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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奚不是什么大善人,有缘认识,就提点几句,如何选择就不是他该管的范畴。 清平耸耸肩,不再多话。 杨勤俭却坐立难安,一想到柯元庆,他未来的姐夫,对他这小舅子居然安这种不道德的心思,他的胃翻江倒海,想吐。 “我先回去了,这顿我请,谢谢你们。”杨勤俭最终还是决定和二姐说一声,他和二姐感情深厚,想到二姐羊入虎口,过的生不如死,他就气的想立刻杀了柯元庆。 “这小孩,太直心眼了。”清平摇头评价,像个看尽沧海桑田的老头子。 乌云奚捋了下袖子,“你吃你的,我先回去了。” 他们都一样,拥有年轻的身躯,灵魂的年纪可不小,杨勤俭都能喊他们的祖字辈了。 乌云奚直接回了瑞王府,此时府中静悄悄的,封见雪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忙着建镇国塔的事。 刚进入后花园,风一带着怜楚楚从走廊处走近。 风一作揖:“风一拜见王妃。” 乌云奚摆摆手,目光落到怜楚楚手中的包裹,没想到封见雪速度还挺快的,这就让怜楚楚离开了。 “王妃,民女要离开了,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怜楚楚眼神中有茫然,还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风吹来了蒲公英,一朵落在了乌云奚的掌心,剩下的不知被风吹到了何处,或许是远方,或许是留在了原地,他说:“郡都很大,却也只是天地中的沧海一粟。” 乌云奚把手中的蒲公英送给怜楚楚:“蒲公英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外面的世界很广阔,你会发现比起郡都的繁华,你更喜欢风的自由。” 怜楚楚愣愣的看着乌云奚在日光下昳丽的笑容,那一刻有种冲动,想问,王妃想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这辽阔的天地吗? 最后怜楚楚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了瑞王府,离开了郡都。 然而怜楚楚并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后,在她心目中善良又温柔的王妃,眼底中只剩下漠然,又玩味的呢喃了句:“一切都好像变的越来越有趣了。” “什么事情让你这般高兴?”封见雪回到府中,就刚好看见乌云奚嘴角的笑容。 是因为怜楚楚离开,他开心? 封见雪若有所思,所以他以前是误会了?他对怜楚楚并没有特别的情感? 思及此,封见雪心情非常愉悦。 “不用监工吗?”乌云奚指镇国塔,目光落到他今日这身装扮,玉冠束发,身穿玄色锦袍,还披着了一件大氅。 忽然冷松气息将乌云奚包裹,封见雪把大氅披在他身上,一边皱着眉头说:“穿那么薄,不冷吗?” 乌云奚愣了下,抬手摸了摸大氅细滑柔顺的皮毛,刚想说不冷,忽然余光瞥见一抹白,伸手接住了一片飘下的雪花,眼神渐凝:“下雪了。” 封见雪拢了拢他身上的大氅,说:“嗯,变天了。” 乌云奚陷入沉思,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封见雪牵着手进入了屋内。 鹅毛细雪落下,覆盖了整座郡都城,突如其来的变天让好些人都没适应适应过来,才十月份,怎么就下雪了呢? 屋内炭火燃起,下人手脚麻利让屋内温暖了起来。 乌云奚目光落到了封见雪腰间的黑玉金龙玉佩,在封见雪紫气的滋养下,越发的金光璀璨,等下人出去后他才开口:“王爷,最近国师可有和太子会面?” 封见雪换了一套厚实点的衣服,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天地,神色变的凝重,问:“这下雪和国师有关?” 乌云奚摇了摇头:“不知,可我心里总有不安。” 这份不安,是自然变化带来的预警。 “王爷,我想为你算一卦。”乌云奚从取出铜钱,放入封见雪手中,神色平静,坐姿端正,不复往日的懒散,“你掷,心里想着你想问的事。” 封见雪还是你上当了 是夜。 郡都的雪下了半天,到了三更天才停下。 地面和屋檐都盖上了厚厚的霜雪,夜归的老头子双手交叉揣入袖中取暖,脚陷入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娘的,说变天就变天,差点没冷死老头子我。”老头屈着身子进入空无一人的小巷,藏在乌云身后的月光幽幽洒在银白的雪地上。 倏然,一道和雪一样白的影子从巷口一闪而过,满嘴脏话的老头子吓得屁股着地,惊恐爬起边跑边喊:“有鬼啊——” “嗯?”穿着一袭银白锦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乌云奚回头,食指轻轻掀起面具,露出精致的下巴,昳丽的黑眸下,殷红的嘴唇微动:“鬼?哪来的鬼?” 为了更好的隐藏身影,乌云奚特意换了一袭白衣,没料到这么晚了,郡都还有人在外行走。 乌云奚重新把白色面具戴好,只露出一双黑亮昳丽的眸子,身影和雪景融为一体,鬼魅般忽隐忽现,朝着问天观的方向前进。 被雪覆盖的问天观,在晚上显得格外的安静圣洁。 乌云奚藏于树上,侧身座靠着,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在垂直晃悠,面具下的黑眸盛入月光的皎洁。 他先从乾坤袋中取出巴掌大小的木偶,以血为引注入神识,手指编织着透明的丝线与木偶相连,再以灵力驾驭,这便是乌云奚的能力之一提线木偶。 能够进行远程操纵,使出乌云奚一半修为的实力。 “去吧。”乌云奚将提线木偶抛下地面,透明的丝线从乌云奚的指尖不断延长。 乌云奚缓慢闭上眼睛,提线木偶睁开眼,活蹦乱跳的朝着问天观走去,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直入。 当穿过问天观的大门,现在是木偶的乌云奚明显感觉到了问天观布下的阵法,这方天地隔绝了外界,风刃夹杂着凌厉杀意袭来。 木偶抱头蹲下,风刃贴着木偶头皮削断了一节树根。 “不请自来,那就让你有去无回。”问天道人从阵法被触动后,就毫不掩饰邪修身份,倏然出现在木偶面前。 问天道人惊讶闯入的居然是一只木偶,但杀意凝聚,漆黑煞气的鬼掌,狠厉的朝着木偶轰下。 木偶小巧敏捷避开了鬼爪的攻击,小木手后探,隔空取出一张比木偶还大的灵符,朝着问天道人砸去。 万千金光迸射而出,熊熊烈焰如火蛇照亮整座道观。 问天道人取出一根漆黑如铁的笛子,对准火蛇一吹,黑色的烟雾化作骷髅一口将火蛇吞下,四周光线暗下,问天道人冷哼一声,说:“藏头露尾,看我毁了你的灵器。” 黑骷髅朝着木偶张开虎口,尖利凄绝的呼啸声从骷髅口中迸发而出,强烈的旋风将木偶吹到半空。 乌云奚反应极快,小木手拽住一旁的木桩,半截小身子在狂风中上下晃悠,黑骷髅倏然现身于木偶身后,张开嘴露出里面跳跃的紫黑色火焰,就要一口把木偶吞下。 灵符倏然从木偶身上飞出分裂,闪着金光主动钻入黑骷髅嘴中,轰隆隆的炸裂声响的比爆竹还密集。 旋风猝然停下,木偶毫无重量的踩着雪地,朝着问天道人逼近,途中折下一根树枝虚空画出灵符,咔咯咯的锁链铺天盖地袭去。 问天道人再次用黑笛吹出黑骷髅与锁链缠斗,一边唤出青铜色的法器惊魂铃,争鸣鹤唳的钟声震耳发聩,音波轰然将奔跑中的木偶压制原地动弹不得。 银光汇聚一点对准木偶脖子划过。 乌云奚机敏后仰,弯刀从他木偶鼻尖惊险划过。 乌云奚眼睛快速掠过控制他动作的惊魂铃,十分冷静的判断现场最有利的战斗方式。 透明丝线从小木手迸发射出,锁主惊魂铃的铃心,令人头昏脑胀的争鸣钟声戛然而止,困住木偶的音波散去的同时,乌云奚再次虚空画符,万千剑刃将逼近的黑骷髅击毁。 手持弯刀的问天道人像蜘蛛一般攀附在屋檐上,阴鸷的眼神像淬了毒,伺机寻找木偶致命一点发起偷袭。 木偶察觉问天道人手中弯刀动了,锁住惊魂铃的线被削断,在惊魂铃想要再次控制木偶时,乌云奚将一颗丹药投入铃心。 丹药发出滋滋的声音带着非常强烈的腐蚀性,融化成粘稠的液体,大大的降低了惊魂铃的声响,从争鸣的钟声到沉闷无法发出声响,只用了一颗丹药,就毁了惊魂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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