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92页(第1页)

简单寒暄过后,苏沉那一时激荡的心神总算稍稍平静。  高明镜上前替苏沉拾起地上那两只螃蟹,递回他手中。  他们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又是最好的朋友,分别这么几年,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相视一笑,便一齐退到边上站着去了。  苏沉站定后,视线转了一下,便看见那坐在石桌另一侧的誉王殿下。  十三岁的少年正拿冰冷的眼神盯着他,眼尾的小痣红得像要冒出血来了。  这又是谁惹他了?苏沉歪了下头,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小誉王转过那张铁青的脸去,不予理睬。  他实在不懂,都过去两年多了,怎么苏沉一见了大哥,还是立刻没了活人样,还是在一瞬间,就变回那件东宫最趁手的兵器。  进门那一声喊的是谁?见了大哥,就忘了自己原本是来干嘛的了?  连他坐在边上都看不见了吗?  小誉王不高兴,与他对坐的太子李政脸上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什么军备,漕运,巡视海防,其实都不过是借口,就算三件事撞在一块,派个当用的巡抚来,便都能办妥。  他选择亲自来一趟,到底,还是存了些私心,好在回程的途中顺道来看看八弟,来看看苏沉。  苏沉在青州过得怎么样?东宫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可到底不如眼见为实,若非亲眼看见,总归难安心。  可看到苏沉笑着跑进来的那一刻,他却困惑了。  他真的希望苏沉过得好吗?  见苏沉像棵生根的树,在此地枝繁叶茂,他应该替苏沉高兴,可他没有。  上一次见到苏沉这副潇洒自在的模样是什么时候?他都已记不清了。  难道他希望苏沉像他一样痛苦吗?  当然也不是的。  他只是有些希望苏沉不要那样开怀,不要好像已经……把他彻底忘记了。  他知道时间能磨平许多东西,却希冀它不要消去苏沉心里,他留下过的印记。  太子李政没有在小院逗留太久,喝了杯茶,便将带来的几个箱子留下,便起身告辞。  誉王送他到院门口,让苏沉留下,自己牵了马,随车队往官道去。  官道两旁是收了庄稼的田地,光秃秃的,风一吹便扬起一层薄土。  誉王骑马并行在马车旁,太子坐在车里,掀了帘子,看着窗外这个十三岁的弟弟。  这孩子自小生得最好看,如今更出落得眉目秀美。  太子目光又移向他身后的黑狼毛披风,他认得,那是当年苏沉自西北带回来的礼物。那年自己也得到了一条,是浅金的紫貂皮,只是一直锁在柜子里,不曾拿出来穿过。  太子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车壁上,没有再往外看。  他多希望自己就是青州这个带着披风骑着马儿的小王爷。  到了岔路口,车队停下。  誉王勒了马,凑近马车。  “我听闻长安近来又有人在作祟,有人说是枭目死灰复燃。”誉王道,“大哥,你千万当心。”  太子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的眼睛,忽然开口:“八弟,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誉王看着他。  “我要大婚了,结的是护国公府的亲。”  誉王回忆了一下,喃喃道:“常家的那个姐姐?”  他随即抬眼看着大哥。这么大的事,方才坐在小院里一个字没提。是对着苏沉说不出来?  太子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吉日选在开春。届时,你请旨来趟长安吧。母后也想你了。”  誉王低下头,看着马鬃:“再说吧。”  太子没有勉强,放下车帘,吩咐启程。  誉王看着马车走远,方拨转马头,折返回他的小院。  他一去一回快一个时辰,厨娘已经蒸熟了那两只梭子蟹,还备了些小菜,暖了一壶酒。  “王爷,您可回来了。午膳已经备好了。”  苏沉神情茫然的等候在桌边,似乎在出神想事情,见他回来,才立刻起身:“回来了。”  誉王不吭气,故意跑去一旁翻大哥带来的箱子。  那几个箱子里装的全是盛皇后为誉王李致备的冬衣。皮靴,披风,围脖一应俱全。  厨娘跟过去,看见满箱子的冬衣,一眼看去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立时欢喜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王爷,皇后娘娘真是挂念您呀!”  誉王随手拿了个皮靴比了比,旋即丧气的扔回箱子里:“都不合脚!”  这两年小誉王李致个头拔高了不少,盛皇后大概是按宫中身体羸弱的九殿下备的,大小是差了一些。  苏沉怕他难过,便上前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虽然靴子不合脚,这些围脖披风还是合身的。”  誉王却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对厨娘道:“你自个挑几件拿回家去。然后进城找王府里的管事,叫他把这些碍事的箱子全搬走!”  厨娘大喜,连连道谢,便出门去了。  小院里只剩下苏沉和他两个人。  苏沉早看出他进门就避着自己,反正四下无人,便直接发问:“突然怎么了这是?”  “……”誉王斜他一眼,面对一脸茫然状况外的苏沉,却是发火也没个落点。  毕竟,苏沉又没有做错什么。他总不能说他讨厌苏沉见了太子殿下便跪。即便不是旧主,见太子就跪,不也是天经地义?  誉王:“苏沉,你在这青州过得开心吗?”  苏沉愈发不解:“当然开心了。”  “比在旧都时开心?对么?”  苏沉笑了:“那当然了。”  其实他没脸说,刚去到旧都皇陵的那阵子,每到夜深人静时,他便忍不住缩在被子里啜泣。  因为茫然,委屈,不解,还有对未知死期的恐惧,太多的情绪一齐涌上来,他应对不来,梳理不好。  而这些情绪,是在小誉王殿下闯入他的生活之后,才瞬时平息,慢慢淡去的。  誉王看着他,又鼓起勇气问:“那比起长安呢?比起在东宫的时候呢?”  苏沉怔住了。  开窍  苏沉先是一怔,接着便很快回神过来,点了点头:“宫中一堆规矩要守,当然还是在这里最开心了!”  听他这么说,誉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我说如果,如果大哥今日要你回去的话……”  “那当然得去了。”苏沉想也不想便答。  誉王的脸瞬时垮了下来:“为什么?”  “为什么?”苏沉看他一眼,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那不是当然的吗?天天什么都不干,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最开心,可是人再开心也不能忘了自己本要做的事啊。”  “什么叫本要做的事?”誉王口不择言道,“难道你生下来便是给大哥当牛做马的?”  苏沉困惑极了:“我不是同你说过……”  “是。你是说过什么天命。可……再大的恩情也有还完的一天吧?大哥只是养了你十多年,你的人生还那么长,难道就要全部给他,才算数吗?”  苏沉被莫名吼了一通,无辜道:“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太子殿下是大巍的储君,东宫之主,不单是我,高明镜,张统领,不也都是听命于他?”  誉王愣住了,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大哥是东宫之主,自己一个王爷,又是亲弟弟,对他依然免不了敬畏,苏沉又哪里有拒绝的权力呢?  甚至,他们俩在这方小院里亲密而的日子,都是建立在大哥的默许之下。  如果哪一天大哥决意想要夺走,恐怕也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誉王便有些绝望,偏心里又清楚,这种绝望是永远无法挣脱的。  大哥放任他,是因为眼下还有其他顾虑,总有一天,东宫之主会成为万民君父,到那时,大哥便不再有任何阻碍了。  想到最后,誉王只是朝着苏沉走近了几步,紧紧抱住了他。  “不说那些了。”誉王道,“是我犯傻了。”  苏沉实在摸不透誉王殿下的心思,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连连质问,这会儿又粘人的好像没吃饱饭的阿狸。  可一见他如此,苏沉便什么气也提不起来,只想摸摸他的脸,做点什么,好叫他开心起来。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天夜里,两人照旧躺在一张床上,小誉王照旧搂着苏沉,说:“大哥要成亲了。”  “是吗?”  “大哥临行前和我说的。迎娶的是护国公府,常家的女儿,婚期定在开春。”  誉王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苏沉的侧脸,却见他只是一边听一边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了,在苏沉心里,大哥早有过两个启蒙女官了,如今大哥已是二十有三的年纪,正式迎娶太子妃,也是再正常不过。  可不知为何,见苏沉对此毫无反应,誉王心里就有点暗搓搓的高兴起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质子今天炸毛了没

质子今天炸毛了没

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清冷O苯基乙胺出了差错

清冷O苯基乙胺出了差错

杜松子酒味色厉内荏年下偏执戏精A愈创木味克己复礼清冷学长O肖询和庄饮砚向来不对付,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肖询在宿舍里私下对庄饮砚的评价是这个Beta学长除了长相平平无奇,寡淡无味像一波死水,还特别爱多管闲事。不巧,庄饮砚也这么觉得这只Alpah除了长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阴晴不定还容易失控,做事冲动幼稚,活脱脱像只野狗。肖询有病这事,庄饮砚一直都知道,每当面对他的狗脾气总会自我调节,默认他有病,要理解病号!...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