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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班主任儿子在押送的路上,逃跑了。回家的路上,青青握在掌心的手机不断振动。来电显示:伏谨。她瞄着手机屏幕,来电未接,一遍遍地自动挂断。怪异的是手机突然闪屏,电子邮箱不断弹出提示:来自陌生联系人的邮件。手机开始出现卡顿,邮件提醒弹窗多得难以关闭。青青误触点进邮件。每一封邮件都是几张同样的偷拍照片。酒店,伏谨和陌生女子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举止亲密。照片右下角显示年月日,根据时间推算正是她假死逃到马来西亚的日子。她平静地看着那些照片。深情原来可以假装,原来有人的戏可以那么真。真到有那么几瞬间,她内心为他动摇。青青摇下车窗,拿着手机的手伸出窗外,她目视前方,抛下手机。她内心一片死水,毫无波澜。回到家,放在客厅的电脑也被黑客入侵,连屏保都是那几张照片。青青跑进洗手间,跪在地上,扶着马桶一遍遍呕吐。她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进房间,无论佣人怎么敲门都不开。伏谨身处异国,得知消息的他马上从国外赶回家。进了家门,来到客厅,他走向电脑前,下颔绷紧,他拿起桌上玻璃杯反手砸向屏幕,转身大步上楼。“饶青。”“叩”“叩”“叩”。伏谨不耐地敲了几遍房门没人应,直接拿钥匙打开房门,他迈进去。青青低头坐在床上,闻见动静头也不抬,木头人一般。伏谨走到床边,拽起她胳膊将人拉起来。他手掌紧攥、指腹几乎陷入她瘦削的肩膀。伏谨盯着她:“都快生了上哪儿去?挺着个大肚子不安分,是不是把你扒光了拴床上他妈才肯老实?!”青青抬眼瞧他。伏谨被她看得一怔。她抬手甩他一巴掌。他吸了吸双腮,侧过头来看她。青青唇抖着,眼眶红了。伏谨双手捧起她脸颊,低头瞧她苍白的小脸,瞧着她,他眼眶湿润。他想起电脑上那些照片,她瞧了该有多难受。换做是他,杀人的心都有。她嫉妒,他甚至来不及窃喜,他舍不得她难受。手足无措地,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想告诉她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个女的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他根本不认识她。他和那女的什么都没有,他被人阴了。伏谨捧起她的脸,低头瞧她。她忍受的模样就像剜他心头肉。伏谨修长的手指,指腹刮去她腮上的泪,他牢牢将她圈进怀里。“宝贝……老婆……青青。”他拿起她一只小手往自己脸上甩,“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他焦急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辗转,“就是别哭、别难受。”伏谨捉住她掌心摁上胸膛,“我他妈就是烂人一个,你别哭。”青青眼眶湿着,倏地笑了。她翘起两边唇角。“是不是一句原谅就觉得能抵消你犯下的所有错?”“伏谨,好轻松啊。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怎么不去跟真正受害者说。”她冷漠地,手从他手心滑走。伏谨直直瞧着她,点点头,好像意会到什么,神情一下转为淡漠。“哦,你都知道了。”他抬手抹了把脸,百无聊赖的。他笑得懒洋洋,“我说呢,原来因为这个。”“我碰他一根手指头你都心疼得不行……”他自嘲。那些照片,他以为她嫉妒、吃醋。痴人说梦呢?他皮笑肉不笑,捧腹乐得不行,也不知在笑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青青一片恶寒。“一个跨栏运动员,你的心得黑成、狠成什么样儿才会去撞断人家的腿?!”青青狠狠搡在他胸膛。伏谨被她推得往后趔趄一步。他垂眸。事情回到当晚。漆黑的夜。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停在巷外,流畅的车身如一头优雅的猎豹蛰伏在浓重如墨的夜。车子与肮脏的街道格格不入。车窗摇下,伏谨手里烟头忽明忽灭。饶青瞒着他来到这破地和那个废物私会。他要晚一步,他都可能撞见这对奸夫淫妇媾和。伏谨气笑了,扔掉手里香烟。饶青回家之后。出租屋里,伏谨枪指着孟燃额头,指腹压在板机。伏谨眯眼冲孟燃漫不经心地笑,枪点点他:“瞧你他妈那个完蛋样儿。”伏谨说。“来啊。有种就杀了我。”孟燃坐在地上,斜倚着墙,人都狼狈万分了,还在挑衅。他冲伏谨点点自己太阳穴。“杀了我,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你他妈找死……”伏谨牙关紧咬,齿缝迸出这句话。伏谨扣紧板机在孟燃身前地板开了好几枪,空气中都是灰尘。伏谨狠狠盯着孟燃,胸膛剧烈起伏,伏谨枪指着孟燃,真打算杀了这个奸夫一了百了。可伏谨脑海里闪过饶青的脸,手里的枪泄力般掉在地上。他死死看了孟燃一眼,转身离开。伏谨坐在车里,冷冷看着巷口。孟燃肩膀中了几枪,一瘸一拐地从楼里出来。等他走出巷外。伏谨冷然的脸和暖黄的路灯光芒形成巨大反差。汽车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伏谨发动汽车,车子像失控般往孟燃的方向疾驰。势不可挡的气势,“砰”的一声。伏谨停下车,走下来,散漫地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他迈开长腿,走到血泊前蹲下。碾死孟燃就像碾死微不足道的蝼蚁,可这样未必太可惜。伏谨“啧”了声,他点燃香烟,瞧着孟燃那条伤腿,他把烟头摁在孟燃手背。“你现在没用了,你说她还喜不喜欢你,嗯?”孟燃负伤,浑身因疼痛止不住地颤,他虚弱的眼皮一掀一掀,终于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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