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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没想太多,鼻尖动了动,忽然想起昨天那笼温热的蛋黄包,眼底瞬间亮起一点细碎的期待,仰头问他:“对了,今天巷口那家店开了吗?我有点想吃你昨天买给我的蛋黄包了。” 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盼头,季濯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来,带着点刚熬完夜的沙哑。 他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是连休息都没来得及补上的疲惫,却还是放柔了语气安抚:“没开,今早路过的时候看见店门贴着纸条,说是家里有事休业两天,等后天开门我第一时间给你买。” 夏言这才注意到他遮不住的倦色,连忙往他房间的方向推了推胳膊:“你快去休息吧,其他人起来参加训练还早着呢,我反正醒了也没事,准备先去青训营那边看看。” 她之前嘴上说着要等夏语自己做出选择,可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总忍不住想亲自过去瞧一眼才安心。 “不睡了。”季濯摇了摇头,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再去打几把排位,你在那边要是遇上任何事,直接给我发消息。” 夏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回季濯脸上时,忽然瞥见他眼底布着密密的红血丝,眼下还浮着一层浅淡的青黑。 她心头软了一下,又赶忙多问了一句:“那好吧,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拿上来也方便。” 季濯看着她,眼角弯起一点温软的弧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天使。” 夏言努了努嘴,唇瓣动了动还想再多嘱咐他两句,话没出口就被季濯提前接了过去。 他像是早猜中了她的心思,声音带着点熬过后的微哑却格外笃定:“放心,等洛桑醒了,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你去哪里了,不会让她慌的。” “你最好也抓紧时间眯会儿休息一下,我真的走啦。”夏言说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踩着轻缓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拖鞋蹭过木质楼梯板发出细碎声响,夏言刚走到一楼玄关,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清脆的瓷盏碰撞声。 探着脑袋望过去,才发现是刘姨正系着碎花围裙忙活,砂锅里熬着的南瓜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着软绵的泡泡,甜香顺着空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小言醒得这么早呀?”刘姨扭头看见她,顺手从蒸锅里拎出个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馒头,垫了张烘焙纸“刚焖好的,先垫垫肚子再出门,外面晨露重,空着肚子该难受了。” 夏言接过烫手的馒头,指尖蹭过温热的瓷盘,忽然想起季濯眼下那层挥之不去的青黑,转头对着陈姨轻声问:“刘姨,厨房里还有多余的保温粥桶吗?我盛一碗小米粥,楼上有人熬了通宵,得喝点热的缓一缓。” 刘姨立马利落地点头,转身就从橱柜里翻出印着青训营logo的米白色保温桶,往里面盛了满满当当熬得稠糯的南瓜粥。 又用油纸包了两个刚煎好的鸡蛋塞进袋里:“多带个煎蛋,补补体力,年轻人总熬着夜可不行,就小季每天不要命的训练。” 夏言抱着温乎乎的保温桶往回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放得更轻,怕晃荡得太厉害把粥洒出来。 刚走到季濯房门口,指尖还没触碰到门板,门就先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季濯刚把换下来沾着晨露的外套塞进门口洗衣篮,手背还有水珠滚落,指尖还沾着点刚洗过冷水的湿意,看见站在门口抱着桶的她,眉峰轻轻挑了一下。 “不是说去青训营?”他侧身把人让进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保温桶上,才后知后觉地闻见从缝隙里飘出来的甜香。 “给你带的,”夏言把桶往他桌前的电竞桌上放,指尖扫过桌上还亮着的屏幕,上面停留在游戏结算页面,连胜的标识亮得耀眼,旁边散落着好几罐空了的功能饮料,“刘姨熬的南瓜粥,还有煎蛋,你喝完再打游戏,不然胃该疼了。” 季濯盯着她垂着眸掀开保温桶盖子的侧脸看,暖黄的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她发梢还没完全干的湿意上,泛着一层浅金的绒光。 他原本熬得发僵的肩膀忽然就松了下来,指尖悄悄蜷了蜷,喉间的沙哑又重了几分:“怎么这么听不得别人说你是天使,转头就给你的信徒送热粥?” 夏言掀盖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把插好的勺子递到他手里:“天使也有信徒吗?少贫嘴,你快点喝,我看着你喝完再走。” 她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撑着下巴就这样看他低着头喝粥,也没打量一下房间。 季濯利落的短发蹭过额前,平日里总带着冷意的侧脸在暖光里柔化了不少。 等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她才收拾好保温桶起身,刚要转身往门口走,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拽了一下。 季濯的指尖带着点刚握过热粥的温度,蹭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玻璃纸包得透亮的水果硬糖,塞进她掌心:“巷口的店虽然没开门,但我绕了三条街,在老字号点心铺给你带了桂花糕,放玄关了,出门记得吃。” 夏言捏着手里酸酸甜甜的橘子硬糖,指尖忽然就泛了热,没等她说出道谢的话,季濯已经先松开了手,往电竞椅的方向坐回去,指尖敲了敲桌面催她:“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语音,我手机不静音。” 她攥着那颗糖走出房门的时候,刚好撞见睡眼惺忪的洛桑揉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随即打着哈欠笑:“醒了就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偷偷跑了呢。” 夏言晃了晃手里的糖,贴着她耳边把刚才的小事说了两句,看着洛桑瞬间瞪圆的眼睛,糖纸窸窣的声音在耳边,夏言却觉得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夏言攥着应白之前留的青训营门禁卡出门,晨风吹过巷口的梧桐树,带着早起卖早点摊子的烟火气。 青训营的训练室在基地不远,她刷开玻璃门的时候,里面只有零星几个提前到的队员,正凑在一起讨论昨晚的赛事复盘,看见她和洛桑进来都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夏言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旁,夏语的桌面上还摊着半张写满战术思路的草稿,边缘被笔圈得发毛,旁边放着一罐喝了大半的温水。 温度摸上去还留着余温,想来人只是暂时走开。 她刚拉过椅子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转头就看见夏语端着一摞资料站在门口,看见她的瞬间愣了几秒,耳尖悄悄泛红。 “夏言姐姐,你怎么来了?”夏语把资料放在桌角,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队服外套的袖口,语气里带着点没说出口的局促,“我本来想今天训练完就去找你的。” 洛桑知道她们有事要聊,就去了旁边和别的队员聊天。 夏言温柔的朝他笑了笑“没关系呀,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夏语有点委屈的坐下“有点害怕,我是不是算不正常人了?” “怎么可能?人本身就是一个情绪载体,所容纳的情绪都是有限的,只是你没有释放出来它。” 夏语又想要下意识的弹动手腕的皮筋,猛然反应过来去克制它。 夏言眼尖地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指尖轻轻探过去,拢住了他正往腕边挪的手,力道轻得像怕惊飞落在肩头的蝶:“不用硬憋的,我之前查过,很多你这个年纪的电竞选手,长时间泡在高压的训练环境里,都会找些小法子疏解情绪,我们一点点的来,这样会适得其反的。” 夏语垂着眸,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那根藏在腕间、已经被扯得发松的黑色皮筋露了出来,边缘还沾着点上次训练时蹭上的墨渍。 他指尖动了动,终于没再克制,轻轻弹了一下皮筋,细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角落里落下来,像把堵在胸口的那团棉絮,猛地扯开了一道小口子。 “昨天那场训练赛打完,我躲在楼梯间坐了好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少年人不肯轻易露出来的发软劲儿,“我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在抖,盯着屏幕上爆掉的水晶,脑子一片空白,连队友拍我肩膀都没反应过来。 我怕自己拖垮整个队,怕季哥花在我身上的心思全白费,更怕……你也觉得我根本吃不了这碗饭。” 夏言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指腹蹭过他腕间被皮筋勒出的浅红印子:“季濯昨晚出去了半宿,不是去跟朋友玩,是托人找了之前职业联赛里那位打了五年才登顶上单的前辈,跟他聊到后半夜。 就想问清楚当初那位前辈连输十二场的时候,是怎么把心态捡回来的。” 夏语猛地抬眼,眼尾瞬间泛上一点红意,他一直以为像季神这样的人,不会注意到他们,完全没料到那层藏在青黑眼底里的心思,居然全是绕着他转的。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敢在团战里出狠招的新人,上次绝境里绕后开三个人的操作,连官方解说都剪进了高光集锦里。” 夏言的声音软和得像窗缝漏进来的晨光,轻轻落在他发烫的耳尖上,“只是你太急着要拿出结果,反倒把自己的光芒攥得发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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