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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一座桥、两个亭子,绰绰有余。 可他又想起萧春阳说过的话,“子恒在巴国挣的钱一个子儿都没拿出来,全扔在世子府了。成亲的时候,聘礼彩礼嫁妆,全我出,我倒贴。”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沉思一会儿。 然后,叫来内侍。 “去朕私库里,取一万两银票来。” 内侍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陛下,一万两?” “一万两。”萧春明说,“朕说错了?” 内侍赶紧低头说:“奴才这就去。” 他铺开新折子,提起笔,斟酌了一会儿。 “准。银两已拨,一万两。亭与桥可直接建于孟卿府上,巴国世子及宋氏孙可暂住孟府,以便授课。另闻爱卿府上空旷,余银可添置器物,不必拘于建桥建亭。” 他写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子恒,那是一想到,一见到,就能让他内心欢喜的人。所以一笔一划,写得非常认真,像在写字帖。 亭与桥直接建在孟府,是不用子恒另找地方了;学生暂住孟府,是不用来回奔波了;余银添置器物,是不用报账了。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有点直白,但他不想改了。 他把折子合上,和银票一起放进一个檀木盒里,叫来贴身内侍高乐树。 吩咐道,“送去鸿胪寺,交给孟大人。” 高乐树接过盒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春明坐在御案后面,拿起朱笔,继续批其他的奏折。批了两本,又停了,伸手翻开子恒那封奏折,看起来。 鸿胪寺卿的毛笔字,其实挺好看的。 子恒没想到回复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是新帝的贴身内侍亲自送来的。 何德何能啊。 高乐树捧着檀木盒,一脸恭敬地说,“孟大人,陛下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子恒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新折子,不是他递上去的那本。 他翻开,新帝的字迹跃然纸上,不是朱批,是墨笔,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准。银两已拨,一万两……” 子恒愣了。 盒子底下有一张银票,面额巨大,一万两。 这么快就到账了? 不是户部的库银,是内府的票号,盖着新帝的私章。 他拿着那张银票,认真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高乐树问,“陛下……内府这么有钱?” 高乐树笑了笑,没接话,行了个礼就走了。 子恒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银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以为新帝会批个百两,两个亭子和一座拱桥,就值这个数。 最多一千两,已经是极限了。 这萧春明大手一挥,一万两,这跟撒钱有什么区别? 忒败家了! 萧春阳下值的时候,天还早着。 先帝驾崩后,他的活就轻松了。 新帝有自己的禁卫系统,他这羽林中郎将就成了摆设。 每天在皇宫里巡两圈,再和其他羽林郎练练拳脚,就该回家了。 骑马出宫门时,他想子恒了。 于是,端王府也不回了,调转马头,往鸿胪寺的方向去了。 推开值班房的门,子恒正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折子,有些愣神。 萧春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凑到他身后,探头一看。 折子上写着:“准。银两已拨,一万两。亭与桥可直接建于孟卿府上……” 萧春阳的眼睛倏然瞪大。 他一把抢过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又拿起旁边那张银票,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这是什么?”他举着银票问,声音已变调了。 “银票。”子恒说,“陛下批的。” 官员申请款项,就算皇帝批复了,也要经过户部审核,层层审批,最后银子拨到各衙门的账上,用款人要写申请,由上司批复,才能一点点支取出来。 层层经手,层层把关。 直接爽快地给大额银票,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张银票是新帝私库的钱,就另说了。 “我知道是银票!”萧春阳指着银票上的私章,黑着脸问,“为什么走的是私账?” 那样子,活像一个抓到自家夫人和野汉子私相授受的丈夫。 萧春阳没来之前,子恒也想知道为什么走私账? 现在,看萧春阳风雨欲来的样子,他知道了,这新帝绝对是给他挖坑呢。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萧春阳拿着银票看了又看,心里不是滋味,喃喃道,“这个……昏君!” 孟府 “昏君……”萧春阳咬着牙,又补了一句,“色令智昏的昏。” 子恒听了,脸色一变。 他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确认安全,才关上门,转过身来。 “你别胡说!”子恒压低了声音,严肃道,“到时候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我可不管你。” 萧春阳哼了一声,把那折子往桌上一拍,气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他写的,‘余银可添置器物,不必拘于建桥建亭’。这不就是说,剩下的钱你随便花,不用报账?他什么意思?” 子恒没接话。 萧春阳越说越气。 “这钱不能要!”他看着子恒说,“缺钱我给你,一万两我出不起?我萧春阳的人,用花别人的钱?” 子恒走到萧春阳面前,伸出手,从他手里把那张银票抽出来。 “你是不是傻?”子恒把银票叠好,放进袖子里,“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要白不要。” 萧春阳急道,“可是……” “可是什么?”子恒问。 “可是我觉得他对你没存好心思。” 子恒看着他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忽然觉得又暖又好笑。 他伸出手,在萧春阳的肩上拍拍。 “萧春阳,我去过两个国家,遇见的西蜀王真默,夜郎王子夜未央,哪个不是王权富贵?”他看着萧春阳的眼睛,反问道,“我变心了吗?” 萧春阳看着他,没说话。 “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子恒收回手问。 “不是啊。”萧春阳急了,拉住子恒的手说,“我知道你对我,可是我怕……我怕旁的什么东西污了你的眼。那钱,那人,那封折子,我怕你看多了,心里就……” 他没说下去,子恒却懂了。 “萧春阳。”子恒轻声说,“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人;我的眼界很窄,只看得到你一个人。旁的东西,就算再好,在我这都是过眼云烟,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萧春阳听了,心里热烘烘的,感动得差点掉泪。 他上前将子恒拥在怀里。 子恒忍不住笑道,“你好歹也是个世子,格局太小。这点钱就能影响你的情绪?” 萧春阳回过神来说,“我不是因为钱。” “我知道。”子恒道,“我告诉你,这是招待巴国贵宾的费用。巴泽和宋若尘住在我府上,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这钱是公款,是正用。你不收,自己掏钱?” 萧春阳一时无话可说。 “可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他终于憋出一句。 子恒笑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银票,在萧春阳面前晃了晃,又收回去。 “剩下的钱,”他嘴角翘起来说,“留着给你当嫁妆。” 萧春阳的眼睛倏然一亮,笑道,“这也行?” 子恒被他又惊又喜的样子逗笑了。 “怎么不行?”他说,“反正你嫁过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萧春阳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这账算得倒是清楚。” “那当然。”子恒理直气壮道,“我可是教术算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着笑着,子恒忽然收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萧春阳。” “嗯?” “有些话,不能乱说。”子恒一本正经道。 萧春阳一愣,问道,“什么话?” 子恒压低声音说,“我府上的厨子韩一刀,是新帝当初送的。他一直没走,我回来他还在。” 萧春阳的脸色变了变。 “他……还在?” “在。”子恒说,“做菜还挺好吃的。” 萧春阳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我给你再送个厨子吧。” “嗯?” “巴泽和宋若尘以后住你府上,一个厨子忙不过来吧?”萧春阳说。 “行,再给我添几个侍卫,巴国贵宾在我府上,得加强警戒啊。”子恒直接跟他要人了。 萧春阳办事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早,就送来两名厨子,一老一少,老的姓张,少的是张师傅的徒弟,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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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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