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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真默身上。 反正真默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萧春明看着他,想起自己上次要借兵给真桐,真桐不要。 那时候鸿胪寺卿还在身前。 现在西蜀三王子真泰主动借兵,鸿胪寺卿却再也不能参与了。 不知怎地兴趣缺缺了。 他派户部、兵部比照另外两个藩属国,合力出个章程,跟真泰谈条件。 真泰借兵心切,一一允了,萧春明便答应借兵。 真桐听说真泰来借兵了,忙赶到鸿胪寺制止。 “二哥。”真泰虽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却一脸疲惫。 “你疯了?”真桐颤声道,“带外邦军队进自己的国,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真泰的笑容收了。 他看着真桐,目光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说不清的疯狂。 “二哥,你知道大哥做了什么吗?” 真桐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等着他往下说。 “他疯了。”真泰恨道,“他不仅将我娘、我的妃子们、我的孩子们都杀了,还把置身事外的你的娘、你的侧妃们、你的一儿一女,都杀了。” 真桐听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只要你远离争端,家人就是安全的?”真泰冷笑,“大哥是个十足的疯子,乱咬一气,谁都跑不掉。” 真桐懵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哥,无论如何我要灭了他。”真泰厉声道。 真桐失魂落魄地回到孟府。 “真桐,你怎么了?”笑笑被真桐的样子吓一跳。 “呜呜呜”真桐哭着说,“我的娘……妃子……孩子都被我大哥杀了。” 笑笑愣了,没想到真桐这么惨。 “太没人性了!”笑笑看真桐难过,也跟着掉了眼泪,皱眉说,“那也都是他的亲人呐。”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真桐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咋办呐?”笑笑替他犯愁了。 “我要跟着真泰打回去……我要杀了他!”真桐眼里冒着火。 “你不是不同意借兵吗?”笑笑问。 “我想通了,不借兵制他,会害更多的人。”真桐一边哭一边抽噎地说,“我现在后悔当初我来,怎么没借兵。” 真泰带着借来的兵回去的时候,真桐也跟着走了。 孟府的人又少了。 取名 子恒取完精,从医院回来那天,陈玲比他还高兴。 她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炖了羊汤,炒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等孟常飞一回来,全家就开席了。 子恒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笑问,“妈,你这是庆祝什么?” “庆祝我孟家有后了。”陈玲把羊汤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把红酒拿给孟常飞,示意他给大家倒上。 孟常飞也高兴,骄傲地说,“这是子恒攒人品攒下的福气。” 自家儿子恋情上不开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上对象,现在省了好几个步骤,直接生娃了,还不用自己养。 他给陈玲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了看子恒面前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上了。 子恒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没动。 陈玲也不勉强,又给他盛了碗羊汤,往他面前一推说,“喝这个,补补。” 子恒愕然。 这也太夸张了,就是捐个精。 孟常飞见了,呵呵地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喝吧,平常你妈都不给我做。” 陈玲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她自己端起红酒,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以后妈也不用为你找对象发愁了,”她舒心地说,“更不会催婚了。” 子恒正在喝羊汤,差点呛着说,“妈,我就捐个精,咋整得像后半生都走完了?” 陈玲看着他,认真道,“不至于后半生都走完了,但妈当你离了,生完娃离的那种。” 子恒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佩服他妈强大的思维逻辑,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孟常飞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咽下去说,“人家物质条件那么好,你的娃绝对不会受委屈的。” 子恒夹了一块羊肉,顿住了。 “我不是看中人家的亿万家财。”他解释道。 陈玲愣了,疑惑地问,“那你看中什么?” 子恒想了想,把陈娇娇那天在黑珍珠说的话简要地说了一下。 “……放下一切,用心陪伴,让孩子活在欢喜和温柔里。孩子人生里的第一句话是她教的,第一首儿歌是她唱给他听的,第一个故事是她讲给他听的。带他旅游,陪他做科学实验。所有在学校为考试而学的、学完就忘的知识,在他这里是常识。长大了,回首自己的成长,没有遗憾,只有温暖和感激。” 陈玲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子恒,有些触动,遂放下杯子。 “子恒,”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怪妈妈小时候冷落了你?” 子恒愣了。 “那时候,”陈玲低声说,“正是妈妈从讲师升副教授的关键期,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顾不上你。你爸也忙,他们单位改革,好多人都下岗了,不敢不拼。我们俩个谁都顾不上你。你小时候,常常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 她没说下去,孟常飞也不说话,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的眼里都满含歉意,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 那些年的缺位,那些年的疏忽,那些年错过的东西,就算现在想补,也无济于事,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不怪。”子恒说,“你们那一代父母,都那样,我能理解。” 陈玲刚要松一口气,子恒又补了一句说,“要怪就怪自己没投好胎。” 陈玲和孟常飞俱是一愣。 子恒看着他们的表情,“噗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陈玲看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 孟常飞则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子恒笑完了。 “爸、妈,”他真诚地说,“我不怪你们。” 陈玲听了,眼眶有些红,嘴角却弯着。 她说,“好好。” 子恒虽然没上班,却也没闲着。 他接了一个地产公司的活,这家公司要投标,设计图纸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经人介绍找到了他。 他看了对方的图纸,又看了招标文件,说了几个问题,对方眼睛一亮,当场就拍板让他改。 他这几天一直在电脑前忙,经常画图画到半夜。 这天他正在调一个节点的尺寸,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娇娇。 自从和娇娇去医院检查完,他们就交换了电话号码。 三天后医院通知各项指标都合格,俩人又去取卵取精,之后便再没联系过。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 他接起电话。 “子恒!”陈娇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怀孕成功了!双胞胎!” 子恒愣了,然后嘴角上翘。 “恭喜恭喜。”他笑道。 陈娇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会儿。 开始跟他讲细节,一共成了四个胚胎,她妈怕一次怀太多身体受不了,让她先怀两个。 另外两个先冻着,等她生完这两个,过一年再怀。 子恒听着,觉得这样安排挺合理,一次怀四个,太危险了。 “你妈说得对,”他说,“身体是本钱,慢慢来,不急。” 陈娇娇“嗯”了一声,又说:“我妈还建议我找个肚皮生,我不同意,先冻着,以后再说。” 俩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子恒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那张建筑图纸,线条在眼前渐渐模糊。 他要当爸爸了。 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的爸爸。 虽然他不会参与孩子的成长,不会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粉、讲故事,可那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 带着他的基因,会长得像他,或者像娇娇,或者像他们俩的结合体。 他在心里忽然由衷地感谢娇娇。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陈娇娇发来的微信,一条转账信息,两百万,备注是“辛苦费”。 他笑了一下,点了退还。 傲娇天下:? 恒心壮志:算我给宝宝们的见面礼。 傲娇天下:挺上道啊。(捂脸发笑) 恒心壮志:竟然比模子还贵。(捂脸发笑) 傲娇天下:我孩子的爸,值这个。 子恒愣了,想起在黑珍珠的时候,陈娇娇说“在我心里,你很重要。”那时候他以为是客套话,现在他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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