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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木已成舟。她自己在病房,身边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宽大的病号服都遮挡不住的消瘦。沈嘉述一看见她,顿时红了眼圈。“彤彤。”她望着窗外发呆,一听见沈嘉述的声音,惊喜地转过头。“小述哥哥!”沈嘉述泪眼婆娑地抱住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见熟人,她特别高兴。同病房的人惊讶地看着他们。这几天里第一次有人来探望她。不一会儿,护士进来了,问他们是不是彤彤的监护人。全程是沈泽希出面交流的。简单地说了一下。那对夫妇把彤彤带来做了手术,便消失不见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自生自灭。欠着好多的费用。如果他们来晚一些,彤彤便会被赶出去。沈嘉述不敢往下想。再一次被抛弃,没有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他的眼里满是痛苦。彤彤强颜欢笑,还要安慰他。“小述哥哥,我没事的,只有一点点疼。”她低着头,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没能让叔叔阿姨喜欢我。”他更心疼得无以复加。“哥哥带你回家。”沈泽希把他的意思转达给彤彤。彤彤眼前一亮,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真的吗?”她难以置信地问。沈嘉述用力地点头,紧紧地抱了抱她。当天下午她便回了国。沈泽希和沈嘉述留在那里,调查那对丧良心的夫妇。不会轻易罢休的。但让人生气的是,没有一点她们的消息,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他们又在国外待了好几天。沈嘉述很少出来,借着这个机会,沈泽希顺便带他四处逛了逛。找到了彤彤,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暂时放下。路上人很多。为了防止他走丢,沈泽希买了两个气球,系在他的手腕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但气球很可爱,他很喜欢,便没有拒绝。街头有好多气质不羁的艺术家在画画。画人,画景。沈嘉述停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沈泽希上前和一位画家交流,让他帮他们作画。沈嘉述乖乖在后面等着他。忽然,视线里出现的一个人影,让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敢相信,没和沈泽希说一声,便急切地追了过去。想确认一下。沈泽希谈好,一转身便找不到人了,顿时冷下了脸。在他四处寻找的时候,沈嘉述左拐右拐,把人跟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在分岔路口,迷茫地看着相似的建筑,不知道往哪儿走。他解开了手上的气球。气球缓缓升空。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躁动起来,拥挤又混乱。他被挤到了路边。一大群拉着旗帜横幅的人走过来。原来是游行示威的。保护和寻找他的人被挡在了外围。他默默地坐在一边,静候这波骚动过去。但运气不好。一声枪响,无数刺耳的尖叫在耳边炸响。耳朵一阵嗡鸣,疼得像失聪了一样。穿着制服的人在进行暴力镇压。游行的人,或四散而逃,或奋起反抗。沈嘉述被推倒在地上。一抬头,一个身材健硕男人倒在他面前,头上血流不止。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吓得都不会动了,浑身颤抖。下一秒,他的眼睛便被人捂住了。“哥哥,不要看。”沈泽希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嘉述一下子安心了,扑进他怀里,声音在抖,“小希……”太长时间没说话,嗓音哑哑的。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沈泽希抱着他迅速离开这片混乱地带。回到住处,他都还没回过神来。沈泽希亲了亲他,抱着他温柔地安抚。“没事了,哥哥。”“小希。”他伸手回抱住,整个都埋进怀里,慢慢平静下来。沈泽希说,“我们今天晚上回国好吗?”沈嘉述刚要答应,又想起看见的那个人,拒绝了。“我还想待两天。”沈泽希自然顺着他的意思。“有个东西送给你。”他拿出一副素描,上面是他们两人。一个看上去拽拽的,眼睛一直落在坐着的人身上,眼神无比温柔。另一个笑得甜甜的。两人靠得很紧,特别登对。画得很好,将他们表情的细节都画得惟妙惟肖。“喜欢吗?”沈嘉述惊讶地问,“这是怎么画的?”沈泽希一笑,“照着我们的合照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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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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