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9页(第1页)

平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世子爷说,你看了信,便会明白。”  子恒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信。  还玉焚发  子恒接过信,指尖冰凉。  他缓缓拆开封口,在烛火下展开信纸。  字迹是熟悉的飞扬,却少了往日的跳脱,笔画间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力透纸背的克制。  “子恒:  见字如面。  府里的事平安该是告诉你了。对不起,让你见笑,也让你难过了。  信已收悉。  你梦得很准,我虽未成亲,却再不能与你在一起了。除你之外,我此生大概不会如此喜欢别人了。  可那日我娘奄奄一息,几乎濒死,爹双眼通红瞪着我,那一刻,我像个罪人。  娘生养我近二十年,视我如命。我实在无法在那时仍坚持“非你不可”。  抱歉啊,我放手了。  别怪我懦弱,也别怨我爹娘。若恨,就恨我吧,我没用,护不住这段情。  你那么好,日后定遇良人。忘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混蛋。  最后,让我再说一次:子恒,我真的很喜欢你。”  信纸右下角,除了署名日期,还画了子恒教的一笔回头鸟。  本该是流畅的一笔画完,线条却有些滞涩,莫名地透着眷恋与哀伤。  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指尖微抖地捏着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垂下眼睫,将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再抬眸时,眼里已是漠然的平静,唯有脸色苍白得不同寻常。  他抬手,手指僵硬地摸向颈间,解下那枚水头极足的吊坠。  翠绿的玉坠滑落掌心,还带着肌肤的温度。他一直戴着,快一年了,从未离身,思念蚀骨时便不停地摩挲它,以解相思。  子恒低头,看了它最后一眼。玉质通透,雕工精巧,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承载了那个少年最赤诚滚烫的心意。  他伸出手,将玉坠轻轻放在平安面前的桌上。  “带给他。”子恒声音很轻,好像没了力气,“告诉他,我不怪他。让他……好好尽孝,多……保重。”  如果换位思考,让他在桂花和萧春阳之间选择,他也会很为难很痛苦。  平安看着那枚被归还的玉坠,瞳孔一缩,喉头哽咽道:“子恒,世子爷他……”  “长寿,”子恒打断他,转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长寿,吩咐道,“拿火盆来。”  长寿哽咽着应声,很快搬来一个小铜火盆,里面已放了引火的炭。  子恒从贴身的荷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巧的同心结,两缕头发,被一根红线仔细地系在一起。  其中一缕是自己的,是当初在书院“割发断义”未成,反被萧春阳珍重收起的“信物”。  他十七岁生辰时,萧春阳将它和自己的头发系成同心结送给子恒,郑重地说:“代表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佛子送舍利时,萧春阳特意让子恒将舍利与同心结放一个荷包,说让佛陀保佑他们白头偕老。  可舍利也无济于事啊。  他在猝不及防间,便被分手了。  两缕发丝盘结在一起,象征那段浓烈笨拙却真挚的纠缠。  子恒凝视着这小小的结,轻轻摩挲。  没试图解开,这里面两个人的头发混在一起,分不开,也不好再还给谁。  遂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的倦缱消失。  手指倏然一松。  同心结坠入火盆,落在刚刚燃起的炭火上。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  发丝遇火即卷,烧得焦黑并蜷缩,最终化为一片青烟。  蛋白质燃烧特有的焦臭,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有些呛人。  红线也很快被火舌吞噬,来不及挣扎,就已化为灰烬。  一切发生的很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火盆里只剩一小撮灰白的余烬,和未燃尽的猩红炭火。  象征“结发同心”的牵绊,在刺鼻的气味中彻底消散。  长寿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他在西蜀观花轩,亲眼见证过这两人如何从试探到亲密,如何耳鬓厮磨,如何生死相护。世子爷为子恒敢踹断西蜀大王子的肋骨,子恒为世子爷敢以命相胁……那样炽烈真挚的感情,如今竟这样……烧了?  子恒却仿佛没闻到呛人气味,也没看到长寿的眼泪。他转向平安,脸上勉强扯出极淡的笑。  “平安,辛苦你跑这一趟。”他平静地说,“信,我看了。东西,你也带回去。我就不再给他写信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烛火,轻声说:“以前的种种,全当……年少无知吧。”  说这话时,心口分明疼得像被钝器反复捶打,脸上却忍着不露半分痛色,反而勾起倦倦的笑意。  眼前闪过一幕幕过往:朝阳下他扬着扫把劫住萧春阳的去路,和萧春阳不合规矩地勾肩搭背,萧春阳耍赖不肯绝交的倔强,还有在西蜀那些相拥温存的夜晚……  他早就知道的。  上一世某短视频博主说,不论是男同还是女同,最终的结局大都是结婚生子。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保持清醒,不敢越雷池半步。  若不是萧春阳不管不顾,死缠烂打地闯进他的生活,用那灼人的真诚一点点融化他的心防,他又怎会卸下防备,一头栽进这注定没有结果的情潮?  心痛,也只能怪自己自作自受。明知没有结果,却贪恋那点温暖和光明。  眼眶发热,鼻尖发酸,情绪快要失控时,他就狠狠对自己说:别矫情!天塌不下来。  一遍,又一遍。  用理智的锤子,将翻腾的情感死死地砸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送走欲言又止的平安,桂花苑重归寂静。  长寿红着眼想收拾火盆,却被子恒拦住了,他轻声说:“明天再说,你先歇着去。”  长寿担心地看着他苍白又平静的脸,终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子恒走回卧室,坐在古琴前。  指尖落下,拨动琴弦。  虽然后来巴泽又教了他好几首曲子,但他只一遍又一遍地弹着《一闪一闪亮晶晶》。  琴音在寂静的夜里流淌,带着古琴特有的清冷舒缓,简单的旋律里尽是无处诉说的孤寂与怀念。  他轻轻地跟着曲子哼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歌声仿佛投向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他熟悉的一切,也有……不会这般束手无策,任人摆布的爱情与人生。  他想念二十一世纪了。  告别  第二日是沐休,桂花苑里一片宁静。  长寿几乎一夜没睡,天蒙蒙亮就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悬着心留意着子恒的动静。  见子恒起身洗漱一如既往,早饭也没少吃。  然后坐在窗前看书写字,晨光透过窗棱,在他瓷白的侧脸上投下柔和而静谧的光影。  仿佛昨日那场焚烧、深夜的琴音,只是长寿做的噩梦。  “唉……”长寿松了口气,自顾自地洒扫起来。  “长寿,”子恒忽然皱着眉,从书上挪开眼,伸手揉揉腰说,“昨日练舞时,腰磕青了。你去跟朵烟说一声,讨坛烈酒来擦擦。”  长寿听了,忙放下扫帚,凑过来问:“磕哪儿了?严重不?我看看?”  “无碍,小事,”子恒摆摆手说,“你去吧。”  “好,这就去。”长寿应声要走,子恒又补了句:“要两坛吧,最近总排练,备一坛。”  这话让长寿心里一紧,可见子恒神色如常,便压下心头的疑虑,领命去了。  不大功夫,长寿就拎回两小坛酒,隔着泥封都能闻到辛辣味。  他关心地说,“子恒,我帮你擦擦吧?”  “晚上再说。”子恒摆摆手,又继续看书,仿佛那两坛酒只是寻常物件。  长寿见他如此淡定,便没多想,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午后阳光正好,子恒搁下笔,揉揉眉心说:“平安……可能已经回去了。我还是不放心萧春阳,他那性子,看着洒脱,实则最易钻牛角尖。他娘那般相逼,他心里肯定有闷气憋着,不畅快。”  长寿手上动作一顿,心又提上来了。  “我写了封信。”子恒一边说,一边将案上的信纸叠好装入信封,上面有“萧春阳亲启”五个字,吩咐长寿道,“你跑一趟大雍,务必亲手交给他。”  “这可不成!”长寿脸色微变,立刻摇头说,“此去大雍,路途遥远,还是找朵烟走驿站稳妥……”  “不仅是送信。”子恒像是很无奈,打断他说,“孟府许久没回去了,你顺道去看看。还有,”他又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说,“这封是给太子殿下的,务必亲手转交。”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万世极乐在横滨

万世极乐在横滨

横滨擂钵街突然出现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三无组织,各大组织看着教内唯二的成员两个带着婴儿肥的小豆丁,嗤之以鼻。三年后,极乐教发展成擂钵街最大的民间组织,七彩瞳眸的圣女和赭发蓝眸的重力使声名远扬,慕名而来的教众络绎不绝。七年后,极乐教成了游离在三刻构想之外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凭一己之力将混乱的擂钵街改造成人类的安居地。看着固若金汤的极乐教,多方势力不得不派遣专员潜入调查,借此获取更多的情报,结果卧底们都一去不复返。异能特务科我那么大一个白麒麟呢?欧洲异能组织我那么强一对超越者呢?森医生我那么多的钻石呢?酒厂我那么多的威士忌呢?无惨!磨磨子新员工们都很优秀,已经用上了,多谢款待。...

我超会撞!

我超会撞!

谢扉是个双性,激素不太稳定的双性,激素不太稳定导致脑子经常不受控制上演小剧场的双性。医生看着化验单说了一大堆。谢扉?医生年纪到了。22岁还没毕业的谢扉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时羞耻和尴尬让他差点在用脚趾把医院大楼抠塌。但是生活还是要过的,万一哪天就从天而降一个大帅哥解决他的生理问题呢?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十二岁的谢扉从没有想过,意外撞进的怀抱会拥住他整个余生。二十二岁的谢扉也没想到。很擅长自己动手的受X很擅长自己克制的攻不是很长的睡前小甜饼~...

被迫乱伦

被迫乱伦

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24岁的桑宁,大学毕业後,选择回老家,进入体制内工作。工作一年後,被单位派去乡镇府支援两年。成为了张书记的下属,後来张书记成了她家的。32岁的张一政,退伍军人,乡镇府的一把手,一天单位里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工作能力很强,而且还很有个性,让他从没起过涟漪的心变得荡漾起来,後来小姑娘成了他家的。一场相差8岁的爱情,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