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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相信我,还给我指出了一条明路。 乌云奚被怜楚楚看救世主的眼神弄的哭笑不得,这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女主不一样,改日他去青云观问一问清平才行。 “时间也不早了,属下送怜姑娘回去吧,王爷还在等你。”淮安心想着要是被王爷看见你俩靠的那么近,保不准又要生气。 淮安横插到了怜楚楚和乌云奚之间,抬了抬手,一名穿着下人服饰的女暗卫从假山后走出,“奴婢护送怜姑娘。” 怜楚楚也不敢在疑心有鬼的瑞王府独自回去,对着乌云奚福身拜别,和奴婢一起离开。 “王妃,这边走。”淮安觉得非常有必要安排一名女暗卫跟着怜楚楚,最重要的是查清楚怜楚楚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瑞王府是有逃生暗室的,里面空间很宽敞,墙上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烛光通明。 封见雪穿着雪白里衣,将一封书信递给淮安,吩咐:“务必把信亲手交到元将军手中。” 淮安:“是,王爷。” 等淮安离开,乌云奚才问:“你说的元将军,是你舅舅元萧何?” 封见雪嗯了声:“前些天边境来信,异邦阿岱汗(皇帝)被人下药,陷入昏迷至今未醒,追捕怜楚楚的异邦人奉密令潜入郡都寻找神医。” 乌云奚懂了。 怜楚楚是封见雪用来迷惑太子的神医,是为了保护乌云奚的身份,以免被太子发现是他让封见雪恢复了健康的身体,也是为了保护乌云奚的家人不被太子盯上。 当初封见雪身体因毒素和禁术造成的伤害而陷入了昏迷,是皇后给皇上随口提出了这个馊主意,乌云奚就是凤雯皇后用来恶心娴贵妃的。 太子和皇后做梦都想不到,这反而是给封见雪送了贵人。 “看来异邦那边也安生不了多久,乱世将至了吗?”乌云奚想的长远。 异邦的皇帝若死了,新帝登基,签订的停战协议必然会被对方想方设法作罢,再次向天骏皇朝发起战争。 “太子的人和那群异邦人联系上了。”封见雪说到这里,丹凤眸被火光照的格外妖异,“勾结外邦叛国的罪名坐实,皇后也保不住他。” 乌云奚猜封见雪已经有了计谋。 两人交谈间,乌云奚也顺手画好了阵法,示意封见雪躺在阵法中央,掀开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在逐渐恢复身体健康后,封见雪没有一日懒惰,勤奋习武。体格也从最初的孱弱变的强壮结实。 地库内的光线昏暗,烛火微恍,映入乌云奚漆黑的眸子深处,“封见雪,你信我吗?” 封见雪望着他,“信。” 乌云奚闻言,昳丽的眸子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一把匕首倏然亮出,毫不留情的刺入封见雪胸膛,滚烫的鲜血沿着刀口流出,染红了那雪白的衣衫。 痛与茫然的情绪在封见雪的眼中交织,他的手无力抬起,唇瓣轻颤,想要对乌云奚说什么,最终闭上了眼。 “王爷放心睡吧。” …… 时间回溯来到今日午时,国师与太子前去天寻阁询问赤色鼎的事,张总管决然不提半句乌云奚和封见雪的身份。 国师用了特殊手法,夜半时分把张总管给绑回了太子府。 “张总管是天寻阁的老人,国师切莫伤了他的性命。”封昭年不想因为一个贱民,和仉道河对上。 国师:“本座不会取他性命。” 说完,国师单手放在昏迷中的张总管头顶,眼睛忽然涌上一顾漆黑的雾气,沿着手掌进入张总管的体内,搜魂。 张总管痛苦哀嚎,五官狰狞嘶喊,浑浊的眼睛几度翻白,口吐白沫。 站在国师身后的封昭年看不见国师此刻的脸上的神色,对他如此诡异又残忍的手法,频频皱眉,内心的警惕越发浓重。 忽然,国师放开了张总管,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国师,你没事吧?”封昭年没有靠近,口头上担忧询问两声,眼神飘向不知生死的张总管。 “该死,什么人!破了本座的禁术!”国师总是一脸莫测高深,此刻两边眼角崩裂,黑色的血丝如同蜘蛛网爬满了整张脸。 封昭年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知封见雪到底在想什么 “国师,你的脸……”封昭年刚说完,忽然一手捂住胸口,手指死死攥紧胸膛的衣服,脸色发白,差点摔倒在地。 太子的贴身护卫眼疾手快,扶住了封昭年,“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来人啊,快传太医!” 国师服用了一颗丹药,给封昭年也喂了一颗,才阴鸷着眼神道:“带他去皇后寝宫。” 护卫不敢犹豫,背起面色惨白,已经昏死的封昭年急匆匆跑去皇后的寝宫。 国师脸上的黑色蜘蛛网慢慢褪去,但眼底的阴狠与怀疑不曾散去,“我还是太小看你了,瑞王。” …… 而瑞王府这头。 昏暗的烛光中,封见雪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胸口,却发现一点伤痕都没有。 封见雪神色恍惚了下,坐起身来,看见衣衫上的血迹,才敢肯定乌云奚,当真朝着他心脏刺下。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当真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这一刻封见雪终于敢肯定,乌云奚的来历,恐怕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王爷,你这么快就醒了?”乌云奚手里拿着一串烤肉,眼睛亮闪闪的打量封见雪的气色,“王爷福泽深厚,禁术解除的很成功,很完美。” 封见雪眼神却十分古怪的盯着乌云奚,缓缓道:“我死了一次吗?” 乌云奚啊了声,眼神乱飘,“没啊,匕首刺入你胸膛时我避开了要害,为的是取你心头血解除禁术,你只是痛晕了过去,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封见雪闻言,哑然失笑,轻声道:“我以为,你真的要杀我。” 在你毫不留情刺下时,我真的很痛啊。 “你在生气吗?”乌云奚挠了挠头,“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这禁术与对你下禁术的人有神魂牵引,若是我告诉你,我要取你心头血,就算你对我信任,也会在我刺下去时,下意识的产生害怕,会被对方察觉。” “到时对方反应过来,驱动禁术造成反噬,才会真正害了你的命。”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封见雪起身下床,腿一软差点跪下。 乌云奚反应极快的扶住他,解释:“你失血过多,身体现在还有些虚,等过了明天就好。” 封见雪垂眸看向他昳丽等黑眸,手臂用力箍住乌云奚往怀中带了带,说:“我想沐浴。” 乌云奚看了眼雪染的衣衫,敏锐的察觉到封见雪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背对着他蹲下:“我背你出去吧。” 封见雪低低的笑了两声,丹凤眸深邃幽暗,轻轻呢喃:“好啊,你背我出去。” 乌云奚比封见雪矮了点,导致封见雪大长腿脚尖碰了好几次阶梯,心虚的乌云奚连忙加快把封见雪背出了地库,放到了椅子上。 “我让下人给你备好热水,你自己洗,没问题吧?”乌云奚担心他会像刚才那样没力气。 说话间,奴仆们把热水都倒进了浴桶退了下去。 氤氲的水蒸气飘到了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雾气,乌云奚听见封见雪说:“好啊,麻烦你了。” 乌云奚还以为封见雪会拒绝,又是自己先开的口,只能挽起袖子,准备给封见雪擦背。 雪染的衣衫被随手扔到了地板上,封见雪进入水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似有回音。 乌云奚耳朵动了动,莫名觉得耳朵有些热,又不是第一次见封见雪脱衣服,他怎么会觉得有点紧张呢? “云奚?”隔着屏风,封见雪唤了声,“能麻烦你帮我洗一下头发吗?” “来了。”乌云奚回过神来,走到封见雪身后,捧起他丝绸般点黑发,眼睛不由自主的飘到了清澈见底的浴桶里。 然后,乌云奚愣住了。 咦? 王爷的,好像有些…… “你在看什么?” 乌云奚久久没动,封见雪扭头看向他,却发现某人出神的盯着浴桶看。 于是,被捉包的乌云奚如触电般收回了视线,顺手捞起旁边的洗发皂往封见雪头发上抹,“王爷你闭上眼睛,等会泡泡进眼睛里了。” 明知道乌云奚实在转移话题,封见雪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当真头转了回去,闭眼享受。 乌云奚偷偷送了口气,不敢再乱看,飞快的给封见雪洗完头发,又帮封见雪擦背。 等一切做完后,乌云奚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才是今晚辛辛苦苦帮封见雪解除禁术的大功臣,为什么三更半夜还要服侍封见雪沐浴更衣? “很晚了,明天见。”封见雪毫不留情的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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