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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全然把嵇令姜这个正主抛在脑后。 合着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他俩还没放弃让自己嫁人。 算了算了,只要自己不配合,他们拿自己一点法子都没有。一桌子珍馐,全便宜她一个人。 她刚举起筷子,想到冯宝儿,冲着站在外头的丫头招招手,她将桌上大半的食物分出去,“劳烦你送给一个叫冯宝儿的人。”至于他爹说的让她嫁人,那真是想多了。 谣言四起 从未跟任何女子走近过的监察司司主霍时渊,罕见的跟一名女子传上风言风语并且还越演越烈,都快传得满城风雨。 嵇春苇这些日子辟谣嘴巴都磨破了,但依旧没个效果,他气得倒仰,最近国子监受他教学的学子最近可不好受,祭酒大人最近颇为严苛,但凡他问的问题答不出来,轻则一记冷眼重则抄起戒尺就是十下板子。 而嵇令姜带回来的冯宝儿,则被安排着在嵇家的私塾念书。 由于是女儿第一次收徒,嵇春苇嘴里虽然暗骂嵇令姜没事找事,但他对此颇为上心,三不五时的去教考,嵇家私塾的其他孩子免不了受到波及。 只是最近祭酒脾气不好,但凡一点答不上来,就要挨上一顿板子。 结果长辈还说打得好,嵇家私塾的小孩子一时间有口难言。 当然国子监的学子难得跟这帮小孩有了共鸣,他们自然不敢对师长不敬,一腔愤懑全转移到监察司,路过都要唾口唾沫。 监察司主霍时渊反倒是一反常态,“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清者自清。”谣言他是不打算管了。 嵇春苇气得吹胡子瞪眼,心底把霍时渊大骂八百遍,监察司什么谣言压不下,若不是他有意放任,自家女儿和他的流言会传得人尽皆知。 甚至一门心思修道的皇帝还颇为稀奇,都问了几句。 霍时渊的态度倒是有几分模棱两可,一向修道不理俗事的皇帝也来了兴趣。还问他要不要指婚。 霍时渊倒是说道:“今后需要的时候在求皇上恩典。” 原本嵇春苇畏惧监察司如虎,但为了女儿的声誉,连半分面子不给,毫不留情出言驳斥,“小女顽劣,跟家里闹脾气独自一人去外祖家,不甚遭遇匪徒,得幸霍司主搭救。”说到匪徒的时候,嵇春苇咬牙切齿。 霍时渊面不改色,大大方方接受他的答谢。 嵇春苇恨得牙痒痒,心下大骂:“无耻之徒!” 嵇春苇半分面子都不给,毫不留情拒绝,“小女顽劣叨扰霍司主,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赔罪,还望霍司主不要跟她计较,且小女正在议亲,铺天盖地的留言会中伤她的好姻缘,还望霍司主澄清一二。”同时放出议亲的消息,转移大家的焦点。 皇帝倒是道了一句可惜,“朕还以为祭酒家的小姐与燕衡有一段缘分,燕衡年岁也不小了。” “绝无可能,此生绝无可能。”嵇春苇跳出来否认,开什么玩笑,自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干嘛要跟没根基的酷吏做亲。 嵇春苇知道此番定然将监察司得罪得死死的,但为了自家女儿,他咬紧牙关生受着冷硬如刀的视线。 皇上将瓜吃明白了,挥手让嵇春苇退下。嵇春苇以为皇帝终于开窍,打算亲贤臣远奸佞。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谏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客气的请出去。 等殿内在无旁人之后,皇上正打算开口问晋王一事。 勤政殿的大门被太后带的人推开,太后穿着朝服手里牵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她努力平复自己,让自己的声音不在颤抖。 “皇帝,你不应该给哀家一个解释吗?哀家的皇儿,你的叔父晋王在哪?” 太后大悔,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听信顾秉贞那厮的意见,答应从宗室过继一个小孩继承大统。 明明她只需要再耐心等等,她的小儿便能从刺杀中赶回来。而不是她被顾秉贞逼迫着立不到3个月的婴儿为王。 皇上倒是一身道袍,头戴莲花簪,臂弯放着拂尘,一副不染尘埃世俗的模样。 他端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皇儿给太后请安,太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差人给朕传信,朕去慈安宫给您请安。您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皇上的话说的无可挑剔,但太后快气炸了! “哀家不来,你是不是也要让你的爪牙把哀家一并弄死,才肯善罢甘休!”太后用手指着霍时渊,眸光中的火焰喷薄而出,“若是皇儿还认我这个母亲,你就把他交于哀家来处置。” 皇上装作为难的模样,“母亲非是儿臣不答应,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霍燕衡(霍时渊的表字)到底是大燕朝的官员,朕作为皇帝又怎能因私废公呢。”皇帝弯下腰给太后见礼,“还恕儿臣不能答应。” 太后身侧十五六岁的少年到底养气功夫差一些,“皇上偏心,我父亲就是被他斩杀的,还是我亲眼所见!若非我跑得快,定然也要被他的手下在半路截杀。” 太后用手捂着帕子,嚎啕大哭,“我可怜的皇儿!我可怜的皇儿!”又将少年搂在怀中,“皇上现在亲政,瞧不上哀家这半路来的母后。”但太后跟发疯似的站起来,“但你别忘了,你的皇位是如何来的,若非哀家的皇子在半路被人截杀,误以为他死了,你觉得你能坐得上这至尊之位吗?” 太后的话让整个勤政殿跪满了人。 这些年皇上沉溺修道之后,脾气愈发难测。年轻的帝王倒是笑了笑,亲自将太后扶起,“看来母后关心则乱,都开始说胡话了。”他将目光看向侍奉太后的管事太监,“传朕口谕,太后身体不适,从今往后便在慈安宫静养。” 太后不敢置信,用手指着皇帝,“你要软禁哀家?你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生母早亡的宗室子。若非哀家,若非哀家,你就在瘴气之地分指甲盖点的封地。” “太后已经失心疯了,还不赶紧来人,将太后带回慈安宫静养!”年轻的帝王挥舞着拂尘,挥舞着双手,“冯进!太后疯了,快把朕最新炼制的仙丹给太后服下!吃下那枚仙丹,太后定然百病全消!” 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冯进有点不知所措。 皇上瞧见冯进的迟疑,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冯进捏着仙丹,暗叫一声得罪,便要给太后灌下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挡在太后身前,崩溃道:“陛下,您不能戕害皇祖母!” 皇上这才把目光投到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他从高台走下来,用拂尘在他面前挥扫。 “此子也跟太后一样得了癔症,但仙丹数量稀少。”皇上颇为苦恼,随即他想到一个法子,“就用朕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得到的符水,给他送去,喝下去即刻药到病除。” 十五六岁的少年大喊着,“我不要,我不要。”但少年的反抗太过弱小,硬生生被人灌下去一碗符水。 皇上做完这一切觉得意兴阑珊,挥挥手让人将太后和世子带下去。 至于霍时渊被打断的奏报,皇上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他要闭关修炼,红尘俗事不要打扰他。 霍时渊正打算告退,皇上淡淡开口道:“传朕口谕,监察司司主霍时渊行事狂悖任性,目无法纪纲常,致使太后凤体违和,世子惊厥昏迷。朕念在过往忠贞为国,功过相抵,闭门思过半月,罚俸半年以示警醒。” 霍时渊弯腰接旨,唇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勤政殿发生的事像长翅膀一般传递到京城官员的耳朵里。 品级低的官员听了一耳朵该干嘛就干嘛,毕竟上头神仙打架,他们这做小鬼的可犯不着操心。 但京城阁老们难得坐在一块商议,皇帝软禁太后终归是尤为大燕朝以孝治天下的政治纲领。 平素主张削藩的阁老曾东湖也不喜欢霍时渊锋锐的做法,到底是先帝的次子,他不过是三品监察司司主,怎么能一人之力把藩王诛杀呢。 削藩是不假,但也不可如此激进,直接将人抹脖子吧。 皇上虽不是太后亲子,但已由小宗转为大宗,自然要将太后当亲生母亲一般侍奉,哪能将太后软禁起来。自己个若无其事闭关修道去了。 曾阁老想着这一切,头便有些痛了。 而今皇上越发沉溺修道,十几日不上朝都是小事,许多政令法度全交于内廷的人施行。 曾阁老重重叹口气,愈发忧虑大周朝的未来。 不行,他要去面见圣上。 与忧心忡忡的曾阁老不同的则是霍时渊,出差大半年,终于有机会可以休息半月。 他愉快的接受皇上给他的假期。从皇宫出来之后,没成想遇上嵇府的马车。 他向来耳聪目明,马车里嵇令姜和她母亲的对话,悉数传到他耳朵里。 “周世宗,17岁,在国子监念书,父亲虽没有官身,但在大家族中打理庶务,颇有体面。他们家做主的主要是他伯父,二甲进士出身,任吏部侍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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