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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在房间里白日宣淫了一天,李致才依依不舍的回宫,去处理耽误了一整天的政务。 他倒是吃干抹净志得意满的走了,留在淳王府的苏沉却整个人都麻了。 一整天,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要了几趟洗澡水,外头的人便是再傻也知道里头在干嘛。 苏沉在别人家中寄宿,这才一天便出了这种事,要他怎么面对王府的人,怎么面对淳王殿下啊? 一脑门官司还没理出个头绪,淳王已跑到他房里来了,上来就掀他的床帘。 “苏沉!” 苏沉急忙躲进被子下:“我我我、我准备睡了!” “你,你没事吧?!” 淳王见苏沉躲在被子里,心急如焚的非要扯开他的被子看。 苏沉见状,索性撇了被子,翻了个身往床里侧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拢着衣襟:“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 淳王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留了一脖子红印子遮都遮不住的苏沉,眼睛都直了。 苏沉迎上那直愣愣的眼神,铜墙铁壁似得脸皮也被瞬间击穿了。 天,让我死了吧!早知道待在太傅府,也好过…… 半晌,淳王才回过神来:“苏沉,你,你是情愿的么?” 没想到这是对方的关注点,苏沉怔住,半晌才道:“嗯,情愿的。” 淳王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打了几个摆子,软趴趴垂头丧气地在床沿坐下。 然后又突然起身,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本王派人去买些化瘀的伤药来吧。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苏沉:“……?” “哦,你不必介意的。”淳王头一次如此聪明的猜到了苏沉在想什么,“你可能不记得了,你早就拒绝过本王啦。可是即便如此……喜欢,也不是一被拒绝就可以停下来的事。对吧?” 淳王叹了口气,又笑着道:“总之,你高兴,本王就高兴啦。” 苏沉:“……?” 血引 苏沉一面感慨淳王心性至纯,一面也叹了口气,放下了无聊的自尊心。 成年人嘛,敢作敢认,理所应当。 自打失忆之后,苏沉原本成日犯困,可在和李致做了那等荒唐事后,这天反倒精神抖擞起来。 晚饭后,苏沉问:“府里有没有酒?” 淳王道:“有的,但是太傅大人交代了,不能让你碰酒。” 苏沉记起先前也听李致说过这忌口:“哦,是了,那我们喝点茶吧。” 淳王道:“这个点喝多了茶,今夜还能睡得着吗?” “……”苏沉叹道,“睡不着才好呢。” “怎么了?” 苏沉没说话,他怕的无非是梦到太子殿下的离世,可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难道他不梦见,不记起,太子殿下便能在现实中活过来吗? 他知道这躲避的心态是可笑的。可仍旧害怕,怕面对下面要发生的事。 又或许,他是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心理建设。 想到这,苏沉打起精神来,问道:“十年前,太子殿下离世的时候。长安城一定乱成了一团吧?” 淳王道:“外面不知道,但那时长清宫是乱了套了。皇后娘娘晕过去好几回,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神神叨叨的。那年本王十五岁,已不是小孩了,也是抱着大哥送的弓,哭了好几天。” “也听说先皇都为此事气急攻心咯血了。”淳王又道,“要说镇定,还数今上最镇定,虽然那时今上只有十岁,但那事情前后,东宫和长清宫的事务基本都是当时还是誉王的今上接手在操办。” 苏沉问:“什么事务?” 淳王道:“具体的不清楚……哦,本王记得其中一件,就是今上去向先皇要恩准,想将余下的太子幽卫都收编到他手下。为这事,他挨了父皇一顿鞭子,所以本王还记得很清楚。” “他想收编太子幽卫?” 淳王道:“嗯。可毕竟那时大哥还尸骨未寒,他便开始觊觎东宫,先皇大发雷霆也是意料之中吧。” 苏沉陷入沉默。 李致表现的对太子殿下的死无动于衷,并且迫不及待的在太子殿下死后准备接管东宫和太子幽卫。 …… 苏沉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揣测,可他又实在不愿将这么恶毒的揣测套到李致的头上。 当年在长清宫的那个李致,可是个会为温柔大哥仗义执言的小少年。 李致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更何况,太子殿下的死早已由三法司定案,是落水意外。 苏沉坚决地将那莫须有的罪名甩出大脑,拒之门外。 这夜夜深,苏沉仍不愿入睡,悄悄地离开了淳王府。他的心绪极乱,若不见到李致问个明白,恐怕他今夜脑子就会炸掉。 于是苏沉悄悄地入了宫,他不想被人看见身上被留下的那些暧昧痕迹,便没有从宫门走,径直翻着宫墙去了紫宸殿。 借着夜色,他轻松避开了禁军和幽卫,来到紫宸殿书房的窗外。 那书房内仍烛火通明,苏沉知道李致政务繁忙,所以从一开始便并不想搞出很大的阵仗。他只是来问一句话,问完便回去。 却没料到,里面并非李致单独一人,在苏沉推窗前,凌念怀的声音率先在书房中响起:“臣听闻陛下今日在淳王府逗留了一整天?” 这老茄子怎么谁的事都要管一管?苏沉腹诽。 李致的声音回道:“是有此事。” 凌念怀极轻地笑了一声,问:“难道陛下连淳王爷也不放心?” 李致:“不放心什么?” 凌念怀道:“淳王殿下对我那好学生垂涎三尺,举城皆知。如今两人同住一府,陛下不免担心会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致道:“他也配?” 那言语中的不屑丝毫不遮掩。 凌念怀顿了顿,道:“既非如此,陛下为何待了一整天呢?” 李致道:“朕与先生情投意合,颠鸾倒凤,一时没了分寸。” 你倒也不必逢人就说吧??苏沉气结。随便编个谎话很难吗?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沉甚至觉得他语气里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李致便又开口了:“怎么?太傅大人看起来不大高兴?” 凌念怀沉默了许久,方道:“臣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茄子,回话的声音都不带一丝波动。 接着,凌念怀又道:“臣的学生裴子瑜正找不到恰当借口去淳王府喂血引,如此一来,既免去了麻烦,也对陛下的龙体更有益处。” 苏沉一怔。 就是从这一句开始,这两人的对话他开始听不懂了。 李致道:“裴子瑜那血引之法当真妥帖么?朕怎见苏沉日渐疲累下去了。昨日他竟昏睡在此,连被朕近身都未曾察觉。” 凌念怀道:“陛下放心,子瑜做事一向是稳妥的。” 李致道:“放心?最初裴子瑜可没说苏沉会失忆。” 凌念怀道:“这件事在整个大巍也是先例。子瑜毕竟是头一遭在人身上用血引,即便对他而言一切也都是未知之数。至少,目前来看,苏沉失去的记忆也在缓慢恢复,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了。” 李致道:“总而言之,让裴子瑜上心些。别的都尽可以放放。” 两人聊完这段话后,凌念怀便告退离开了紫宸殿书房。 苏沉悄无声息站在窗外,犹豫了许久,也不知该不该推开那扇窗。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血引? 虽然苏沉早就想过这些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可当真正听见这些莫名奇妙的话时,还是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或许远远超出了自己原有的认知。 一种刺骨的恶寒从脚底慢慢攀爬上来,几乎将心口都凝结起来,苏沉握了握手又松开,才让自己冰冷的指尖回暖了一些。 站在那好久,他才记起自己的来意。 来都来了,总还是得问的。 苏沉想了想,并没有直接推窗而入,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很快一个挺括的人影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李致亲自来开窗,便是猜到了窗外的人是他,恐怕在开窗前便想过了很多,见到苏沉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苏沉只是开门见山抛出一句:“太子殿下的死,和陛下有没有关系?” 他本不必问的如此直白,他的嘴一贯伶俐,可以舌灿莲花的把想知道的东西包裹在蜜糖里,拐一百个弯的问出去。 可如今他的心乱了,脑子停转了,若不是必须要弄清楚这一点,他今夜可能就直接折返回去了。 所以他就这样直接问出口了。 这问题太尖锐了,难怪李致会愣住,李致盯着他,好看的唇紧紧的抿着。 苏沉袖中的手已握成了拳,心道:你最好不要乱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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