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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太子哥哥佩戴,华美而锋利,他小时候讨要过好几回,太子哥哥每次都笑着打岔,就是跟铁公鸡似的不拔毛。 今日不过见了子恒一面,竟就随手赏了? “啧啧,这只铁公鸡终于拔毛了。”萧春阳酸酸地说。 “你想要。送给你。”子恒笑了,把匕首递给他。 萧春阳诧异,太子哥哥是他堂哥,都不舍得给,子恒竟然舍得,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子恒心里很重要? “你收着防个身挺好,这玩意儿我有的是。”萧春阳摆摆手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时,平安提着食盒回来了,午膳虽然迟了,却格外丰盛。 仇人来了 子恒推门进屋时,天色已晚。 就见他娘王桂花正忧心忡忡地绕着屋里那张小方桌转圈,脚步又快又碎,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娘?”子恒放下手里的书袋,“干嘛呢?” “哎哟,天爷呀!你可算回来了!”桂花一见子恒,眼睛亮了,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再不回来,娘这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子恒被她拉到凳子上坐下,这才听见她说话间夹杂着几声闷咳。“娘,慢点说,先喝口水。” 他起身要去倒水,却被桂花拦住了。 “那个不急,娘见到仇人了!”桂花捡重点说。 一本正经且神色凝重。 “啥?”子恒吓了一跳,“仇人?” 他惊讶地打量一下桂花,那么温柔的娘,竟然有仇人。 “不共戴天的吗?” “差不多!”桂花说完咳了两声,“就是那个荷花!就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在章府时坏我好事那个荷花!” 子恒想起来了。 那是他娘为数不多的人生憾事之一,当年在章家做丫鬟时,本来有机会跟着小姐学认字,就是被这个叫荷花的丫鬟使绊子给搅黄了。 就这么个事不至于不共戴天吧! “她不在府里?”子恒猜测道。 要是在府里当差,早该碰见了,今天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以前不在,现在在了!”桂花苦着脸,“还是跟着王爷一块儿回来的,带着个半大小子。在府里,有儿子傍身,至少能做个妾了。” 她越说越愁,忍不住又咳起来:“当初就是我把她爬床的丑事捅给王妃的,才把她撵出府。这下可好,这贱人摇身一变,要骑我脖子上了。娘倒不怕她恨我,主要是怕她害你!” 子恒心里一动。随王爷回府的那对母子……原来就是荷花和他儿子。世子爷挨的那顿打的源头在这呀。 “她知道是你告的密吗?”子恒认真地问。 “我当时把她半夜摸进王爷书房的恶心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王妃了。”桂花回忆道,“她知道不知道……不好说。但我们在章府时就不对付,她肯定头一个怀疑我。” 说着又连续咳了好几声。 子恒眉头皱紧了。 他起身把身上那件狐裘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到桂花身上。 “穿好。” “哎哟!这可不行!”桂花知道狐裘金贵,连连摆手,“这哪是我能穿的?” 桂花受到了惊吓一样,作势要脱下来。 “就在家里穿,没人看的见。”子恒按着她,安慰地说,“您咳了这些日子也不见好,肯定是着了凉,多穿点。按时喝药了吗?” “喝了喝了……”桂花摸着身上柔软温暖的皮毛,心里暖暖的。 “从明天起,就跟李管事告个病假,在家里歇着,千万别出去。”子恒认真道,“眼下王妃不在府里,没人能护着你。等王妃回来再说。” 桂花看着儿子严肃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遂点了点头。 那一晚,子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会儿担心他娘的咳疾,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子凭母贵的荷花。 王府后宅的这些恩怨,他真是不擅长处理,天蒙蒙亮才合眼。 报名取消 早上的雪停了,却在空气中徒留了一丝寒意。 再寒冷也不影响鼓楼前广场上的热闹。 那里人声鼎沸,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 不单是白鹿书院的学子,京城各大书院的青年才俊都聚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热血与抱负,仿佛名垂青史指日可待。 太子殿下组织的治水招募会,规格自是不凡。 会场一侧搭了座明黄色帐子,是太子殿下的歇脚处,外有侍卫肃立,内有随侍伺候。 子恒刚和颜墨凑到近前,就瞧见章青玉和高琢凡几个正在那儿讨论着什么。 章青玉眼尖,一眼看到他,立刻招手:“子恒!过来!” “我们正要去给太子殿下请安,一道去?”章青玉压低声问。 子恒心想:那是肯定要去的。就算没人结伴,他知道太子在,也是会前往拜见的。 不止是太子赏他精美匕首的情谊,就是为以后仕途着想,也得拜上一拜。 “好。”他爽快地加入了队伍。 帐前通传后,几人鱼贯而入。 学子们齐刷刷躬身作揖:“参见太子殿下。” “你们来得正好。”太子兴致颇高,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白鹿书院当为众学子表率,先把这个填了吧。” 随侍发给每人一张《豫州治水报名表》。上面罗列了治水工作的具体内容以及注意事项,出发时间写得明白,三日后启程。 帐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学子们看完,兴奋的满面红光,纷纷提笔签名,仿佛从此就可青云直上了。 子恒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时却顿了顿,娘的仇人刚回府,娘的咳疾未愈…… “孟学子可有难处?”太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子恒连忙转身行礼:“禀殿下,家母近日咳疾缠绵,学生心中多有牵挂。” “这个无妨。”太子语气温和,“你先填上名册。若三日后令堂仍未好转,不去就是了。” 话说到这份上,子恒再推拒就是不识抬举了,只得提笔签名。 刚写完,帐外便传来官员慷慨激昂的宣讲声,将治水之事拔高到“忠君爱国、泽被苍生”的高度,听得学子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豫州去。 子恒在帐内听了,不禁汗颜,真是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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