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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谨捏着香烟的指尖颤抖,他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脸色格外阴鸷难看,他微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似在沉吟什么。他在楼下客厅坐了整宿,天快破晓方才离去。地板上落满的烟头被清洁工扫去,别墅又恢复明亮整洁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饶青宿醉,她下午一点多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她梦见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她和孟燃在一起的场景,他热烈地亲吻她,她搂着他的脖子想更深入时,梦好像扑了个空,骤然断了。她头有些痛,只能隐约记起零碎的片段。饶青手撑着床垫从床上坐起身,她放眼这个装修讲究精致的房间,她来到这个别墅其实只有两个多月,可她感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她望着房间,现实和梦境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饶青头更痛了。她不喜欢这里,再漂亮再大的房间,只要被禁锢在里面,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恨它,这座别墅是个华丽的牢笼,她不想被关在里面,何况控制她的人还是个疯子。饶青下楼吃了午饭,很丰盛的饭菜,可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上楼回到房间,她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躺在床上又昏昏欲睡。睡一觉就好了,饶青想。睡一觉之后她一定打起精神。“您要出去?”管家站在大门口,挡住饶青的去路,他虽是这么问,目光和姿态却是谦卑的。饶青轻声应:“对。”她目不斜视往前走,管家后退一步挡住去路,她眼睛瞟向管家,她略带质疑地瞧他。她是打算出去玩的,伏谨不在别墅这段日子,她想出去就出去,从来没人拦过她,管家的举动着实让她惊讶。饶青穿着那条裸粉色的吊带裙,之前跟杜莉一起去买的那条,饶青之前找不到机会穿,这还是第一次将它穿出去。天气有点儿凉,她在外面搭了件黑色西装外套。饶青画了个淡妆,颊边轻轻扫了腮红,抹了点和唇色相近的口红,那张原本干净清淡的小脸,此刻浓淡相宜,眼睛瞟向你的时候,有股说不出的妩媚劲。陈管家不敢看她的脸,垂下目光不经意落到饶青胸口又立即避开眼神,眼睛根本没地儿放。“您”管家望向远处,喉结滚动,“伏总嘱咐我,说您不能离开这儿。”饶青突然就不想退缩。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这里,也拦不住她。管家垂眼对上饶青的目光,她款款朝他走过去。“您至少先给伏总打个电话。”管家看她真要走,心有些慌。她圆圆的眼睛弯起,挑衅地冲他笑,他愣在原地,她走到他身旁,手上的包拍向他的肩。他屏住呼吸,侧头瞧她。饶青扫了眼管家,和他擦肩而过。她淡声道:“他管不了我,你更管不了。”“借过。”伏谨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他走进酒吧,眼睛扫过每个密集的人群,每当他看见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生,目光都略顿一下。“哇”他途经的地方,都有女孩儿捂着嘴惊叹一下,她们回头,目光紧紧追随他的背影。伏谨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鹤立鸡群,加上他出众的气质,他一进酒吧,把别的男的秒成背景板。伏谨拧着眉,一边走,目光在酒吧里四处逡巡。人群自觉给他让出条道来,伏谨目不斜视穿过去。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终于,他在最热闹的地方,找到他想找的人。饶青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跟随激狂的音乐跳舞,酒吧闪光灯打到她裸露的皮肤上,她肤色白得刺目。伏谨气血一下往上涌,他眯起眼,挂断手中电话。她倒是会挑地方,一来就去了他朋友的店,上赶着找死,生怕他抓不着她。伏谨咬牙,他站在不远处瞧着饶青的背影弯唇冷笑,他气得双腿灌了铅似的有千斤重,他立在原地,太阳穴突突地跳。饶青穿着白色帆布鞋,身上一条裸粉色吊带长裙,紧身的布料很好地包裹胸前的颤巍,随着她的舞姿,她胸前的饱满不时晃动,她脖子挂着条银色项链,灯光打在她身上,银项链光芒闪耀,她白得让人挪不开眼。她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纤薄的背,极窄的腰。饶青不会跳舞,只是随着音乐律动,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和放松,这里没人认识她,她可以肆意大喊大叫。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忘我地律动身体,全然没注意到伏谨在背后死盯着她。瞧见饶青的笑容,伏谨隔着一段距离,仿佛都听到了她的笑声。可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尤其察觉到别的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伏谨更是怒火高炽。有陌生男人不怀好意地从背后撞向饶青的身体,人群本就拥挤,她一开始并未发现,几次碰撞之后,她疑惑转身往后瞧。伏谨拨开人群朝她而来。饶青看见伏谨,挥舞的手臂垂落,她脑袋轰地一声,仿佛耳鸣。她脑海霎时间空白。“啊!”一声女生的尖叫爆出,人群炸开。饶青被人潮推搡着,她愣在原地,捂住耳朵吓得激灵。伏谨一拳将饶青背后那男的撂倒,饶青低头瞧了眼扑倒在自己脚边的陌生男子,她手臂交叉在胸前,目光无措看向伏谨。伏谨眼睛充血,他眯眼冲她笑,扬了扬下巴,“等会儿收拾你。”伏谨几步走到那男的身旁,抬腿死命就往那男的肋骨间踹。那男的被踢得吱哇乱叫,痛得身体蜷起,在地上翻滚。伏谨不够解恨,眼看抬腿就要往那男的太阳穴上踢。饶青吓得站都站不稳,踉跄地走到伏谨旁边,拉住他衣袖。伏谨大手一挥,饶青趔趄地往后退,瞧见那男的被伏谨打得整张脸都是是血,她很害怕,又什么都做不了,她无力地蹲下,抱住颤抖的自己,满脸泪痕。伏谨侧头,凌厉的眼风扫过她,他俯身拎起那男的衣领,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出舞池。那男的半躺在地上,死瞪着眼睛,张嘴呵呵喘气,整张脸扭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伏谨拎着那男的衣领,单膝蹲下,伏谨扇了那男的一巴掌,将他甩开。伏谨拿出钱夹,点出一迭钞票,他眉越蹙越深,最后干脆不耐烦地掏出钱夹里所有钞票,大把大把往那男的嘴里塞。伏谨大手攥住饶青胳膊,将她拉起,她踉跄地跟在他身后。饶青被扔进包间,门被他砰地甩上。伏谨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旁,俯身在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他直起身,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血迹。饶青瞧着他的背影,脊背一阵阵发凉,她背过身去拉门把手,她用力晃了几下门始终打不开。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伏谨听见动静,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抬腿走向她。她扶着墙退到角落,她缓缓下蹲,蜷缩着抱住双膝坐下,他走到她跟前站定,她只是抱住自己,害怕得不敢抬头。她吸着鼻子,身体止不打哆嗦。“怎么?”他淡淡开口:“怕我?”她一直摇头。伏谨俯身攥住她胳膊将她拉起。她背贴墙,嘴唇打着颤,眼睑垂下,不敢瞧他。他瞧着她那张小脸,视线下移落到她胸前。他人长得高,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瞧见她白嫩的乳房中间一道深深的沟,他扯起唇角冷笑,低声道:“很漂亮。”说完,他抬手覆上她一只柔软。饶青哭出一声,抬手挡在胸前,吸了下鼻子。他搂住她的腰,她紧紧贴向他的胸膛,他低头隔着裙子吻向她的乳房,他吻着那里,吮得那里湿漉漉的。他直起身,垂眼瞧她,大手抚上她的脸。“想我没?”他问。他抱着怀里的人儿,也不是没意识到她的僵硬。饶青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伏谨用力揉她头发,眼圈红了,他哑声重复:“想我没?”饶青极力控制,身子还是止不住打哆嗦。他掌住她后脑,五指插入她发间,目光质疑地一寸寸扫过她,最终他深吸口气,扬起下巴,他盯着她的脸,牙关紧咬。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会想他?!伏谨恨恨点头,他攥紧她胳膊带着她走,大手一甩。饶青被扔进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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