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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资历的马源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自然对霍时渊这个外来者恨之入骨。而今晋王殿下好不容易下决心要了结他,他自然要痛下杀手,除之后快。 霍时渊点了点他刚刚手刃的黑甲卫,按理还有一位,但一直躲着不是他的风格。他决定卖出一个破绽,他掀开洞穴伪装,先进去瞧瞧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 嵇令姜听到动静,把自己更深一点的往缝隙里藏。 霍时渊跟逮兔子一般抓住她,“你看清人在躲。” 嵇令姜这才抬眼,看到来的人是霍时渊,立马迎过去。 她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自己的倒影,霍时渊瞧着舒心。他难得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才多久就不认得了?” 嵇令姜诚实摇摇头,“没有。”她无意识的抓握他的胳膊问道:“追兵是不是都解决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 霍时渊笑容有几分怪异,说道:“我们是可以先出去,但需要你帮一点小忙才行。” 我不会让你有事 嵇令姜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我能给你帮什么忙?” 霍时渊大摇大摆的走进安置嵇令姜的山洞,不过2个时辰她倒是把山洞打理的挺好,还折了一把干草做笤帚,把地扫干净。只是……看着一眼她平铺在鹤氅,唇角微哂,上万两银子的鹤氅被她当做地垫,当真是富贵出身的大小姐。 他顺势躺下,差使着嵇令姜给他换药,高强度的猎杀,早就让他伤口崩裂。 嵇令姜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立马去查看他的伤情,隔着衣服能看出什么,一双素手直接去解他的腰带。 霍时渊当即按下,看着她瓷白的侧脸,眼睛眯了眯,不悦道:“你对男子的衣物很是了解。” “腰带一解不就把衣裳脱掉了吗?至于这般大惊小怪?!”男人女人的衣服能有多大差别,嵇令姜觉得他在找茬。 她索性坐好,问他,“你到底要不要我给你换药了?” 霍时渊顺势松开她的手,半卧在鹤氅上,哼了一声,“那你看着来。” 嵇令姜悄悄白他一眼,这人就是毛病多。她也没客气直接将人衣服扒个彻底,一个男的这些小气做什么,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大气。 后世互联网上的男的,巴不得多露肉给女人看。 就他事多! 嵇令姜无意识一瞟,入眼便是垒块分明的腹肌,人鱼线隐隐往下延伸。 身材相当在线,要是在后世,她也不是白看他,多少会给他刷辆跑车。 但现在她压根没这心思,伤口崩裂,衣服内衬黏在伤口上,扯都扯不掉。 嵇令姜弯下身子吹气,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伤口处,跟蚂蚁在伤口处攀爬,又疼又痒,霍时渊不自觉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嵇令姜对这一切浑然未觉,只是一点一点将黏在伤口上的衣服扯下,嘴上小声安抚道:“你稍微忍耐一下,可能会有点痛。” 这下不光伤口处有蚂蚁攀爬,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蚂蚁。 平日他以引为傲的养气功夫,现在一点用都没有,整个人变得有些心浮气躁。 索性一把揭去,皮肉外翻,伤口流血。霍时渊随手撕了一根布条,将腰腹处缠绕。随即出了一身冷汗,歪斜着喘着粗气。 “等你给我包扎,我血流干了你都没给我弄好。” 嵇令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伸手去堵伤口,“我给你慢慢弄就行,你干嘛自己去揭。” “你不疼啊!”嵇令姜着实不理解,“我手脚慢一点就慢一点,你很赶时间吗?” 她指了指霍时渊的手,又碎碎念道:“你手上全是灰和草屑,万一沾到伤口上,很容易感染。” 霍时渊觉得京城的贵女都跟她一样事多吗?他实在不想听女人念叨,“我饿了,你给我去摘点野果来。” 嵇令姜记得这一路她看到就有不少树莓,在后世她吃过几次,酸酸甜甜印象很深刻。 她起身打算去摘些,后面在路上吃也挺不错。 霍时渊一把把人拉住,“你去哪?” 嵇令姜眉毛一挑,“你不是说要吃野果吗?” 你不怕外头有虫蛇之类的畜生了?刚刚是谁被藤蔓吓得直往人身上扑。” 嵇令姜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揭她的短。 霍时渊瞧着她因为生气红扑扑的脸,突然心情很不错。 他听到她耐心解释道:“上山的时候我瞧见附近有不少树莓,左右我又不去远的地方。何况其他的人不都被你赶跑了吗?现在安全的很。” 霍时渊玩味一笑,懒散道:“别忘了我给你的骨哨,遇见麻烦记得吹。” 嵇令姜闭眼吐了口气,当初黑甲卫怎么不把他一刀捅成筛子呢?嘴贱成这样!气死了! 没有了追兵,嵇令姜心情不错,还有兴致欣赏林间美景。 群山雾绕,山间飞流,掬上一捧清泉,人生乐事不过如此。 她洗干净手脸之后,拿起放在一旁用宽叶子包裹的树莓,打算打道回府。在转角的暗影藏了一个人,跳出来,擒住她的脖颈,嵇令姜的后背狠狠撞上一侧石头,瞬间疼得飙泪。 “当真没想到冷心冷肺的监察司司主逃命时还不忘带上佳人,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感慨完之后,那人掐她的力道再大几分,嵇令姜眼前阵阵发黑。 她嗬嗬的想反驳,那人一把扯掉她挂在脖子上的骨哨,“监察司内部的骨哨都给你带上了,当真对你动了几分真心。”说到后面那人咬牙切齿,“他藏身在何处?” 嵇令姜用手拼命去掰他的胳膊,她当真快透不过气来。 手一甩,嵇令姜便伏跪在地,自己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趁他不注意抓一把沙土握手里。 那人并没有多少耐心,长刀架在嵇令姜脖子上,语气不善,“你说不说,不说我宰了你。” 嵇令姜赶忙做投降姿态,“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她用手指了指他身后,“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马源立马回身去看,嵇令姜抓住机会将沙土往他眼睛里撒,拼命吹响骨哨。 马源抹了一把脸,自己竟然被这小娘子给耍了,他提起刀要去抓人。 就在他马上要摸到女人衣角时,远处飞来一粒石子打在他手上。嵇令姜赶忙向霍时渊奔去。 霍时渊懒洋洋的将嵇令姜护在身后,“黑甲卫指挥使干嘛要跟一介女流过不去。” 马源摆出防御架势,眼神微眯,一副狠辣模样,“用她把霍司主钓出来就够用。”手握长刀飞身在他跟前, 霍时渊一招抵挡,两刀锋口相撞,带上一路火花。 嵇令姜早早地找到一处洼地躲着。 霍时渊一刀横劈过,“你又焉知我不是用她钓出你来?”霍时渊怜悯地看他一眼,“你的人马都被我杀光了,你去晋王那也不过是粒弃子,下去陪陪他们不好吗?” 这一记挥砍震得马源虎口阵痛,急急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身子,目眦尽裂道:“霍氏小儿今日你拿命来!” 招招狠辣,直取命门。霍时渊也不是吃素的,身负重伤的情况下硬是没让对面占到一丝便宜。 但随着时间推移,霍时渊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马源的长刀都要割破他的喉管,在一旁观战的嵇令姜看的心惊胆颤,最后忍不住惊呼,“霍大人小心!” 马源本就因拿不下霍时渊心浮气躁,这时还有一个小小女郎跳出来,马源身法快若闪电,直取嵇令姜面门,“找死!” 嵇令姜吓得不敢动弹,霍时渊趁此机会一把洞穿他的胸腹,温热的血溅到嵇令姜的下颌,此刻对面的人轰然倒塌。 霍时渊手握滴血的长刀朝她走去,“你可有受伤?”他的嗓音带着杀意未消的暗哑,惊得嵇令姜频频往后退。 她明明只是跟父亲赌气去祖父家呆上一段时日,怎么就莫名其妙跟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卷到一起了? 这两日她过上【暗杀-逃命-反杀】的日子。 嵇令姜漂亮的双眸满是惊恐,但仍旧固执地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按道理她应该当做无事发生,毕竟他们逃亡最大的阻碍消失,但嵇令姜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她一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 他给她骨哨,他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别有目的。 让她做饵。 霍时渊看着眼前少女发白的面容,对她伸出手来,“走吧,都解决了。” 此刻嵇令姜觉得他分外虚伪,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置身险境。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拿我做饵?”嵇令姜执意要一个答案。 霍时渊将长刀放在手弯处,用力一擦,刀锋之处又焕发凌冽寒意。 “若不如此行事,他今日之下场便是你我。” “刀剑无眼,你若是出了偏颇,我岂不是他刀下亡魂。” 霍时渊缓缓将长刀入鞘,眸光温和,语气清淡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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