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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得怎么这么直,不累吗?” “……”徐淮没说话。许湛感觉到手掌下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可在真的贴到他的手掌上时又有些僵硬。 但没有挪开。 显得好像我在故意欺负他一样。可是是他自己先心虚的……居然真的因为拒绝复活心虚了。 许湛的手掌连带手臂都有些因为静止不动而异常的麻痒,但这时候不管是拿开还是移到其他地方,都更加奇怪。他尽可能转动思绪,把注意力移开,免得一不小心做出额外的举动。 有点变态。 还是稍微正常点吧。 许湛在心里默数两秒,果然,徐淮再次施放了窃音。 “你知道吗,我学过唇语。”一直和倪晃视野连通的许湛这才悠悠地说。 手掌下的触感消失了。 许湛头抵在手臂边缘笑得难以停止。 他手指不小心又碰到了徐淮两次,这回是真的不小心,但是徐淮却把木偶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还强行帮他合上了手掌。 两个人谁都没提许湛是否听见了那个具体的办法。 许湛也没有说桑览已经在文游的诱导下,透露了是残夜的主人帮他维持了现在的状态。 半小时后,文游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出地下一层,到楼梯的拐角处,他停住脚步。 “什么都不用和我说了。我已经杀了崔进,那件事就算了结了,就这样吧。” 倪晃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又停顿了一下,“……有流天镜在,再请许先生重新布置术法,你不一定会死。” 文游一直耐心等他说完,才缓缓摇头, “我不是在骗桑览,我确实不打算再这样耗下去了。我有多少年没出来走走了,都不知道外面的变化这么大。” 倪晃不语,额前垂落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神色。 可文游却笑了,但还没笑出声,气流经过喉管,就让他咳了起来。他在倪晃下意识往前的动作里摆了摆手,“没事。” 说完,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当初下令抓你时,不少人反对,还有人私下找过你,包括现在守在落乌台的……我就不说了。一步错,步步错。” “有什么可错的,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权衡利弊放弃了我,不就是应该这样吗。”倪晃冷漠地说。 “可我没有权衡利弊。” 倪晃怔了怔,转过头,一时没理解这句话。 文游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阴晦情绪: “我当时被困在驻地里那么多年,已经快疯了,我当时只是不想管,其他的都是用来骗自己的借口。” 倪晃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先是怔愣和呆滞,然后才像是完全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脸上冷漠的神情一点一点破碎破裂。 半晌,他抬手推了下眼镜,但手指按按在墨蓝色的镜框上,迟迟没有放下。 他嘶哑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但等我清醒过来,我就后悔了。我突然想起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 明明别墅一楼只有许湛、倪晃和殷文月三个人,绝对没有第四个灵师的气息,可殷文月的冲锋衣外套上凭空出现一条足有小臂长的细长破损,血迅速涌出,洇红了外套。 刚才还有些走神的倪晃霎时间清醒过来,快步扶住即将摔倒的殷文月,将其平放。 几乎同时,幽冷深沉的灵气以他为圆心迅速涌出向周围席卷,这是搜索也是警戒的信号,守在外面的飞宫灵师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一句话没有多说地开始了搜查。 但倪晃已经察觉出不对。 “伤口不能愈合。” 这道伤口长而深,在普通人身上极度凶险,可对于灵师而言算不上致命伤。尤其是落乌台前些日子被设下了汲灵术,灵气充沛,以灵师的身体素质,这时候至少应该自行止血了。 倪晃匆匆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许湛,发现向来无论何时都胸有成竹的许先生脸上露出了凝重。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额外多取出了一些灵晶,放在殷文月身侧——灵师即使昏迷,需要时也能自行汲取周围的灵气。 但殷文月的血已经染红了倪晃的手,周围的灵晶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再这样下去,殷文月真的能失血过多而死。 倪晃从来没见过阻止伤口愈合的术法,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源器里找出出止血急救用的药物和绷带,打算先尝试用普通的医疗手段。但还没开始,就听见头顶传来冷淡的制止。 “起来。” 只是两个字,也根本没有提能不能处理,仿佛只是单纯的驱赶。但是听见许湛声音的那一刻,倪晃心里骤然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积累起了对许湛的绝对的信任。 完全没想过就在他自己经验丰富动作老练地完成确认伤口、警示探查和再次检查伤口这一整套动作的时候,一动不动的许湛比他还惊愕紧张。 殷文月一进来,许湛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他转过来查看怎么回事,就看见殷文月身上的灵气忽然破开了一个点。 这个点在殷文月的肩膀处,接着迅速向下延展,像是刀切豆腐一样自上而下地切开了殷文月身上的灵气防御,直接重伤了殷文月。 从头到尾,许湛都没发现任何攻击来源。也就是说,殷文月的伤口就是凭空出现的。 残夜做的? 他们有隔空伤人还能彻底隐匿攻击来源的术法? 昨晚临睡前,徐淮和许湛说了一部分残夜的情报,着重提了他觉得有可能会出现的画家和影子。 画家是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她最擅长的术源于一支毛笔形状的源器。徐淮简单观察过,记得应该是能绘制灵气形态,但是未经允许仔细查看不太合适,他就没有认真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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