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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真的上楼去啦?”夏言指尖蹭了蹭外套的下摆,朝着两个人轻轻摆了摆手,刚巧罗晋把东西规整好从厨房走出来,也笑着抬着手朝她挥了挥,暖黄的光在三人间轻轻晃着。 ———— 刚拧开卫生间的磨砂门走出来,夏言发梢还带着一些没吹干的潮气,带着沐浴后浅淡的香气,就听见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贴着凉滑的木质台面闷震了两下。 她指尖蹭过沾着细碎水汽的腕侧,没立刻凑过去查看屏幕,反倒转身先理起散落在床边的行李,还有下午在超市买来的东西。 视线扫过摊开的行李箱,她忽然心头一跳,指尖顿在了夹层的绒布面上。 那本封皮磨得发旧的藏青日记本,是她出发来战队基地时脑子一热鬼迷心窍塞进来的,这东西见光不就完了。 她赶紧俯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往夹层最深处推了推,直到确认它被叠放的换洗衣物牢牢挡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浑身松快地往后一倒,陷进柔软床铺上。 她这才摸过枕边的手机亮开屏幕,震动的提示来自今天刚被习索拉进去的新群聊,聊天框里早已蹦出好几条带着鲜活热气的欢迎消息。 头一条是应白发的,文字后面还跟着个拱手作揖的表情包:“欢迎夏言降临寒舍”,紧跟着罗晋的消息就顶了上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咋咋呼呼的热络:“我们整个pe战队智商天花板来了。” 夏言盯着屏幕忍不住弯起眼睛,刚指尖点在输入框想打字,就见群里几个人接连蹦出来艾特季濯,消息刷得飞快:“怎么回事就差你了,快点快点。” 她还以为季濯说不定会直接跳过这条消息,没成想屏幕上很快弹出来一张他发的实拍图:镜头对着基地露台的夜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碎钻似的星子,每一点光都亮得透亮。 紧跟着arrival跳出一句字:“我们少女一来,今天星星都多了。” 夏言指尖敲着屏幕回了句。 降临:“谢谢各位彩虹屁了,明天我准备做早餐报答大家。” 消息刚发出去,莺歌燕舞:立刻发了个捶地的表情包,字里行间全是哀嚎:“你这是报复啊,我不要早起。” 被对话框里满溢的暖意裹着,夏言忍不住抿着嘴笑,顺手把满屏热闹的聊天界面截了图,连着刚拍的窗外夜景一起,连发了两条朋友圈分享这份雀跃的心情。 确认两条动态都顺利发送之后,她又指尖轻点屏幕,给已经上了飞机的洛桑发了句消息,这才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搁到枕边,拉过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的薄被,很快沉入了睡眠。 ———— 季濯刚在群里敲完最后一句收尾的话,就随手把手机反扣在身侧的藤编小桌上,就没有再点开。 晚风裹着夏末夜的清爽从露台的纱帘缝里钻进来,他就这么放松地靠在露台的躺椅里,抬眼定定望向铺在墨色夜幕上的碎钻似的星星,耳机里循环播放着熟悉的旋律,漫出来的软和嗓音辨识度极高,要是夏言在身旁一定可以听出来。 暗下来的环境里,搁在桌沿的手机忽然亮起细碎的光,屏幕兀自闪烁了两下,是新消息的提示弹了出来,屏幕界面明明白白映出当前正在播放的曲目信息——歌名《逐尘》,歌手那栏清清楚楚标着stel的名字。 他这才慢腾腾地伸长胳膊捞过手机,身子往躺椅的软靠垫里又陷了陷,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却没点开对话框回消息,只百无聊赖地点进朋友圈漫不经心地刷着。 没划两下就看见夏言刚发的四条图片动态:前两张是下午他们几人闲聊的群聊截图,第三张明显是她今天下午刚进房间时随手拍下的布置图。 最后一张是晚上几人凑在一起喝奶茶时拍的,习索和小鸟一左一右挨在她身侧,三人都故意把身子往下缩了几分,刚好露出身后不远处正凑在一处交谈的他和王伊陈非,镜头里的夏言正对着镜头笑,眼尾弯成了月牙。 季濯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她笑面盈盈的脸,顿了两秒才长按图片,稳稳存进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他接着往下刷,下一条还是夏言的动态,配图是游戏画面里她操控乐芙兰完成单杀的结算视频,配文蹦蹦跳跳的字里行间都带着点小得意:“感谢某大神指导,小女子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到这儿,季濯直接往后一躺,把胳膊抬起来轻轻盖在双眼上,隔着微凉的夜色,压在喉间的低低笑声终于漫了出来。 直到手机在掌心里轻轻震了震,他才挪开覆在眼上的胳膊,垂眼看见是小鸟点赞了那条动态,还在底下留了句“我的辅助不好吗qaq”的评论。 季濯指尖悬在评论框上空顿了半秒,敲出个“嗯”字又删了,最后只默默点了个赞,指尖按在锁屏键上熄灭了屏幕。 夜风把露台角落挂着的小风铃吹得叮铃轻响,他正对着月光出神,身后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应白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往他面前的小桌上一放,挑着眉扫过他息屏的手机,笑着揶揄:“回完人夏言也不管我们了?” 季濯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喉间溢出一点极淡的低笑,语气里带着点避重就轻的懒意:“回了他们该没完没了了,太闹。” 应白也不戳破他,弯腰捞过空了的玻璃杯晃了晃,杯壁上凝的水珠滴在木质台面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对了,明天夏言要去接机,你之前不是说刚好要去机场接品牌方寄来的新外设? 顺路捎她过去呗,省得她打专车绕路,晚高峰基地门口这条路堵得厉害。” 季濯没立刻应声,垂着的视线落在桌面那圈刚洇开的湿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纹理清晰的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敲出几下同风铃声重合的轻响,顿了两秒才带着点早就做好打算的语气开口:“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应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什么话要问出口,没等那几个字跳出喉咙,季濯的声音先一步在风里漫开。 他的视线仍旧黏在远处那轮悬在夜空的月亮上,语气轻得像要被风揉碎:“我早就认识夏言,只是那时候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而已。 如果当初没撞见她,我大概真的不会再站回赛场了。”那是他从pe全球赛临时退赛的第二个月,整个人陷在无边的情绪里。 他拿着填好的退役申请,低头往赛事主办方的办公楼走。 路过走廊尽头半掩着门的录歌棚时,恰好听见里面传来几道带着胁迫意味的声音,一群人围着那个身形单薄的姑娘,明里暗里威胁她别去做那件不讨好的事,只要她忍下这口气,她就还是前途坦荡的歌手stel。 可下一秒,一道清凌凌的带着点嘲讽的少女轻笑隔着门板缝隙飘出来,音色透亮得像淬了冰的碎星:“总会有人年少,英勇无畏,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那时候的夏言比现在要瘦上整整一圈,侧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看起来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双眼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死气沉沉得看不出半点光亮。 有那么瞬间,他甚至怀疑那句掷地有声的话,根本不是从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季濯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把那份印着黑字的退役申请攥出几道深刻的折痕,转身径直走到走廊旁的垃圾桶边,抬手就将那份薄薄的纸扔了进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他的衣角。也把录歌棚里那道清亮的声音,稳稳吹进了他怀疑的心里。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应白此前的预料,直白的调侃猝不及防地撞进季濯耳里:“那你就是暗恋人家呗。” 季濯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骤然僵住的侧脸,随后视线落定在他架着的细框眼镜上,语气没带半分波澜,却精准反问回去:“你不是?”直接把应白到了嘴边的辩解全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能驳出来,只觉得肩颈都垮了几分,无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往屋里走躲开这阵让人耳热的对峙,身后却忽然传来季濯清清淡淡的声音,慢悠悠地拽住了他的脚步:“你这出卖色相,管用吗?” 应白脚步猛地顿住,镜片后的眼睛里晃过点被戳中心事的猝不及防,随即伸手虚点了季濯两下,嘴角的笑里全是打趣的无奈:“我那叫合理利用社交优势,哪像你那么久藏得比赛事机密还严。” 季濯指尖捻过微凉的玻璃杯壁,杯里的温水漾开浅浅一圈涟漪,他望着远处沉下去的墨色天际线,喉间漫出声低低的笑:“没必要让她知道。 当年她站在录歌棚里敢迎着所有人的威胁说出那句话,自己后来熬过去那些坎儿也没靠过谁,我这点心思说出来,反倒像特意凑上去讨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藤编桌面,声音里裹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现在能站在她身边,能名正言顺地顺路捎她去机场,就够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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