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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文月疑惑地往回一转,就看见许湛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勾勒了几下。 一颗剔透的灵晶,从无至有,落在他手中。 殷文月这回真的是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这这这……许许许先生?!这是灵晶?!这里怎么可以直接凝结成灵晶。” 殷文月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满眼都是震撼。 而许湛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随手扔给她。 像是昨天徐淮扔给那只白刺猬。 “我看他以前这么做过。”许湛说,“你们灵师不是都会吗。” 谁会啊? 是啊,谁会啊? 倪晃因为隔壁殷文月的动静醒来、又亲眼看着她翻上楼,没想到几分钟之后,殷文月像个疯子一样跑下来,展示了许湛在空气中直接凝结的灵晶。 这很荒诞。灵师储存灵晶,就是因为空气中的灵气太少,没办法支撑大量消耗灵气的场景,更不足以凝结灵晶。 但倪晃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万分确认,这颗灵晶的纯度比他在地脉爆发时凝结的还高。 那灵气哪里来的……?这根本不合理。倪晃还没想清楚,就听见了走进来的许湛的那一句你们灵师不是都会吗。 他的大脑停摆了一下,才艰难地重新转动起来,也远比正在喃喃念叨‘这和自己能印钞有什么区别’的殷文月想的更多,想得更深。 “是他和您说灵师都会直接凝结灵晶吗?” 倪晃问的委婉,甚至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但许湛听了出来,神色骤冷,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压迫感: “你觉得他在故意骗我?” 倪晃绷紧了身体。 他脾气不好,说话也从来不好听,过去更没有迁就过谁,这一次已经委婉的不能再委婉了,可是显然,徐淮就是许先生的雷区。 一个字的坏话都不能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倪晃立刻道。 殷文月早已悄悄地住了口,房间里寂静的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儿,许湛说,“但你们的确不会。” 殷文月:……?!怎么她也被带进来了! 倪晃、数十年前就已经成名,能让普通灵师退避三舍的倪晃,现在坐在床边,绞尽脑汁地为一个死人找借口,头脑风暴之下,他还真的找到了。 “许先生,你之前是生活在虞京吗?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接触其他灵师?” 许湛目光闪了闪,故意顺着他的话回答: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地方?” “对,当然没有。”倪晃扯扯嘴角,“许先生你对灵师的观感一直不太好,这点他应该也知道吧。可他和我们一样是灵师。” “所以他也没比你们好到哪去。只不过你们是根本看不清自己在干什么,而他明知道自己在走一条死路,还在往前走。” 许湛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近乎冷酷。 如果他此刻站在这,不是为了给徐淮报仇。昨天晚上也没有在徐淮的房间站一晚,倪晃可能就要真信了。 倪晃抬头,与那双看似毫不动容的眼睛对视, “许先生,我掌握 3月25日,小雨。 许湛打着伞,走在虞京西河区边界的街头。 西河区本来真的有河,但几年前就已经彻底枯竭,只剩下荒草丛生的绵延河道。 许湛正要前往某一段河道。 而群里已经有人在催了, 【还有谁要过来,抓紧时间,再过10分钟就下锁了哈。】 一堆人乱哄哄的回复中,插了一条有些急躁的问句: 【不是耍我吧,我已经在河道了,为什么没看见你们?】 【你在哪啊?拍个照片。】 【……我天,我们在青封桥附近聚会,你这是跑到东边去了吧?我看都要快出西河了!】 【??】 小雨越下越密,叶天川没有打伞,但雨丝却没有沾上他分毫,只是从他的身侧滑落。叶天川在手机上连发了两个问号,又烦躁地不停刷新手机上的导航。 导航上的箭头一动不动。 “靠,这附近不会是有矿洞吧。”叶天川气得要把刚弄来的手机摔出去,又没舍得。 只要是灵气轻微紊乱的地方,定位都容易不准。所以灵师们大多擅长辨认东南西北,好根据导航上的地图自己找方向。 可叶天川分不清,甚至一手拿着指南针,一手看着手机上的地图,照样走错方向。 时间都要来不及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据说知道那件事的聚会,结果居然要因为迷路错过了。他从成为灵师以来,从来没这么心堵过! 叶天川试着打车过去,但是阴雨天车不好打,这边又偏僻,等了两分钟都没人接单,他气得用力踢开旁边的塑料瓶。 塑料瓶弹在地上蹦了几蹦,摔到一个人脚下。 那人停住脚步,缓缓蹲下,捡起了那个塑料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黑伞遮住了那人的脸,于是叶天川只看见了一只清窄而骨节分明的手。塑料瓶脱手的瞬间,那只手上的青筋轻轻的起伏,叶天川看得怔神,甚至注意到那人指腹上一道浅淡的白痕。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和语气,往前一步,直率而微带歉意地说: “没事吧,我刚才迷路了,情绪有点不好,没砸到你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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