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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es站在那里点头:对啊,怎样?这是我的船,我的局。陈先生要在我这里当主人,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俞亚廷直接大笑出声,大意了。他刚才忽略掉iles和何煜呈两个人是同类,同类不是一直相斥,在关键场合也惺惺相惜。他运气简直太好,又被他捡到一个漏。他笑嘻嘻地对陈炳仁眨眼睛,都不必动刀动枪,他就完胜。人生可不是大起大落的循环,也可能是一直落,可别以为这一次就是你最丢人的时候,日子还长得很。 从赌场回到客房,何煜呈已经算不清楚他到底持续清醒了多少个小时。他的生意谈得顺畅无比,简简单单就约定好下个月和iles在巴黎看秀。iles喝到半醉,心满意足搂着两个美少女回房,对他吹口哨挑衅。他不理会,他有俞亚廷,胜过那两个三等货十万倍。 俞亚廷一路倒退着被他推倒在床上,在亲吻压下来之前,他手伸进何煜呈口袋里,拈出那一张被藏起来的红心k遮住嘴唇。何煜呈牙齿咬住牌的一角,红心k像一扇门被打开,露出里面美人唇红齿白的一个笑。他恍惚一瞬间,那个笑像把他整个人含住,他回到母体成为柔软的一颗。 刚才iles调侃他深情,说完全看不出来,你对你的人这么好。还是说你们关系不一般?你真的泡到他,你们是恋人是吗? 恋人不恋人的,好陌生的一个词。何煜呈没想过这个,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给他去想这个。他知道的是他要占有俞亚廷,俞亚廷也是他对外证明自己的一部分,是他带出来炫耀的珠宝,只准他人欣赏,谁准他们用亵渎的眼神看他。这算是爱吗?爱是他妈妈对他爸爸望眼欲穿——俞亚廷失踪三个月,他快把这个圈子翻过来一遍。 现在他终于又吻到他,连续跨越好几个时区,这个晚上长得过头,早就要做的事被延后再延后。圈子里都知道何煜呈根本是有性瘾,想讨好他首先要给他带几个正妹。他不发表意见,爸爸教过他不能随意表达喜好,他当然不会讲其他所有人对他来说连替身都算不上。他不缺人给他吻,但再多人也抵不过眼前这个人把一口笑意喂给他。 俞亚廷被他压得要嵌在床垫里,脸上还在笑。是真的很好笑,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走向,何煜呈比他想得更加流氓混蛋,他估计陈炳仁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说不定还以为是他们和iles沆瀣一气在故意搞他。还有iles,稍微有一点高估他了,大人物一个个名声在外唬人,其实一个比一个下三滥。 他的腿缠上去,圈着何煜呈的腰。他明显能看出来何煜呈被他撩得不太冷静,在这里迫不及待想要他。何煜呈和其他人做要做全套,要当绑匪,警察或者检验员,但他好久没和俞亚廷玩这个,在这里他是他自身,他自己尚未意识到的,被他舍弃的自身,他完整地交付给另一个人。 俞亚廷吻他,把他的东西喂还给他,一边亲吻还要一边惋惜:这可都是未来的继承人啊,生下一个后半辈子都不愁,只是想一想都十分心动,生个大胖小子天天去堵你门要抚养费多么好,可惜呀,现在都浪费了。 何煜呈觉得他话好多,怎么心情就好到这个程度?他贪心不足,既然还能这样讲这些废话,那应该还是不够累,还可以再来一次。 拒绝和抗议都无效,他要求换一个姿势,把腿抬起来,抬高。俞亚廷刚刚说的话提醒他,既然这样想要小孩的话,那他可以给他一个。俞亚廷知道他要怎样,他简直想掐死这个变态,不是说有东西在肚子里动就是胎动啊他妈的。他咬着牙笑,看着肚腹上隆起的一点。 “乖哦。”他斜睨着何煜呈,“叫你爸爸给你取个名字。” 何煜呈很难想象他曾经也是那么一点,指甲大小,手心大小,还比不足一只猫的大小。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样小的一个儿子,顺理成章也不知道要怎样做父亲。但这个游戏撩拨得他全身发麻,他要继续做下去。 所以他要给他和俞亚廷的小孩取什么名字?这个孩子无论遗传父亲还是母亲未来都堪忧。他去看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物,一盒套,几瓶矿泉水和酒,被拆掉外包装的药物,没有一样能拿来取名字,但起码没有什么不知名粉末,不然孩子生下来抓周,抓到的第一样东西就会把他送进监狱。 你等一下,他说,让爸爸想一想要叫你什么名字。 他脑子转得很慢,刚才他和iles玩了一点新的,吸入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气体。iles对他讲这是无害而且合法的,他一个字都不信。不然他现在怎么看到一个婴儿真的诞生,孩子的母亲邀请他也来尝一口乳汁? 这一段完整的记忆他也失去了,他再醒过来时夜晚结束,他们已经准备靠岸,他打赌是俞亚廷特意算准时间要他这个时候醒。他今天该回国,公司等着他开会,黎雪曜发几条消息催他要银行卡密码,他给了。那个时候他是故意想要一场风波,但后续他想要怎样? 黎雪曜打来电话告诉他,现在还有记者蹲在他公司楼底下不肯走。怎么办呢,黎雪曜在电话里笑,哎呀,反正怎样都和我没关系,我跟你说,这些天我已经换完衣服下楼吃了好几顿牛肉面,吃完再回你办公室睡觉,省了我住酒店的钱。还有啊,我现在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吃脊骨汤饭,也打包到你的办公室里吃,如果没有二十四小时新风这办公室就要毁了,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知道洋葱煮汤有多难闻。 他的确不知道,他进食要保持效率,要优雅,不可能坐在桌子发霉的小店里配着泡菜啃排骨。不止是他一个,他也没见过俞亚廷吃这种食物。俞亚廷喜欢甜食,喜欢水果,比如现在他正在床边咬一枚沾着奶油的草莓,牙齿碰破果皮,果汁把奶油染成粉红色,他只见过宠物蛇这样咬水果。他明明可以一整颗吞下去,现在在这里装腔作态在诱惑谁。 他凑上前去舔草莓上的奶油,无可避免要触到另一个人的手指。他是想把俞亚廷永远留在身边,不让他再见任何人,但这样他早晚也要腻烦,他要的不是他本身,是名誉和荣耀凝结后形成的一个实体。林祈恩早拿这个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欺负他学长,你要爱他就好好爱,你不能需要的时候爱他,不需要了就把他抛弃。 那他被抛弃后会怎样?他好奇,好奇到胃底钝痛。几乎立刻就想好下一次床上的游戏,他要他演一个在婚礼上被抛弃的新娘,要跪下来哀求他不要,不要。光是这样想就足够让他爽。为了这个,他要把新娘先带下船,带回金丝笼里重新囚禁。全球仅此一份的蓝宝石王冠不能示众的,任谁都要珍藏起来。 他没有把这个计划讲出口,但在飞机上俞亚廷主动避光,拿毛毯蒙着脑袋从登机睡到下机,中间连水都没喝过。他安排司机送他回酒店,亲自提醒酒店备好五十种巧克力给他选。他告诉俞亚廷,你等我。 他迫切想把那场游戏完成。 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他和无数人吃无数顿饭,飞二十小时去参加一场婚礼,返程后被爸爸叫回家,何仲钦打算让他进总公司,先给他一个管理岗做。他不置可否,在餐桌上和姐姐交换眼神,何璟然面不改色地用面包沾奶酪火锅吃掉。老爷子出去打电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进来坐他的座位。第四任目光看别处,何璟尧白眼翻上天,嘴里吐出一个fuck。何家不养善人,小弟弟天真的童年早就结束了。 家宴结束后小辈坐在院子里,何璟然说这下好极了,她马上就要管一个年纪比她小的女人叫妈。爸爸老当益壮,三个孩子都不如他所愿,他还要再多练个新号。何璟尧求他的哥哥和姐姐,能不能在纽约帮他多租一处房?他和男朋友吵架,他不要让他知道他住哪里。 何璟然惊讶:“你才几岁你就交男朋友?而且为什么是男朋友?” “哎呀你不要管这么多,帮我租另一间房好不好?爸爸知道肯定要骂我,我刷他一百块他都要问我钱花在哪里。”何璟尧双手合十,可怜可爱。 “那你还不乖一点?”何璟然吓唬他,“你惹爸爸生气,当心他不要你,把你的玩具零食都送给弟弟。”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非要的话那我要妹妹。” 何煜呈坐在旁边听他们幼稚斗嘴,他知道爸爸已经让何璟尧在一个分公司里挂名当经理,早晚要进总公司。而这次让他去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安排他帮何璟尧探路,以后也永远在他下面为他述职。其二是爸爸要娶进第五个老婆,但家产他要重新分配。不上台面的老婆生的儿子也总好过心怀鬼胎的陌生女人,他都怀疑爸爸会在婚礼的交杯酒里给他们共同的新母亲下不孕药。 何仲钦不是普通人,一点点八卦都传得很远。以至于何煜呈坐在巴黎秀场,旁边都有人悄悄向他打听这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他答。他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会诋毁他的父亲,再添油加醋一点,据说婚礼地点都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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