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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子恒天资聪颖,也许会比你们学的都好呢。” …… 萧春阳看章青玉不说话,得意洋洋地一顿输出。 “那个我说被欺负的新生就是他。”章青玉好不容易得了空说了一句。 萧春阳听了,立马住嘴,脸色骤变,“他在哪儿?” 一行人顺着章青玉指点的方向狂奔,险些撞到行人,引起众人侧目及不满。又因为见章青玉在其中,不满也只好憋着。 平安敲了会门,室内寂然无声。 萧春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耐地拉开平安,推门就进。 一股子菜汤味扑面而来,入眼是满地的脏衣服,和床上脸色煞白的人,他双眼紧闭,失了血色的嘴唇哆嗦着溢出细碎的呢喃,“冷,冷,冷。” 萧春阳瞳孔一缩,这是高热的前兆。 他紧张地上前细瞧,帮子恒掖好被角,吩咐道,“快去小舅那儿再拿床被子。” 平安听到,欲跟章青玉打听他住哪儿。 章青玉嫌说话费事,而且自己房里的东西也不适合别人翻找,索性就带着他跑了出去。 “快去请郎中。”萧春阳看了长寿一眼,补充一句,“悬壶斋请。” 悬壶斋,京城最有名的医馆。 长寿领命,飞奔而去。 人都走了,室内就剩萧春阳和意识昏沉的子恒。 萧春阳走上前,摸了摸子恒的额头,烧还没起来。 “孟子恒,是我。”他拍了拍孟子恒的脸颊说。 子恒听到有人喊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是“平安”,唇角勾了勾,就交代起了遗言。 “平安,我要死,帮我照顾一下我娘。” 萧春阳听了吓一跳,就是个高热,咋就要死要活的了。 谁没高热过似的。 于是他烦躁地说,“你闭嘴!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教的字都白教了,到另一个世界可能用不上。” 子恒说完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萧春阳虎着脸警告。 “不说了,不说了……我真的走了……”子恒有气无力地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这次没有王桂花捣乱,成功穿回去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吧。 这可真是,视死如归呢。 “哎……”萧春阳眼睁睁地看着子恒意识消失,惊得目瞪口呆。 合着自己紧赶慢赶的是来送他最后一程了? 掉马甲 子恒在床上躺了三天还不曾醒来。 平安说,“从没见过睡这么死的。” 但悬壶斋的赵郎中翻了翻子恒的眼皮说,“这是昏迷。” 平安不懂就问:“啥区别?” 赵郎中捋捋胡子说:“睡着了是能叫醒的,这个不行,只能听天由命。” 萧春阳忽然想起刚认识子恒那会儿,他说,一场高热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这还真是,领教了。 “药灌不下去可不行,”郎中行完针,一边收拾药箱子一边嘱咐,“本来就一口气吊着的人,说不定啥时候就……得想法子喂进去,还有生机。” 郎中要走的时候,正好长寿端着药碗进来。 “必须要他喝下去啊!”郎中看着长寿又重点嘱咐一遍,然后拎着药箱走了。 长寿爬上床,小心地将子恒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平安舀了一勺药,送至子恒嘴边。轻触了几次唇瓣,毫无意识的子恒就是不张口。他只好一手捏着子恒双颊,迫使其张开了嘴,喂进的汤药却不往下咽,顺着嘴角又流出来了。 平安手忙脚乱地拿帕子擦了。 又来几次,还是这样。 “完全喂不进去啊!”平安急得脑门子冒汗,“爷,让王管事来吧,就算没办法,好歹让他娘见他一面。” 话落,长寿就伸手打了他一下,“乌鸦嘴。” “那你说咋办?” 长寿想了想,犹豫道,“要不用嘴喂试试。” 平安看了看子恒那即使病中也难掩精致的眉眼,瓷白的肌肤,叹了一口气。 “这人长得还行,不至于下不去嘴。”平安若有所思地说完,抬头看向长寿和一直沉默的世子爷,义正言辞地声明,“我可不是龙阳啊,我这般牺牲,纯粹是为了救死扶伤。” “是是是,平安哥大义,舍己救人,我辈楷模。”长寿虽与子恒不熟,但也因子恒昏迷好几日不见好转,心情沉郁,被平安一句话逗乐了。 平安闻言,心下熨帖。 然后,一脸的壮烈,端起药碗,作势要往自己嘴里送。 “慢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春阳出声阻止。 想要一气呵成的平安僵住了,和长寿一起呆呆地看向主子。 萧春阳不知怎地,看着子恒如玉的模样,想到平安这个憨货要口对口地为其喂药,心里就一阵不爽。 静默中平安端着药不知所措。 咋个意思? “要不让王管事来吧。”平安自恋地认为世子爷要保他贞操。 不愧是从小跟到大的,关键时刻还挺替他着想的。 “她来?还能比世子爷有用。”长寿小声嘀咕,“咱们给他找最好的草药,请最有名的郎中,她一个下人,恐怕连诊金付着都费劲。” 这一次请人施针,买药,花了差不多五两银子呢。府里的管事,一个月也就二两纹银。 萧春阳没有理会他俩,默然上前,接过平安手里的汤药,往旁侧摆一下头,示意他靠边站。 轻易就捏开了子恒的嘴,看子恒娇弱无力,任人摆布的模样,萧春阳的心头忽然有种异样的悸动。 一口药含在嘴里,府身,精准地覆上那两片因高热而干燥起皮的唇瓣,无缝衔接地将药缓缓渡了过去。 双唇相接的瞬间,脊背触电般的酥麻,惊得萧春阳瞳孔微张。 平安和长寿瞪圆眼睛,大气不敢出,然后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世子爷和这小厮关系匪浅呐! 第二口,第三口……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次唇齿相贴,萧春阳心头莫名的躁动就会加深。 一口口地喂着,汤碗渐渐就见底了。 最后一口,萧春阳忽然就不想撒嘴了,鬼使神差地,极快地,浅浅地舔了一下对方柔软的唇。 有一股隐秘而陌生的喜悦爬满心间,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就对上一双悠悠睁开的凤眼。 “世子爷,他醒了。”平安欣喜地惊呼。 萧春阳猛地回神,迅速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耳根却微微发热。 长寿也忙下了床,轻轻地把子恒放回枕头上。 子恒的意识渐渐回笼,看着眼前华衣锦服的“平安”,有人喊他“世子爷”,逻辑咋这么混乱?是做梦吗? 子恒慢慢地举起自己的手来,将食指放在唇边,张口就咬。 哎呀我去,真特么疼。 子恒被自己没轻没重地咬了一激灵。 室内围观的三人组,被他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还活着?”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平安看着他,小鸡琢米似的连连点头,鼻腔里配合着发出“嗯嗯”的声音。 “平安。”子恒有气无力地喊萧春阳。 “诶。”平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叫的是世子爷。 “……” 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子恒的目光在平安和萧春阳之间缓慢移动,最后定格在平安脸上,“你才是平安?” 平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世子爷到底怎么个意思?是继续装“平安”还是不装了? “他是。”萧春阳当然不想装了,当初以为两人不过萍水相逢,说两句话就散了,没想到后来牵扯那么多,不装了,他嫌累。 子恒缓缓地转头看向萧春阳,萧春阳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中,子恒薄唇轻起,“那你……?” “世子爷,”平安抢着替萧春阳回答,声音里带着敬畏,“端王府的世子爷。” 子恒了然。 今日萧春阳穿着印有蟒纹图案的绀青色锦袍,腰系玉佩,头戴金冠,气度逼人。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哪,这一看就比之前矜贵了不少。 子恒静静地看着他,清凌凌的凤眼里,没有被骗后的惊愕和恼怒,只是垂下眼帘,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先出去。”萧春阳对两个小厮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屋内只剩两个人。 萧春阳在床边坐下,看着子恒苍白的脸,斟酌片刻,歉意地说,“抱歉……之前,骗了你,我……请你原谅。” 子恒听了,笑道,“世子爷给我道歉?” 萧春阳看着他如花的笑颜点了点头。 “没骗钱,没骗色的,不算骗吧。”子恒想到萧春阳曾给他的那些帮助说,“算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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