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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花防贼一样将嵇令姜带到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长舒一口气。 苏小花这下心口也不疼,哪哪都不疼。 “刚刚我就是装病,哪有女孩子出嫁不在娘家的,他们家到底是没什么底蕴根基,都不懂礼数。” 嵇令姜有些啼笑皆非,外祖家还是泥瓦匠出身呢,当初可没少因为身份的事被祖母哪来说嘴,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小姨瞧不上霍时渊的身世。 嵇令姜才想起来,霍时渊是靠着他母亲给皇上做奶娘才上位的。 当年很多人都是靠着这一点攻讦他,当然霍时渊也不是什么善茬,最后一一报复回去。 ”你不从娘家出嫁,那帮人今后肯定有嚼头,什么难听的话都会有,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戳脊梁骨。“ 要说不感动肯定是不可能的,她虽说一直管苏小花叫小姨,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苏小花照顾她,亲妈也不过如此。 “你放心,小姨定然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让人半点都挑不出你的毛病,今天委屈你在小房间里睡,明日小姨亲自收拾,保证跟你收拾的妥妥当当。” “出嫁前你就跟小姨住一块,哪有还没成亲就住一起的道理,到底是蓬门小户,没个根基,不讲礼数。”小姨嘟嘟囔囔,“他们家也是,圣旨都下了多久了,他父母也不来认认门,走动一下,成亲这事,难不成还要女方上杆子。” 一想到这事,苏小花的心口又疼起来了。 “难不成真的需要太医看看了?” 嵇令姜倒是平和的很,“干嘛不看,有便宜干嘛不占,不然以我们家现在的实力,哪请得动宫里的太医。不然也把祖父祖母,叔叔婶婶,什么侄子侄女,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叫过来,把把脉。有病看病,没病进补。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堪比后世更难得的专家号,不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嵇令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嵇春苇一进屋就听见嵇令姜在大放厥词,要是真按他女儿的操作来,今后当真没有哪个太医敢登他们家的门。 霍时渊则早早的在祭酒安排的房间住下,听着影卫一字不落的汇报,听到娘子对太医的安排,差点没崩住笑出声来。 摆摆手让影卫退下。 突如其来他感到有些饥饿,他得去找他的食物。 成亲 虽说苏小花装病,但太医还是尽职尽责,望闻问切好不专业。 虽说心口疼的毛病没诊断出来,身上的小毛病确实诊断出不少。 写了好几个方子,让苏小花进补调理。 让劝她少生气,心火太旺。 在苏小花脸都要绿了之前,嵇令姜将太医送走。 忙完这一切,嵇令姜也不想回主院。 她多大的人了,哪还能跟父母住一个屋檐下。 无论小姨怎么劝,她都坚持回自己的小院。 她的贴身小丫头小杏,罕见的站在院外等她。 嵇令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平日她都叫她该休息就休息,毕竟才十二三岁,她有手有脚的成年人,用不着小姑娘伺候。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你怎么不早点去房里休息,在外面等着做什么?” 小杏低声说:“姑爷说我没规矩,哪有主家不在,自己回房睡的道理。” 嵇令姜一听就知道,霍时渊在自家小院发作一通。 果然,她院子里的人,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一动也不敢动。 地上还有几个空碗和色子。 嵇令姜皱眉,冲他们挥挥手,“都散了吧,上班时间还是不要赌钱,下不为例。” 但没有人敢动。 嵇令姜忙了一天,心里也有火,冲到霍时渊面前,“你在我这里又耍什么威风,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走好了。” “小杏送客!” 她自顾自进入自己房间。 借小杏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上监察司司主。 还好监察司司主不跟她一般见识。 大尾巴狼似的跟在小姐身后回房,所有当差的人长舒一口气。 进屋之前,大尾巴狼喝道:“如果下次还被我看到这里有人赌钱,就地打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易安居的奴仆被霍时渊一训,花花肠子收起来不少。 回到房里嵇令姜有换衣裳的习惯,她的衣裳解了一半,卧室的门却被人打开。 她赶忙捂着领口。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似嗔非嗔。 霍时渊眼眸微深,随手将门合上,嗓音微哑,“你什么样我没见过,何须守着一些虚礼。” 嵇令姜随手将脱掉的衣衫掷到他脸上,“不要脸。” 霍时渊随手接过,还替她整理好,放在梨花木架上。 他看着身着藕荷色绸衣小脸白白净净的女人坐在床头,这是对他的邀请。 他感觉腹中饥鸣,迫不及待的想要饱餐一顿。 嵇令姜懒得搭理呆呆站在她跟前的霍时渊,从衣柜拿出一身绛紫色绸衣,她要去洗澡。 马上就要从他身侧路过时,霍时渊一把将她抱起。 嵇令姜尖叫,“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霍时渊的手指虚虚点点女人的后背,一股麻痒在心口蔓延。 屋内的炭盆很暖。 坐在屋顶的余三看着墙角两只打架的小猫,动静闹得颇大,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吟。 余三从怀里摸出一团棉花,塞到耳朵里。 这个世界总算清净了。 他俩从浴室出来之后,嵇令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她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一片蘼红。 她想骂他,但她没有力气,反倒是窝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第二天醒来,她的床边早就没有男人的影子,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幻梦。 后面霍时渊倒也没提让自己跟他回半山山庄的事。 只不过他倒是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闺房,云雨一番,然后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到了婚期,尚衣局的吴尚仪亲自将嫁衣送来,伺候着嵇令姜穿上,确定每一处都妥帖之后跟监察司司主汇报。 当然这一趟下来,吴尚仪又得了不菲的赏赐。 他俩成亲那日,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大抵是她和霍时渊的婚事是皇帝赐婚的缘故,倒是宾客如云。 好不热闹。 将女儿如珠如宝养了17年的祭酒夫妇,丝毫瞧不见嫁女儿的喜悦,眉眼间全是对女儿嫁人的不舍,就差没抱头痛哭。 女儿出嫁按照风俗应该是家里的兄长背着出嫁,但嵇令姜是家中长女,她的弟弟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太过年幼。所以从嵇家选的某位堂哥。 谁知祭酒压根不安套路出牌,执意亲自背女儿上轿。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祭酒独宠爱女的名声。 霍时渊一袭红衣站骑着黑色骏马,背脊挺直,唇角含笑。 见新娘子出来,非常利落的翻身下马。 祭酒哼了一声,还算他有眼力劲。 喜婆开始漫天撒喜钱,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嵇令姜感觉自己沉浸在巨大的古代嫁娶风俗体验。 按道理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她应该有喜悦,不舍,难过,期待等情绪杂糅在一起,但她只有一种抽离感。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一份子,然后她会突然惊醒,提醒自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轿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打开,然后她落入滚烫的怀抱。 新娘子脚不能沾地,她是由她父亲背上轿,霍时渊自认为自己不比她父亲差,他也不尊古礼,把她抱在怀里,跨过火盆,亲自将她抱入焕然一新的半山山庄。 来参加两人婚礼的基本上是监察司霍时渊的部下,至于朝廷的其他官员,不绕着他们走就不错了,怎么会凑过来。 嵇府不想跟他们搅合在一块,单独置办了酒席,嵇府门生故吏遍天下,监察司他们自是不便登门,但跟祭酒大人交好,可是谁都挑不出理来。 这下好了,嫁人的人家家里反倒是比娶妇弄的热闹。 不过这都是后话,嵇令姜被霍时渊抱在怀中之后,自然引得众人一众打趣,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有人愿意抱着她,何乐而不为。 相反她还把霍时渊的脖子勾紧了些,自己这一身喜服还挺贵,她的一整套头面还是她母亲出嫁时戴过的,颇有纪念意义,都是不能弄坏的存在。 其他人见他俩旁若无人的亲昵,起哄得更加厉害。 混在人群中的高兰欣小声道:“不要脸的浪蹄子。” 她的话嵇令姜没听到,但霍时渊一道视线看过去,高兰欣赶紧躲开。 嵇令姜扯了扯霍时渊的领口,示意他底下头来,她有话跟他说。 霍时渊附耳过去,他俩隔着红盖头耳语,““你要是抱不动我,你就放我下来,什么新娘脚不能沾地,听听就好了。我这一身行头很贵的,千万不能有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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