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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奚眼皮下垂,本能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温热的唇瓣好几次蹭在了封见雪颈脖上,以至于让封见雪瞬间崩紧了身躯。 过了会儿,乌云奚呼吸平稳,攥住封见雪衣襟的手垂落,半途就被封见雪握住,揣在了掌心。 马车在寒夜的冷风中回到了瑞王府。 淮安小声的说了句:“到了,王爷。” 封见雪嗯了声,见乌云奚睡的熟,直接将人抱下了马车。 看着王爷气息平稳的抱着王妃,淮安不由得感概,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王爷能抱起一个成年男人。 管家瞧见王爷抱着王妃归来,还以为出事了,结果是王妃喝醉了酒。 本想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封见雪拒绝,还让人不要来打扰。 管家连忙应是。 封见雪的院子很冷清,只栽种了几棵遮阴的观赏树。 婆娑的树荫落在平静的湖面,月亮的银晖洒满了院子。 封见雪把乌云奚放到了床上,原想脱掉他的外衣好睡的舒服点。 然而当视线落在乌云奚毫无防备的睡脸,脱衣的手迟迟没动。 过了会儿,乌云奚忽然自己扯开了衣襟,含糊其辞说着热,眼睛依旧紧闭,但手非常熟练的解开了腰带扔下了床。 封见雪回神,乌云奚外袍砸到了他头上。 封见雪:…… 封见雪哭笑不得的把衣服放到一旁,乌云奚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衣襟大开,露出了一节洁白无瑕的肩颈。 封见雪眼神停在乌云奚锁骨位置,半响才深呼吸,拉起被褥盖住了风光泄露。 封见雪才起身准备离开,乌云奚翻身一脚把被踢下了床。 封见雪听见声音,错愕的看着他豪横的睡姿,哭笑不得,把被捡起来,试探的唤了声:“云奚。” 乌云奚没动。 封见雪确认他真的是喝醉睡过去,再次把被子给他盖上,还压了压被角。 忽然,乌云奚毫无预警的睁开了眼睛,警惕与危险的光芒少稍瞬即逝。 那一瞬间,封见雪被他眼底流露的杀意冰冻。 乌云奚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谁后,酒醉的睡意侵占意识,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是……王爷……” 说完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全然信赖的姿态,让封见雪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刚才短暂的危险气息,似乎只是错觉。 但封见雪却知道,那是因为乌云奚确认了自己是他值得信任的人,才会放心入睡。 思及此,封见雪终是没忍住,低头轻轻衔住尽在咫尺,撩拨了他整晚心神的唇瓣,小心翼翼,温柔轻触舔舐。 最后在唇间化作一句温柔的呢喃,“云奚……” 我都知道了 翌日,乌云奚醒来后发现自己再度断片。 大清早就撑着腮帮子坐在庭院里,懊恼的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容易醉酒断片,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公子,怜姑娘找你。”冬至一大早就在打扫房屋,提着一桶脏水出来,就看见院外怜楚楚一直盯着乌云奚的背影。 冬至不知道主子在烦什么,天一亮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怜姑娘?”乌云奚疑惑,走出药园,“你找我有事吗?” 怜楚楚眼神羞怯,嗫喏道:“王、王妃,不知能不能陪民女去一趟青云观呢?” 乌云奚眨眨眼,“嗯?” 他记得清平说过,怜楚楚家人已经去世,只剩下她一人,靠着父母身上习得的医术治病救人,维持生活,淮安会找到她也是因为她身后无牵无挂。 想来是在府中孤单一人,没有朋友,才会来找他这个王妃陪她去青云观,这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呀。 “好啊,现在吗?”乌云奚也没事儿做,就当去青云观找清平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怜楚楚喜上眉梢,她没想到乌云奚这么平易近人,真的会答应陪她去青云观。 “王妃,你人真好。”怜楚楚开心不已,心想着比瑞王爷好太多了,为什么好男人都嫁人了呢。 乌云奚不知道怜楚楚心中所想,跟冬至说了声,就和怜楚楚出了瑞王府。 正值中午,路上行人不少。 乌云奚出门不像封见雪时刻需要马车代步,瞧着天色不错,就和怜楚楚步行去的青云观。 “在府中可还习惯?”乌云奚注意到怜楚楚一路上都在用余光看自己,明明是她主动提到让他陪她去青云观,这又害羞上不敢正眼看他了。 “回王妃,一切都还好。”怜楚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就是晚上不敢出门。” 乌云奚还记得她说闹鬼时候的胆怯的模样,现在去青云观就因为他说了句求平安符吧,顿时觉得这女主还挺朴实的。 怜楚楚似乎纠结了很久,一脸的忐忑问:“王妃,你会一直是瑞王妃吗?” 乌云奚惊讶,“为何会这么问?” 要不是知道她对封见雪并无丝毫好感,乌云奚就要怀疑她话中有话了。 怜楚楚抿了抿唇,“民女只是觉得,瑞王妃的身份囚禁了你的自由。风光霁月的你,怎能屈身于这后院之中……” 乌云奚没想到怜楚楚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和她也没熟到敢说出‘劝离婚’的地步。 “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过一次就行,可不要给王爷听见了。”乌云奚这时想起那次在瑞王府门口,封见雪因为自己多看了怜楚楚几眼而不悦的神色。 现在想想,那该不会是吃醋吧? 要是知道怜楚楚劝他离开,保不准会刀了怜楚楚。 不知为何,乌云奚就是很肯定封见雪会下的去手。 “不敢不敢。”怜楚楚连忙还行着双手,似乎很害怕封见雪,道:“民女是钦慕王妃,不忍心见到王妃受委屈,才会说出这种话,请你不要见怪。” 乌云奚哭笑不得,他受委屈了吗? 从怜楚楚女性的角度去想,他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当妻子,确实是委屈了。 “谢谢。”乌云奚笑的眉眼弯弯,“我不委屈。” 怜楚楚被乌云奚的笑容感染,忐忑不安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王妃,你真是个好人。” 乌云奚想,这是第二次被发好人卡了。 行吧,这个女主性格,也算独特。 “怜姑娘为何会答应来府中做大夫呢?”乌云奚记得淮安当初找怜楚楚,就是说要给王府找一位大夫,说是瑞王府居住的府邸离郡都远,要是夜半时分偶尔发生突发事件,有个大夫好行方便。 当然,这只不过是淮安找的借口罢了。 怜楚楚对乌云奚有种天然的信赖感,或许是因为那晚突发状况,唯有乌云奚信她,还安慰他,“民女,是不想被村长安排结亲……” 原来,怜楚楚的父母去世后,村长夫妇就以她年纪尚幼为由,硬是收她为养女,那时的怜楚楚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出嫁了。 怜楚楚相貌标志,很早就被不未婚的男丁看上,她又是一名大夫,想娶她为妻的男丁多了去。 但村长夫妇两人却有别的打算,为了儿子的仕途,想要让怜楚楚给人做小妾。 淮安那时刚好来寻大夫,怜楚楚顺势就答应了,瞒着村长夫妇偷跑了出来,却又碰上来寻找神医的异邦人,才会有了初遇时那狼狈的一幕。 “原来如此。”乌云奚知道这种事情在古代时多了去了。容貌上佳,父母尽亡,最适合成为攀权富贵的筹码,没有点小聪明,怜楚楚早就给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青云观不管何时,香火都格外鼎盛。 两个小道童,一个在打扫台阶,另一个小大人似的对来上香的游客有问必答。 “女居士要求平安符吗?请随小道来。”扎着两颗丸子头的小道童拂尘揣的有模有样,小脸蛋端的严肃老成。 在乌云奚看来很是可爱。 怜楚楚福了福身,“谢谢小道长。” 乌云奚让跟在怜楚楚身后的暗卫保护好人,再怎么说怜楚楚也算是简中被自己带入了帝王之争的危险处境。 而且女主的剧情出现了偏移,和封见雪也不会再有什么感情戏,又有邪修在暗中作祟,思索再三,乌云奚还是觉得让怜楚楚离开瑞王府,给予一笔钱财,远离是非。 这样也是怕女主出事,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 如此这般想着,乌云奚熟门熟路去道观后院找清平。 “你来了……”清平幽灵似的声音猝不及防贴着背后响起,乌云奚下意识一脚踹了出去,反应过来收了力气,但还是把人踢进了草丛里。 “我靠!”清平抱住肚子爬起,颤巍巍道:“你你你谋杀啊……” 乌云奚赶紧把人从草丛里拉起:“抱歉,条件反应,你没事吧?” 清平嘶嘶声的抽气,心有余悸道:“你再下一点,我都要断子绝孙了。” 乌云奚咦了声,“你还能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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