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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地图道,“咱们就在这儿等他。”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争论。 所有人都看着巴初。 巴初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王大莽是我亲信,跟了我二十年。他儿子,还是我赐的名。” 众人沉默。 “他反了。”巴初心情沉重地说,“因为他妻儿老小都在江州,他不得不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谁的家人不在江州?” 没有人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董文信誓旦旦地说,“王上放心,就算我家人都在江州,我也决不会叛变,誓死追随王上!” “誓死追随王上!” 众人一起附和。 “所以这场仗,”巴初说,“不是为我打的,是为了你们自己打的。打赢了,你们还有机会见到你们的家人。打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打输了,就不用想了。 巴初看向子恒,诚恳道,“孟夫子,你是大雍人,这浑水可以不蹚,想走,现在可以。” 子恒愣了,随即笑了。 他摇头道,“王上,泽儿与我师生一场,他现在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我怎能走?” 巴初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打。”他站起身,继续说,“传令下去,董文带一千人守营!其余士兵即刻准备,天亮前赶到峡谷设伏!” 伏击 子恒站在巴泽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 方医官刚刚换过药。 他直起身,对子恒说:“情况还算稳定。伤口没有再渗血,热也退了些。接下来……就看世子什么时候醒了。” 子恒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巴泽的手。 他想留下来守着。 可他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 去看一眼吧。 毕竟是没见过的古代战场。 他有点好奇,也有点……害怕。 正犹豫间,帐帘被掀开。 巴初走进来。 他在子恒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巴泽,然后看向子恒。 “孟夫子,”他说,“泽儿这边有方医官守着。” 子恒抬头看他。 “伏击的主意是你出的,”巴初说,“一起去峡谷看看吧。” 子恒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 天亮之前,七千士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峡谷两侧的山坡。 清风峡。 子恒站在坡顶,借着微弱的月光往下看。 峡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官道从峡谷中间穿过,像一条灰黑色的绸带,在这苍茫山野间,孤零零地缠绕了千百年。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黄秋叶带着一队人,在陡坡上寻找可以利用的石块。一块块石头被推到坡沿,用木桩固定住,只等一声令下。 李知图带着另一队人,砍伐山坡上的树木。树干砍下来,枝叶削去,堆成一堆一堆的滚木。 方大缸带人将一罐罐桐油摆好…… 子恒站在一旁,随手用树枝编个草环戴在头上。 巴初见了,眼睛一亮,让每个士兵都做一个,戴头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 七千人趴在坡上一动不动。 子恒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透过草丛的缝隙,盯着下面的官道。 他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太阳渐渐升高。 峡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石壁的声音。 趴在山坡上的七千人,一动不敢动。 忽然,峡谷口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是斥候。 他们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进峡谷,东张西望,一路走一路看。 一共五个。 斥候近了。 近到能听见马蹄声,一下一下,敲在官道上。 有一个斥候忽然勒住马。 他抬起头,往山坡上看。 子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自己瞬间石化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个斥候的目光从他藏身的地方扫过,又移到别处,然后又扫回来。 最后,他像是累着了,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就继续往前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子恒松了一口气。 太阳越升越高。 峡谷里的光线越来越亮。 斥候折返了。 可王大莽的军队,还是没来。 有人开始烦躁。 趴得太久,腿麻了,胳膊酸了,有人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又趴好。 子恒盯着下面的官道,眼睛都不敢眨。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从这里到王大莽扎营的地方,二十里。如果他们天亮拔营,现在应该…… 忽然,峡谷口出现了动静。 不是斥候,是很多人。 黑压压的一片,顺着官道往峡谷里走。 子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 他眯起眼,仔细看去,走在前面的,是前锋,后面跟着中军,再后面是辎重。 人喧马嘶,旌旗猎猎,队伍绵延不绝,往峡谷里涌来。 子恒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 他在等一个时机。 巴初趴在不远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下面,蓄势待发。 他转头看向子恒,眼神里带着询问。 子恒轻轻摇了摇头。 再等等。 前锋出去了,中军进来了,后军还在峡谷口。 又过了一会儿,后军也挤了进来。 可那个人还没出现。 子恒皱着眉,继续盯着下面。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峡谷口,一个骑黑马,披红披风的人正缓缓走进来。 “是王大蟒?”他轻声问巴初。 巴初点点头,手已经握紧了剑柄。 子恒冲他点了点头。 可以了。 巴初猛地站起来喊,“放!” 山坡上,巨石轰隆隆地滚下去。 第一块巨石砸进人群的时候,惨叫声还没有响起,只有沉闷的“砰”的一声。 有些人悄无声息地就倒下了。 紧接着,更多的石头滚下来。 有了叫喊声,哭声,叫骂声…… 有人被砸得血肉模糊,有人被撞下马背,有人拼命往两边躲。可两头堵了人,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第二波,滚木纷纷而下。 长长的原木,犹如巨人的手臂,横扫过整个峡谷。 战马惊了,人群更乱了。 逃过了石头,没逃过滚木的大有人在。 第三波,是一罐罐桐油。 陶罐从山坡上扔下来,砸在石头上,砸在人身上,砸在马背上。 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黏稠的桐油洒得到处都是,洒在人身上,洒在马背上。 最后一波,是火把。 无数支火把从山坡上扔下来,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火把落在桐油上,“轰!” 火焰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整个峡谷都被照亮了。 橘红色的火光里,人影扭曲,马匹狂奔。 惨叫声、哀嚎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有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有人被烧着,发疯似的往峡谷口跑,跑了几步就倒下去。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手不知在向谁求饶。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焦臭混着血腥,令人作呕。 子恒趴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的手在抖。 他想起自己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只是想以少胜多,只是想打赢这场仗。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燃烧的峡谷。 清风峡,从此再没有清风。 不过半个时辰,两万敌军溃不成军。 活着的人丢下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死了的人躺在峡谷里,一层叠着一层,还在燃烧。 王大莽丢盔弃甲,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烟尘和血迹,身下的那匹黑马跑得跌跌撞撞,他一身狼狈地带着残部拼死冲出峡谷。 火焰还在燃烧,他的两万人,他的精锐,他的前途,全烧在里面了。 他身后,降者无数。 七千士卒从山坡上冲下来,收缴兵器,押送俘虏。 他们脸上有兴奋,有疲惫,也有庆幸。 以七千之众,大破两万精兵。 清风峡一战,就此扬名。 可子恒站在山坡上,没有喜悦。 他看着下面那条峡谷,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忽然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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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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