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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芬察觉到外头的动静,知道是嵇小姐回来了,赶紧开门迎接,“我今日做了几道我以前的拿手菜,您快尝尝。” 结果看到屋外站立的男人,正是当初杀她弟和杀她夫的仇人,差一点自家小儿葬送在他手。 刘芬却半点没有替弟替夫报仇的念头,她当即跪下恳求,“请好汉放妇人一条生路。” 霍时渊见到刘芬,眼神瞬间冰冷起来,嵇令姜直接被他甩在地上,监察司主的威压扑面而来。 刘芬顿时抖若筛糠,伏跪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不关嵇先生的事,我家小子跟着先生念书,仆又没钱,交不起束脩。就给嵇先生做饭,抵扣学资。” 说实在的最开始嵇令姜也不想跟刘芬打交道,毕竟她差点害得自己都被人强·奸,一开始她对她并没有好脸色。 她之所以去帮冯宝儿,也是有目的的,为了扬名,两人算是各取所需。 但刘芬却不这么认为,嵇先生还愿意不记前嫌教她儿子念书,她万死难报其恩情。至于她弟弟和相公,均是咎由自取。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本事替他们报仇,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惹到大人物。 卑弱的妇人与倨傲的官吏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此刻嵇令姜鲜明的感觉出阶级差异。 虽然她内心对刘芬不喜,但她仍旧不忍一位母亲卑弱无助地跪在权贵的脚下。 嵇令姜将她扶起,“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吧。”她和霍时渊之间的事,还是不要将不相干的人卷进来。 霍时渊冷笑道:“我竟不知,我身边呆了位女菩萨,愿以身饲虎。” 我不能有软肋 嵇令姜看着他突然迫近而来的俊脸,心下一抽抽,习惯性拔腿就跑。 结果却被他硬生生摁下,懒洋洋道:“小菩萨,你只肯度她不肯度我是何道理?” 嵇令姜还能闻到他衣领口深处的血腥味,身子往后仰,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 她始终不习惯他的靠近,她努力压下不自在,偏头道:“我也没有度她,我自己都度不了我自己,我哪有本事度别人。” 嵇令姜面色诚恳,她真的希望他不要在疑神疑鬼。 “我只是看着她家孩子有读书天赋,浪费太过可惜。嵇令姜说很艰难,“其实很多次我也想过不去管他,你父母都这样对我,我还去帮你。我也不是圣人。但看着他穿着布丁的衣服,空空荡荡挂身上,身体又不好,整个人瘦瘦小小又可怜巴巴的。我又何苦将他父母的罪过记恨在稚子头上呢。”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稚子无辜,何况他身体不好,今后长大肯定下不了田种不了地。他的出路其实只有一条,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刚好我父是国子监祭酒,既然遇见了,我便顺手帮他一把,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眸光中的不忍,神色中带着悲悯,像极了他母亲在佛堂供奉的观音。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怜悯是高位者才有的品质。 而现在的他全然不能理解,他只觉得她在烂好心,自己救了她,她扭头把伤害她的人救起,那他是什么? 小丑对吗? 任她差遣的小丑! 霍时渊肺都快气炸,他感觉自己被眼前的小娘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她对自己的背叛。 背叛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霍时渊的手慢慢附上她纤弱的脖颈。 嵇令姜恐惧的张大双眼,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这是要做什么?杀自己吗? 覆在她脖子上的手收的越发紧了,她的手攀在他的手上,拼命摇头,“不要——” 她眼底泛起水雾,他的心钝钝的疼,他从未告诉过旁人,自打自己跟她在一起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习惯不习惯。好几次他都到她门口,又硬生生折回去。 他现在的处境群狼环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他不能有软肋。但他要硬起心肠,将变数掐灭。 嵇令姜其实觉得这样也挺好,她其实也算是活腻了。她脑海中反复交织着两世的记忆,偶尔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笃信人生而自由,但在这压抑蒙昧的时代。她的灵魂被撕扯成两半,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便陷入无休止的疼痛与纠缠。 此时按下休止键,对她而言也未尝不算解脱。 她的手慢慢松开,放弃一切抵抗,就这样吧。 “司主,她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把她杀了,朝廷里的那帮清流定然跟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她的父亲还在职,在国子监影响颇大,定然会有无数学子为此出头奔波。司主,我们没有必要惹这身腥。”聂枫处理完雄关明府台之事后,便过来找霍时渊,谁知他便瞧见自家司主却在跟一介弱质女流过不去。 平素司主对女子的态度基本上都会无视,嵇小姐怎么惹到他了。 聂枫的到来刚巧给霍时渊一个台阶。手一松,嵇令姜软软倒在地上,抚着胸口,嗬嗬喘气,眼泪簌簌往下落。 他伸手想要将她扶起,谁知她以最快的速度躲在聂枫身后。他只瞧得见一角衣裙还有一节死死抓紧聂枫腰带的素白小手。 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自己就这般让她避之如蛇蝎? 他又要去捉她,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她的手腕,她便疯狂尖叫。 死死抱住聂枫劲瘦的腰身,她再也不要落入他的手中,她的脸贴在冰凉的盔甲上,“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自愿呆在他身边的,是他把我掳过来了。我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求你帮我给我父亲送一封信,让他来接我归家。” 霍时渊觉得她简直是在找死,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去求别的男人救她,还说不是自愿呆在他身边。 嵇令姜发疯一般的捶打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人能忤逆他,霍时渊强势的将她的手掰开,十指不容拒绝的与她进行交握。 “司主!”聂枫还想去劝,霍时渊眸光冷冽,下意识让他低头,“抱歉,是属下逾矩了。” 霍时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一不留神,他的下颌被嵇令姜的长指甲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见她一副泠泠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他偏要拧着她来,让她屈服。 路过聂枫时,霍时渊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今后不要过来。” 聂枫赶忙低下头应下,“是。” 嵇令姜还不死心,凌空想去抓聂枫的手臂,“求求你,救救我。” 霍时渊的神情彻底冰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踹开主屋的房门,一把将她抛在床上,嵇令姜想下床,离他远一点。 双手抻在她身体两侧,“我要是不放你走,你能躲哪里去。” 目光侵略性十足。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不可理喻。 既然她跟他已经撕破脸,就没必要搅合在一起。 “霍大人,我不是你的笼中鸟,掌中燕。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还有我要回家。” 霍时渊看着她纤细脖颈下留下的指印,他记得自己没用多少劲。其实聂枫不来,他也不会下死手。自己大她好几岁,刚刚也是被她气糊涂了。 霍时渊伸手想去碰碰,嵇令姜立马往里躲,缩在角落。 他看在角落里抱膝蜷成一团的小娘子,心下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三品大员,跟一个小娘子计较做什么。 瞬间怜惜的情绪占领高地,他自动忽略嵇令姜不恭顺的话语,学着他在宫里见到皇上哄惠贵妃的样子,去哄她。 人压根不接茬,只是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他本就不会说黏糊的情话,她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他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索性直起身子,只道她不识抬举。跟她爹那帮清流一样,给脸不要脸。 他也懒得哄了,掸了掸衣袖,打算离开,他忙得很,可没工夫陪她做小儿女情态。 她既然愿意缩在床上生闷气,那就生去吧。 只是他调了一小队人马守在小院,没有他的允许,不放任何人进来。什么他除了读书没有别的路要走,关她什么事? 她有功夫,倒是把她的热心肠往自己身上使使。 她的清白之身被自己夺走,也不知道求自己给她个名分,过个明路。 以往他又不是没瞧过女子把贞洁给了男子,哪位不是上杆子求着男子快快上门提亲。 也就是她这个没开窍的,真把自己当男子了,混不在意清白之身,整日琢磨着收徒,弥合上下阶层差异。 内阁阁老都束手无策的事,她一介女流倒是上心的紧。 这段日子他思来想去倒也怪不到嵇令姜头上,根子上还是她爹弄的。好好的女娃非得带到国子监,把她当男娃一般教养,整日跟一帮男学子鬼混,张口闭眼不是子经策论便是政务策略。 她能把自己当女子就奇怪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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