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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令姜叹口气这些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不远处有编草鞋的阿翁,她又给没鞋穿的小朋友买了双鞋。 小朋友倒是非常容易满足,吃饱了又有新鞋穿,便一蹦一跳的离开。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一个女人身边又没男人庇护,怀揣着不菲的银钱。 有些混混便将嵇令姜围拢,学着那群小孩,怪声怪气叫着姐姐,“我们也没钱吃饭,也请姐姐怜惜怜惜。”说完便哄堂大笑。 嵇令姜不想搭理他们,只道有事,抬腿想要离开。 有一个瘦高的小子手直接扯着嵇令姜的胳膊,“怎么着,不给哥几个面子。”倒是让人始料未及的细嫩,让这二十来岁的小子,忍不住眯眼细细摩挲。 嵇令姜即便反应再迟钝,她也感觉自己被人轻薄。 她想都没想直接用沉甸甸的箱子朝他砸过去,她之前买的东西散落一地。瘦高的小子一时不查,额角磕出血来。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扬起手打算扇她一巴掌,谁知一枚箭矢破空而来,直接透过掌心。 霎时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围拢在嵇令姜周围的小混混霎时散去。 嵇令姜抬眼,霍时渊身姿笔挺,凌冽如松的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飞快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抱在怀中。 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在腰腹,大夫嘱咐要你静养。” 霍时渊速来浅眠,是出于职业原因还是本身性格如此,他不想去分辨。嵇令姜离开的刹那,他便醒了。若是换做往常他养病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一抹怨毒的眼神闪过,他要看看是谁,敢如此害他,他定然让他们付出代价。 霍时渊很明显感到一股视线朝他和嵇令姜看来,他防御性的将嵇令姜半拢在胸前。 嵇令姜对此毫无察觉。 那帮小混混唯刘顺马首是瞻,此刻刘顺让他们直接拔箭。 小混混有些下不去手,“哥,要不咱们还是找大夫,万一没弄好怎么办?” 刘顺喝了一口酒,满脸俱是冷汗,“小五子少废话,赶紧拔,我哪有钱找大夫。” 小五子心一横,直接拔出来,刘顺脖子青筋暴起,呼呼的喘着粗气,“我定要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好不容易止住血了,刘顺回家,准确来说是她姐和姐夫的家。他怕姐姐难做,一直以来便在柴房打地铺。 外头砰的一声巨响,差点让刘芬还在病中的儿子惊醒,她伸手拍了拍,又重新将小儿哄睡。 她皱着眉头开门,她这弟弟越大越不着调,现如今干脆整日不着家,跟一帮闲汉瞎混。但家中无余财,儿子三天两头生病,相公早就生出不满,怎会愿意掏钱给小舅子娶妻。 今日她相公突然将家中钱财突然拿走,还去成衣铺子买了一身新衣裳,她苦苦哀求,这是宝儿吃药的救命钱。 谁知他的相公就像变了一个人,”你自己没用,生了个病秧子,这些年给他看病花了家里多少钱!今后一分钱都没有,死了干净!” 刘芬用力捶打他,到底是男人家有把子力气,直接掀翻在地,“老子对你和病秧子儿子够好了,这些年把他吃药的钱攒下来,都够老子再娶一房,再生一个儿子。你现在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你带着你的儿子跟老子滚!” 刘芬呜呜的哭,她就知道这个杀才外头有人了。她恨得牙痒痒,但家里就指着他挣钱,她心里头再恨也只能忍下来。 她打开门一看弟弟倒在地上,右手缠弟手掌裹着白布,血水浸透而出。她赶忙将弟弟扶起,“阿顺,到底怎么回事。” 刘顺也没隐瞒,跟他姐说:“我看上一位姑娘,被人用箭伤到了。”刘顺吐了口唾沫,“等我缓过劲来,我要那个男人好看。” 其实她一直以来对自己这个弟弟心怀愧疚,她在家里当不了家,没钱支援弟弟娶妻。加上宝儿经常生病,相公给钱也不痛快,刘顺反倒是还会给她塞一点。 既然弟弟有看上的小娘子,自己这做姐姐的自然要帮忙。 刘顺说是外乡人。 “外乡人好,等你跟那女人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会认命,姐姐从旁劝和一二,她便会安心跟你过日子。”刘芬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正常娶妻定然没有姑娘愿意。姐弟俩又说了些贴心话,刘芬才从柴房出去。 回到酒楼后,嵇令姜赶忙让他躺下,查看他的伤势,伤口处有血迹洇出,还好不算严重。 嵇令姜皱眉,“你这都快成习惯性伤口撕裂,男人腰腹很重要,现在你不当回事,今后成婚力不从心就悔之晚矣。” 空气忽然凝固下来,嵇令姜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想来您天赋异禀,定然不会有力不逮。” 她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霍时渊的表情更淡了。 恰好门外一阵敲门声将屋内尴尬的气氛冲淡,嵇令姜赶紧去开门。 没想到会见到将自己收拾一心的冯毅,嵇令姜蹙眉,她之所以选着酒楼就想着治安好,没想到还有些阿猫阿狗出现在她眼前。 嵇令姜眉头微皱,她不打算请他进去,轻轻将门一关,朝外走去。 “刚刚才安定下来,还没来得及给冯大哥送口信。”这是嵇令姜给冯毅的解释。 冯毅没想到此女这般阔绰,一进城便入住大槐镇最贵的酒楼,她随手叫的茶水,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冯毅不能说自己不会喝这玩意吗?只见对面的女人熟稔的摆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将泡好的茶递过来。 双手白皙似玉,在碧色的杯子上交织成惊心动魄的美。一时间冯毅心跳如鼓,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冯毅热血上头,像跟兄弟喝酒一般,仰头饮下,冲嵇令姜亮他喝光茶水的杯底。 在冯毅的认知里,女人喜欢有男子气概的人,自己这样做,定能投其所好。 只是事与愿违,嵇令姜皱眉,这都是什么做派。 冯毅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她差,朝她炫耀道:“别看我现在是守城门的,但我跟你说,我们算是肥缺,多少人眼红盯着,虽说月钱不丰,但油水特足。” 嵇令姜本持着基本礼貌的原则,并未打断,内心疯狂叫嚣,我为什么要听他说这些啊!救命!!! 冯毅以为她听进去了,便忍不住开始说教,“其实你没必要非得住酒楼,而且是大槐最贵的酒楼。以前上等房不到1两银子,找找关系还能再便宜两三百文。” 也许是嵇令姜的不反驳给了他勇气,他开始对嵇令姜的生活方式进行贬损,“而今你却花3两银子住酒楼,这也就宰你们这种外地人。” “还有你哥哥有点古怪,我不是很喜欢他,今后你离他远一点。” 不是,大哥你哪位啊,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就要离人家远一点。嵇令姜坐如针毡,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 然后他开始莫名其妙给他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我叫冯毅,今年三十有五,育有一子,只不过我那个儿子身体不好,反正也是他娘在管。今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定然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 “等会?”嵇令姜将他的话打断,是她理解的意思吗?她跟他在一起?他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看上他?大龄,已婚带娃,中年油腻男。 嵇令姜觉得晦气极了,就像她走在路上,被不知道打哪来的癞蛤蟆舔了一口。 刚刚给他们倒水的小二突然折返,托盘里放着一尾绣线精致的荷包,“这是霍公子赏你的,让你拿着钱赶紧滚。” 小二一字不改,他也不敢改。 冯毅目眦欲裂,这是第二次被同一人羞辱,如果他不是看在眼前女人的面子上,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嵇令姜压根不相信霍时渊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语,她鬼使神差的抬眼,霍时渊站在楼上,不知道看了多久,“妹妹,你给我滚上来。”他黑亮的眼眸第一次不加掩盖外放他的情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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