都是凝固的。 余沉无声呼了口气,往下垂了垂眼。 他刚才直接将烟头按灭在书桌上,桌角已经烫出一个烟疤。 而等会儿要说出口的那些话,会像一把刀,要剖开他自己。 是真的疯了吗?这一刻他居然冷静得吓人,甚至隐隐生出一阵头皮发麻的畅快。 余沉重新看向陈瓒。 陈瓒视线牢牢钉在他脸上,僵了很久,才勉强张开嘴。 “你说……”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声音,听着虚幻又陌生,仿佛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你是……” 卡在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对面的人刚刚说,他不是余沉。 他叫陈瓒。 他叫……陈瓒? “这是……什么意思?”陈瓒艰涩地呼吸,眼皮僵住,一下都眨不了。 “意思很简单。”余沉声音很平,很有耐心地重复,“我死过一次,二十四岁死的。再睁眼,就回到了这个时间,换了一具身体。” 陈瓒浑身猛地一震。 余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往下说:“换个说法,我就是你,是以后的你。” 长久的沉默。 余沉看着对面错愕的人,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现在懂了吗。” 陈瓒大脑像被抽空了,喉咙干得发疼,死死盯着余沉的脸。 “以后的……我?”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余沉静静看着他,并没有急着辩解,摊开这些之后,那阵畅快慢慢褪掉了,剩下一片空旷的疲惫。他料到陈瓒会是这个反应。 “别开这种玩笑。”陈瓒声音干涩,“……不可能。” “我知道很难信。我本来也没想说。”余沉平静地说。 “需要我证明吗?”余沉看着他,“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陈瓒没有说话,嘴唇用力抿紧。余沉看了他一会儿:“你不问的话,那我先随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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