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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祭酒当时也后悔了,那时候令姜是破了身,但章荀不是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大不了他作为师父的,多多给予补偿就是。 他也曾观察过,令姜和章荀关系还不错,平日章荀对令姜也颇为照拂。当时他俩要是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琴瑟和鸣。祭酒叹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章荀?”霍时渊轻轻咀嚼这个名字,昨晚嵇令姜大半夜幽会的男人就叫章荀。 他看过他的信息,普通书生耳,他半分没放在心上。 而今他的岳母却说,当初他们想把令姜许配给章荀。只不过令姜当初并非完璧,祭酒有了顾虑,刚巧皇上的赐婚旨意下来,彻底乱了他们的念想。 而今看来祭酒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霍时渊审视的瞧着祭酒。 祭酒着急忙慌的将苏小花的嘴捂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以前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昨天嵇令姜自己还在心里转小心思,当初自己父亲怎么没考虑章荀。 原来是考虑过,只不过自家父亲心疼弟子,不舍得章荀娶她受罪。 她也不是什么非章荀不嫁,但她父亲明晃晃的偏爱章荀还是让她心里有点不开心。 但她是一个向前看的性子,并不拘泥过去,既然她跟章荀没缘分就没缘分,毕竟章荀是好人,她可不想坑人家。 确实她父亲没把章荀拉进来是对的。 霍时渊则不这般认为,章荀跟令姜定然关系匪浅,不然令姜一归家他就像癞狗闻到肉骨头,他一个不留神就凑过来。 对待癞狗,最好的方式一杀了事,但看在令姜的面子上赶走就行。 苏小花自知失言,赶紧将嘴捂住。平日在家她什么话都说习惯了,一时间还没适应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并且这个人还是令姜的夫婿,虽说和离,但看他的架势似乎并不打算放手。 祭酒站出来替他夫人进行兜底,“还望监察司司主海涵,您已经跟令姜和离,我们祭酒府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你瞧嵇令姜看见她父亲,立马就跟自己闹别扭,还想挣脱自己,去她父亲那。 她总是对她的父亲和小姨抱有天真的想法,若是她的父亲真的爱她,怎会不顾她的意愿非得让她嫁人。 贵族小姐不嫁人的大有人在。 霍时渊握紧嵇令姜的手腕,“好啦,夫人,你已经叨扰岳父岳母太久。更何况你的嫁妆,我这边也不好过问。” 霍时渊主动说起她的嫁妆,嵇令姜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难不成他也要打自己嫁妆的主意。 她的嫁妆可是她后半生安身立命的关键,她咬着后槽牙答应跟他一道回去。 霍时渊笑眯眯的瞧着她。 “那我们就走。” “走。” 时隔两个月她又回到半山山庄的主院。 佩兰得了消息,早早将院子打理妥当,夫人不在,她得了家主的命令,让她调教一批信得过的侍女供夫人使唤。 经过两个月的调教,倒是勉强堪用。 佩兰知道夫人喜欢用熟手,在潮州贴身伺候夫人的小灵,她都没拉下。 但小灵贴身大丫鬟的位置是没了,只是让她做个三等侍女,做些简单活。 嵇令姜隔着老远就见到佩兰带着十几名侍女恭敬行礼,她平素是一个自由惯的人,最讨厌一板一眼,看到佩兰这种一板一眼的人,简直头皮炸裂。 她有些不自在的将人扶起,佩兰却轻轻避开,“夫人您直接吩咐我们起身即可。” 行吧,你专业你老大。嵇令姜不自在的端出贵妇人的架势,让她起身。 佩兰又向嵇令姜请示道:“您的陪嫁丫头小杏要不要派人接回来。” 小杏待在祭酒府比待在半山山庄跟一帮监察司的人扯上关系好多了。 祭酒府往来的都是清贵的读书人家,小杏眼看着就要大了,按照小杏自己的意思她今后就想找一个寻常人家,她嫁进去小两口关门过小日子。 她也攒了不少银钱傍身,不是那些卖女儿换彩礼的人家可以比拟的。 所以嵇令姜尊重小杏的意见,让她留在祭酒府。 等她年龄一到,就放她出府。 霍时渊也以为嵇令姜舍不得小杏,他直接吩咐佩兰,“找个人去祭酒府将夫人的陪嫁丫头接过来。” 佩兰刚刚应下,嵇令姜就打断,“我一个人回来还不够,还要把我身边人接过来受监视吗?” 霍时渊安抚性摸了摸嵇令姜的脊背,“我只是想让你在半山山庄过得快活些。” 嵇令姜抿了抿嘴唇,不语。 女人有点小性子很正常,霍时渊伸手将她的额前发别在耳后。 “你不想看看你的嫁妆,这段日子佩兰将你的嫁妆单独造册并特地空出一间库房存放你的嫁妆。”霍时渊吩咐佩兰,“等会将嫁妆册子交予夫人,还有祭酒府送来的嫁妆单子一并送过去。” 佩兰应下。 他们从祭酒府离去并未用饭,霍时渊又吩咐道:“摆饭吧。” 他颇为自然的牵起令姜的手,“刚刚没来得及用饭,还是在自家吃更自在。” 嵇令姜不语,他俩在一起左右都是他说了算。 她就是他的提线木偶,她的意识想法都不重要。 自己跟这样的人绑在一起,她当真觉得有些可怖。 尤其是他现在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 原本美味的菜肴在嘴里也没个滋味。 还是顾着眼前吧,嵇令姜只想将自己和章荀做的国子监内部教辅资料卖个好价钱,先解国子监膏火银短缺之事。 她两个月不在京城,也不知道京城最近有什么活动,原本打算找小姨了解一下,自己莫名其妙被霍时渊提溜回来,从小姨处看拜帖一事作罢。 霍时渊见嵇令姜跟小猫吃食一样,给她盛了碗鸡汤,“你多少正经用些饭,不然我让鬼圣手给你开几贴药吃吃补身体。” 这是什么魔鬼,嵇令姜立马端起碗大喝一口鸡汤。 自己真是灯下黑,霍时渊不是监察司司主吗?京城发生的大小事,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自己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小姨那边去翻帖子。眼前不就一个现成的,她凑过去问道:“喂,最近京城大户人家有什么活动没有?” 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京城里的信息全然在他掌控之中,对于嵇令姜的小小要求,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只是将汤碗递过去,“你先把汤喝了。” 嵇令姜也没含糊,仰头喝下。末了,用手背擦擦嘴角,“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霍时渊也很爽快,“你之前不是有好姐妹给你送帖子吗?” “什么好姐妹,我跟梁靖瑶可是死对头。”嵇令姜出言反驳。 霍时渊对她们小女孩儿的友谊不发表评论。 “国公府的小小姐芳龄18,又被退过婚,家中人早就急了,这不邀请京中未婚男女去他家做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这么一说嵇令姜就想起来了,梁靖瑶是给过自己一封邀请函。 她就听见霍时渊说的,京中未婚男女,国公府都能瞧上的未婚男女绝对身价实力各方面均有不俗表现,是她的潜在付费人群。 梁靖瑶的生日宴她必须去。 三日后国公府小花园。 梁靖瑶盛装出席,只是小脸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嵇令姜现在不过17岁,但她嫁给霍时渊,霍时渊位份高三品大员,并且当初赐婚一并奉送诰命。 她在一帮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堆里显得很打眼。 但嵇令姜时刻牢记她的使命,她就是过来搞钱的,在高净值的目标人群中推销国子监近三年考试题册。 她现在看跟她做一桌的老太太,都是冒着光的大主顾。 她仗着年龄小,嘴巴甜。虽说她位份高,但她身段低啊!这种反差,让那些年龄比她大位份比她低的官太太颇为受用,直接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由最开始的司主夫人→嵇家大姑娘→令姜。 层层递进,而今看嵇令姜跟看家中的小辈没有区别。尤其是兵部尚书的夫人郑氏一整个怜爱。 嵇令姜见火候差不多到了,顺势给郑氏抱怨,“我们国子监最近日子不好过,我爹愁的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我这做女儿的很是心忧。” 国公府不怎么跟清流打交道,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国公府勋贵人家或者是国公爷的老部下。 兵部尚书郑氏安慰道:“那都是男人家的事情,让他们去头疼去。” 嵇令姜吃了个闭门羹,但她依旧不放弃,继续打开话题。 “确实都是男人家的事,我不过是心疼我爹罢了。我只求老天保佑这次礼部能多给国子监捐监名额。” 一说起捐监,这帮贵妇人眼睛就亮了,她们绝大多数虽说是勋贵人家,仗着家中有钱也能给家中子弟请夫子,但到底跟国子监顶级学府有差距。能进国子监算得上半只脚迈入官场,对于这种不缺钱的人家,还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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