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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笑笑上前,跪在御前。 内侍宣读圣旨,封韩笑笑为永平郡主,赐冠服、诰命。 韩笑笑磕头谢恩,站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回到孟府,子恒匆匆用了午膳。 白鹿书院的同窗,颜墨、穆青玉、高琢凡等也来了,热热闹闹地要跟他去端王府接亲。 子恒换了红装,骑上白马,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端王府去了。 世人皆以为是孟子恒娶了萧春阳,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谁雌谁雄。 萧春阳也乐得配合,直接把长出的寸头裹在红头巾里,坐进了轿子。 身后跟着皇帝御赐的十里红妆。 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在城内绕了一圈。 子恒骑在马上,红色的喜服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他们只知道年轻的丞相大婚,却不知道新娘子是个男子。 “这不是状元郎吗?” “鸿胪寺卿……不,是右丞相,孟大人娶亲!” “娶的哪家的小姐?” “端王府的。” 子恒听见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轿子。 风吹起纱帘,露出萧春围着头巾,哭笑不得的脸。 接亲的队伍回到孟府,天色已暗。 府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子恒和萧春阳跨过门槛,并肩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满了酒席,宾客们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章青瑶和端王爷坐在上首。 皇帝萧春明也来了,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绛红色的常服,坐在一旁观礼。 子恒和萧春阳欲先给皇帝行礼,萧春明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 俩人在前面站好。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两个人转过身,朝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身,朝章青瑶和端王爷拜了一拜。 端王爷咧着嘴,笑得合不拢,章青瑶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皆缱绻温柔地看着对方,拜了一拜。 站起身,俩人拉着手,十指紧扣。 “送入洞房!” 宾客们哄笑起来。 章青瑶站起来,招呼大家入席。 子恒和萧春阳被众人簇拥着,往新房走去。 酒席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皇帝坐在上首,端着酒杯,看着满堂宾客,心头忽生几分怅然。 他的八斗九斗,成亲了。 有人想去闹洞房,但看到皇帝坐在上首便不敢造次。 长寿和平安守在新房门口。 洞房里面,红烛高照,喜字贴上了窗。 萧春阳坐在床边,头巾已经摘了,露出了寸头。 子恒看着他笑,上前摸摸他的脑袋。 “用不用出去陪酒啊?”子恒问。 “甭管他们,咱们春宵一刻值千金。”萧春阳抱着子恒的腰,喑哑地说。 “真是个猴急的新娘子啊!”子恒笑道。 萧春阳一把抓住他的手,眼里冒光,带着危险的意味问,“谁是新娘子?说清楚。” 子恒有些心虚地看他,俩人目光甫一相触,便缠缠绵绵,粘在一起。 萧春阳忽然大煞风景地问:“你不会再出什么状况吧?” 子恒眸光粲然,轻笑道,“不会,我是……是……” 他想说“专家”,可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词,用起来会觉得怪怪的。 “行家!” 萧春阳听了挑眉,戏谑地抬起子恒的下巴,笑问,“行家?是有多厉害才敢称行家?” 子恒没有后退,反倒热切地贴着萧春阳的耳朵,蛊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一阵酥麻直窜心底。 萧春阳喉间轻滚,眼尾微微泛红,指尖落在子恒衣领上,哑声道:“那我……便验验货。” 他粗暴地掀开铺好的锦被,将子恒轻轻地放到床上,目光沉沉地覆身而来。子恒瓷面薄红地说,“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门外,长寿和平安本来在守门,听见屋里传出了动静,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往远处走了几步。 他们抬起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天上的星星,可是嘴角,都翘得老高。 那晚回宫,皇帝萧春明没招后宫侍寝,一个人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后来他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只白白胖胖的猪,正横冲直撞地拱一颗水嫩嫩的白菜…… (全文完) 番外1礼单 洞房花烛后的第一个早晨,孟府正院静悄悄的,只有柿子树上的几只麻雀在那唧唧复唧唧。 长寿来来回回端过来三次洗脸水都凉了,又不敢敲门,只能叹气,像个老爷爷似的嘟囔道,“年纪轻轻,要懂节制。” 平安听了嗤笑道,“你放心吧,人的元气是有数的。只要你不给他们准备大补的食物,坚持不了几天就虚了。” 长寿听了先是嘿嘿一笑,然后白了他一眼说,“纸上谈兵。” 洞房内,子恒被透进帐子的阳光晃了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却没有睁眼。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凭本能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脸。 "……你是哪门子行家?"萧春阳早醒了,见他动了,忍俊不禁,轻声道,"求饶的行家?” 被子里传来子恒闷闷的回应,"闭嘴。" 萧春阳宠溺地笑了。 有子恒在怀,此生再无遗憾了。 这个自称行家的人,经过昨晚,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哭天抢地的躬行。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的人忽然翻了个身,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露出了白里透红的脸。 子恒凤眼潋滟地瞪着萧春阳,又气又恼地问,"你真的做了两年和尚?" 萧春阳忍着笑道,"千真万确,吃斋念佛,兢兢业业。" 子恒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萧春阳迎着他的目光,补充道,"好多经文,能倒背如流了。" 子恒白了他一眼。 "不过……昨晚那些经文,全忘了。"他促狭道,“原来想登极乐,不用念经。” 子恒说,“你还是念经吧。” 萧春阳灵光一闪,笑道,"要不今晚我一边念经,一边……" 他话还没说完,子恒已经一只脚踹了上去。 真是花样百出,没个正形。 那一脚动作太大,抻到子恒的老腰了,又酸又涨的,想说个"滚"字,竟变成了闷哼。 "哎……" 萧春阳紧张地问,"腰疼?为夫给你揉揉。" 子恒趴在枕头上,被揉得舒服,眼皮渐渐沉了。 "别睡。"萧春阳关心道,"吃点东西,空腹睡久了伤胃。" 子恒迷糊中"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撑起了身子。 "哎……" 他脚刚沾上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萧春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将人扶稳。 "你慢点,"萧春阳责怪道,"急哄哄的干什么?" "礼单。"子恒说,"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萧春阳又好气又好笑道,"先把早膳……不对,午膳用了。" 长寿和平安上午膳的时候,表情有点怪,但子恒知道,那是两个光棍对新婚夫妻的艳羡,懒得理会,只吩咐膳后将礼单拿来。 没想到礼单不是一张单子,也不是一本单子,长寿抱来一摞册子。他给子恒介绍,"这一本是皇帝御赐的,第二本是王府的,第三本是各诸侯国的,第四本……" "行了行了,"子恒打断他,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光,迫不及待地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看。" 萧春阳看他那财迷样,轻笑出声。 长寿退出去之后,子恒翻开第一本。 皇帝御赐的那一本,写着:金器三十六件、银器七十二件、绸缎五百匹、良田三百亩、郊外别院一座、御制文房四宝一套、御笔"鸾凤和鸣"匾额一幅…… 后面又写了明细,具体哪三十六件金器,哪七十二件银器…… 子恒啧啧道,“真是发财了。” 合上这本,他继续看王府那一本。 端王府的陪嫁从家具到饰品,从绸缎到药材……应有尽有,后面还有铺子两间、庄子一座。最后还备注了一行小字:"另:永平郡主韩笑笑的嫁妆,已单独备齐。" 靠谱!子恒深吸一口气,合上这一本,翻开诸侯国那一册。 巴初的礼单是最实惠:巴山金丝楠木一套、江州织锦一百匹、盐井干股一成。 子恒盯着那"盐井干股一成"看了半天,思忖着要不要跟皇上报备。 夜未央的礼单最短,却也最实在:黄金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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