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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姜你没事吧。”嵇令姜疼的说不出话来,章荀想扶她,却被一股大力拦住,令姜直接被他极具占有欲的拢在怀中,眸光中带着偏执的情绪,“你不应该直呼她的名讳,她可是有诰命在身的三品淑人,而你不过是一介白身。” “霍时渊你怎可如此无礼!”嵇令姜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时渊。 章荀则更为坦然,他自己是苦出身,也是见惯冷眼的,这种不疼不痒点破身份的事,他也能承受。 霍时渊捏着她撞红的手,狠狠一捏,“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心疼上了。” “你!”嵇令姜不想在外人面前跟他吵架。 “章荀你先回国子监,麻烦你跟我父亲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国子监附属院校的事让我爹赶紧提上日程。消息我也放出去了,指望上头拨款,黄花菜都凉了。” 章荀知道嵇令姜不想自己跟霍司主起冲突,他退了一步,答道:“好,我等会就去找师父,师父并不古板,你别担心了。” 嵇令姜点点头。 他俩当真有默契,衬托的自己全然像个外人。 他听不下去,整个人像一条攻击状态下的长蛇,鲜红的蛇信子吐出两个字,“送客。” 等章荀从茶寮消失之后,嵇令姜彻底压不住火,“你到底要干嘛?你阴阳怪气说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嵇令姜就搞不明白,他霍时渊干嘛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他只是我师兄,没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们在给国子监筹钱,仅此而已。”嵇令姜忍不住讽刺道:“我不像你会把情人带在身边。” 三番五次被嵇令姜讥讽他和高兰欣的关系,霍时渊也来了脾气。 “我要是真跟她有关系,当初我就直接放任她杀你就好了,何必把你救出来!”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会有这么多的误会,高兰欣的事情上他让她受了委屈。 他会弥补她的。 “你当初就应该让我死在那口枯井里!我也不想让你虚情假意的来救我。”嵇令姜冷笑,“毕竟你也不是一次想借助外人之手想置我于死地。” “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只不过我们有了露水姻缘,不得不绑在一起。” 从始至终嵇令姜都不相信霍时渊爱她。 伤害已经造成,霍时渊轻轻叹息,“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对吗?” “我没那么无聊,国子监的事我都忙不过来,没有空去针对某人。”嵇令姜当真后悔跟他打招呼,原本的好心情也变得糟糕透顶。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霍时渊倒是半点没有被嵇令姜厌恶的觉悟,“也到饭点了,吃顿饭再走吧。我知道一家店羊肉做的不错。” 霍时渊伸手握住的她的手腕,嵇令姜想要挣脱,他的指尖似蜿蜒出黑色的藤蔓将她裹挟。 好似她是他身上长出的血肉。 身世曝光 嵇令姜不情不愿的跟在霍时渊身后,他们才刚出茶寮。 就被缉事厂的刘宰田拦住,“杂家来的不巧,打扰司主和司主夫人。”站在霍时渊身后的钱喜,长刀微微出鞘。 霍时渊倒是神色平静。 刘宰田看着钱喜,哼了一声,“圣上口谕。” 霍时渊,嵇令姜还有钱喜也不得不跪下。 “皇上宣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勤政殿觐见。” 嵇令姜心下一喜,霍时渊有正事忙,可就没空管她了。 谁知霍时渊却吩咐钱喜,“你将马车停在宫门口,盯紧夫人,等我面见完皇上一起跟夫人回半山山庄。” “你!”嵇令姜搞不明白,他都有正事还抓着自己不放。 临走前霍时渊摸摸嵇令姜的脸蛋,“等我。” 嵇令姜感觉霍时渊永远都自说自话。 她懒得理他,抬腿打算走。谁知一柄长刀横在她胸口,“司主说让你等他。” 嵇令姜看着冷冷的刀刃,一看就是开过刃的。 自打聂枫走了之后,就是他接手护卫霍时渊的安全。 嵇令姜虽没跟他正面打过交道,但大概感觉得出来,钱喜不像聂枫般面冷心热。 他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跟霍时渊一样。 嵇令姜向来识时务,没必要招惹一个疯子。 京兆府尹的这帮人就跟秃鹫见着腐肉般死盯着他不放,非得让皇上将监察司的选人用人纳入吏部的考核。 但皇上对此项提议并未有多大兴趣,依旧玄修,甚至内阁交上去的公务,现在皇上都懒得翻阅,任由其束之高阁。 为了打压监察司的这帮清流对于皇上的不配合束手无策,但是他们又不甘心大好局面付之东流,有个别激进的言官开始请求致仕,原本以为皇上会像以前一样出言挽留最后不得不退让。 谁知这一次皇上直接同意,直接打了这群人措手不及。而霍时渊则暗暗收集这帮人的黑料,在必要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这次皇上破天荒的召见他,这就是他的反击时刻。 在宫中行走,霍时渊一点一点思考,如何排除异己,扩大监察司的势力。 尤其是京兆府尹,可是为了拉他下马不遗余力。 他的岳父虽然有错,但被人蒙蔽,看在嵇令姜的面上他可以原谅他们,毕竟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站在勤政殿门口,冯进站在外头,哭丧着脸,“您总算来了,皇上他——” 霍时渊看着冯进快哭出来的神情,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冯进叹口气,“您进去看看吧,劝皇上还是吃点太医院开的药吧。”说完用袖子抹眼泪。 霍时渊拍了拍冯进的胳膊,“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其实今年他就隐隐感觉皇上的身体衰败的厉害,整个人瘦削了一圈不说还愈发迷信丹方。夜间更是御女无数,只为能生下长子。 只是天不遂人愿,整个后宫仍旧没能听见婴孩的哭声。 整个勤政殿烟雾缭绕,年轻的帝王一身道袍坐在高台打坐,霍时渊站在台下看着他曾经最好的玩伴,最值得追随的帝王。 高台上的青年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冲他微笑,但好似想起来什么又直接冷了脸。 “燕衡你近前一些,朕近日一心玄修,日夜祷告望上天给朕一个孩儿,不要步朕堂兄的后尘。”皇上一抬手,冯进将皇上扶起。 霍时渊弯下身叩拜,“皇上春秋鼎盛,保养好身子,孩子自会有的。” 高台上的帝王突然发怒,他手中的拂尘直接朝霍时渊砸去。 “连你也要骗朕吗?” 霍时渊没有躲,拂尘擦着他的眼角而过,留下淡淡的红痕。 皇上立马站起来,刚刚自己下手有些重,他也不知道躲一下。但他又想到燕衡他现在有别的心思,还有事瞒着他,他又硬起心肠。 “朕的身子朕心中有数,怕不是要步堂兄后尘,朕的好祖母都开始悄悄联系藩王,就等朕归天,立马迎新王入京。”皇上弯下腰身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主子,您可得千万保重身子。”从小便贴身伺候的冯进,跪下抹眼泪。 “你哭什么,朕跟燕衡聊天,哪有你插嘴的份,滚出去。”皇上低声喝道。 冯进无法只得去外头候着,进过霍时渊身侧时,恨恨道:“你要是真有良心,你就多惦念着皇上的好。” 霍时渊微微欠身。 宽大的勤政殿只剩下年轻的帝王和他最忠心的臣子。 皇上现在的身体极为虚弱,已经不能支撑他久站,他又坐在高台盘腿打坐。 霍时渊抬头仰视,青年的面庞隐在青烟之下,似幻似真。 自从他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不可否认他内心也生出些许微妙感,但皇上对他确实很好,让他背刺皇上他也做不到。 霍时渊不相信任何人,他也给自己留足后手。比如说黑旗军的掌控权他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监察司也早早被他收拢在手。 别看外头言官叫的欢,其实半点用处都没有。 皇上看着一直在低位的霍时渊,神色复杂,“燕衡,你我一奶同胞长大。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一直以来先帝遗腹子之事便是皇上的心病,潮州之事意外牵扯到父母,他也着手抹平。 外人很难将先帝遗腹子之事与他进行牵扯。 霍时渊摇摇头,“下臣不敢有欺瞒。” “你还敢说你没有欺瞒!”皇上猛的吐出一口血,他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唇角,“朕应该叫你堂兄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圣上?” 皇上仰天大笑,“朕找了一辈子的先帝遗腹子,没成想就在自己旁边。” “你说朕是不是一个笑话。” 霍时渊俯身,“都是些无稽之言罢了,皇上何必当真。” 皇上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你是不是很奇怪朕如何知道的,毕竟你的手笔多么高超,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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