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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岳嘴角抽搐,知道这三师妹是个人来疯,捏了捏眉心:“我已经给师尊传讯,小师弟……应该没有性命危险……吧?” 最后的问号,就很有灵性。 这说明他自己也对乌云奚现在的处境,也不确定安全与否。 “才几天,你们两就把小师弟给搞丢了?”微带讽刺的声音,忽然从房间响起。 “大师兄。”骆娆娆和祁岳都惊讶大师兄沈尧疆的出现,祁岳道:“你不是去了断仙桥吗?” 沈尧疆侧身坐在窗沿上,一袭红衣在月下妖冶如火,明艳的五官上狭长的眼眸冷光一闪而过:“啊,因为我要找的人,踪迹在仙盟。” 骆娆娆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总是不着调的语气此刻也带上几分凝重:“大师兄,你不该出现在月落城。” 大师兄沈尧疆的身份和他们两人不同,沈尧疆是魔道的人,在正道修士的口中就是邪修。 进入月落城被发现魔道身份,无疑是死路一条。 “放心,若真那么容易暴露身份,我早就死了几千次。”沈尧疆从窗户进入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仙盟的仙首,怎把小师弟给绑了?你们这两天又犯了什么蠢事?” 他才刚到月落城,就听到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就是仙首忽然现身,把金丹比试场的积分榜首乌云奚给掳走了。 “什么我们,是她。”祁岳毫不客气的出卖了骆娆娆。 “二师兄,你可是收了贿赂,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骆娆娆气呼呼的伸手,“把彩晶还给我。” 祁岳半点不提彩晶:“她把小师弟哄骗去偷彩晶,被发现后就独自一人跑了,扔下了小师弟自生自灭,就为了一件破裙子……” 骆娆娆张牙舞爪扑过去:“什么破裙子,都说了是仙羽裙。” “闭嘴。”沈尧疆捏了捏眉心,“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听出了沈尧疆生气,两人立刻闭嘴。 “偷彩晶是小事,堂堂仙首怎会亲自现身捉人?里面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没说?”沈尧疆眼神怀疑。 两人飞快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其中缘由。 忽然,三人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及压迫感,祁岳和骆娆娆猛然看向窗口,倒抽一口气,那双冰冷杀气的瞳眸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错认的仙首大人,竟会只身出现在这里。 沈尧疆如临大敌,只是被封见雪那眼睛云淡风轻的看着,身体就僵直动弹不得。 丹凤眸视线落在沈尧疆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已死之人,清冷的嗓音如三月突结的寒霜:“魔修?” 沈尧疆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逃—— 然而他刚一动,骆娆娆就一个滑铲跪下,富有感情又仓促的大喊一声:“师叔~” 祁岳虎躯一震。 有病吧? 沈尧疆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从封见雪现身那一刻,他们三人就已经置身在对方的空间里,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独立开辟空间,将人囚禁,想要逃离难于登天。 但沈尧疆的逃跑是本能,却在逃跑的瞬间,骆娆娆手轻轻拨动了他衣角,跪下朝着封见雪大喊了一声师叔。 让这危险的气氛凝滞,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一股微妙感。 “师叔啊!看在师尊和您是同门师兄弟的情分上,看在您和小师弟是道侣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大师兄吧!”骆娆娆喊的‘情深意切’,眼泪汪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师兄虽是魔修,可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师叔您不信,可以向小师弟取证,师侄们绝对没有撒谎。” 祁岳心拨凉拨凉的,眼睛不敢从仙首身上移开,注意到骆娆娆搬出师尊身份时,仙首那双冷漠的眼眸没有半分动容,在说出小师弟和他的关系是道侣时,肃杀的气息才有了细微转变。 祁岳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复杂的斜睨了眼三师妹,想起了师尊说过的话。在他们四个人之中,真正传承师尊卜卦之术的,只有骆娆娆。他们四人之中,最会藏拙的,也是骆娆娆。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小师妹知道了仙首和小师弟的关系? “本座不杀他。”封见雪本就没打算动手,是他们太杯弓蛇影,血染的瞳眸看向沈尧疆的脸,问“屠越和你是什么关系。” 祁岳眼神担忧。 骆娆娆轻轻摇了摇头,缓慢站起。 沈尧疆面色一凝,也不隐瞒:“仇人。” 封见雪垂眸,似在回想,过了会儿才淡淡道:“屠越来了月落城。”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尧疆在这一刻忘了封见雪的身份和危险性,急忙追问:“你知道他在哪?” 封见雪却没回答他,反而看向祁岳和骆娆娆:“本座来此,是有事要问你们……” 祁岳和骆娆娆瞬间僵直了身体。 一炷香后,封见雪离开,来去无踪迹。 三人从封见雪那可怕的空间内出来,还是在望仙楼的上房内,仿佛从没有离开过。 街道夜市人来人往,望仙楼下人影憧憧,觥筹交错,谁都不知道仙盟仙首来了又离开。 祁岳和骆娆娆一致瘫坐在椅子上,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 沈尧疆却神色恍惚,抿唇望着窗外。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知道师叔和小师弟是道侣关系?”祁岳可以肯定骆娆娆今天一天都没离开望仙楼。 “因为我神机妙算。”骆娆娆将一面太阴八卦镜以及卜卦用的万年龟甲放到了桌面,骄傲的抬起小巧的下巴,“你真以为我没心没肺不担心小奚奚的死活吗?” 乌云奚的天赋,是开了慧眼,能观看凡人面相知一世因果。 而骆娆娆的天赋,便是得天独厚的神照体,只要和对方有身体接触,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她都能看见对方未来发生的一切,如留影一般呈现在识海里。 “什么!这能力也太厉害了!”祁岳吃惊的是他们居然都不知道骆娆娆有这么强的天赋技能。 “二师兄,你真以为神照体很好吗?只要和任何人肢体接触,就能看清对方的一切,这种感觉并不好。”骆娆娆叹气,捂脸假装悲伤,语气沧桑,“所以我这辈子注定要孤寡一生。” 修士孤寡的多了去了,祁岳完全同情不起来,“不对,你刚才说要与对方肢体接触才行,你什么时候碰到仙首了?” 沈尧疆听见两人的谈话,回神道:“你是从小师弟身上看见的?” 骆娆娆点头,眼神微闪:“师尊不让我说太多。反正大概就是我很久以前,就对小师弟使用过一次神照。不过当时我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但看见了他们戴着的首饰。” 所以那天她特意凑近了些看乌云奚的手镯,又在封见雪现身把人带走时,看见了那条红宝石手链与戒指链接在一起的首饰,才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因为看见了乌云奚的未来,骆娆娆才总会跟祁岳提出离开。 人家小两口的事,他们这些旁观者肯定不掺和最好。 “嘿,小师妹,没想到你还藏的那么深。”祁岳双手抱胸,“我本还在想你和小师弟关系最好,怎为了一条破裙子连小师弟安危都不顾了,我都想敲开你头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都说了那条裙子叫仙羽裙!”骆娆娆张牙舞爪。 “仙羽裙……”沈尧疆看了眼骆娆娆,道:“我记得,小师妹一直在寻找母亲的遗物。” 祁岳面色一僵,猛然看向骆娆娆若无其事的脸:“仙羽裙是你母亲的遗物?” 难怪小师妹冒着风险也要去偷彩晶,换取一件裙子。 骆娆娆笑的没心没肺,脸上看不出半点伤感,口吻淡淡的:“不是遗物,是生辰礼,是我的……婚服。” 沈尧疆和祁岳都沉默了。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无亲无故,注定一生颠沛流离。 这就是师尊椴木瑾为骆娆娆算的命格。 —— 仙盟寝殿。 乌云奚一夜无梦到天明,并不知道他那三位师兄姐经历了心惊胆颤的一晚。 雀灵鸟停驻在窗外的枝头上,轻啄晨露解渴,拍打着翅膀飞离,惊落了积雪。 乌云奚被落地的雪声和鸟啼声吵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住了。 他清楚的记得昨日还是皑皑白雪的世界,只经过了一晚就进入了万物复苏的春天了? 是了,仙盟宫殿都在封见雪的结界之内,属于封见雪的空间。里面春夏秋冬的变化,也映照了封见雪的心景。 “尊上,您醒了吗?”兆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弟子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进来吧。”乌云奚撩开被衾准备下床,叮铃的声音让他猛然回神,两眼瞪圆的盯着自己脚腕上还套着的‘金首饰’。 不是心情变好了?怎么还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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