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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里当年那个男人死死盯着洛桑,她在看见亮出来的刀光时。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扑了上去,锋利的边缘撕开肌肤的痛感远不及看到洛桑安然无恙时的安心。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释然的温柔:“我愿意的啊,我愿意的,当时生命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所以我特别感谢命运,那天我还能伸出手帮到你。” 说到这里,夏言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指尖轻轻攥住洛桑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什么时候放出来?他还会不会再找到你身边来威胁你?” 洛桑听到这话却猛地止住了哭腔,带着泪痕的脸从她怀里抬起来,眼底还浮着未散的水汽,神态里却带来些狠厉:“他能威胁谁?我现在是拿了金鹤奖的影后,我老公是秦淮, 秦家在商圈的分量摆在这里,他出来之后躲我们都来不及,哪敢往跟前凑。”说到这儿她索性直起身,坐得端端正正的。 “星星,回来唱歌吧?”洛桑的眼神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夏言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真挚的劝诱,“当年那帮资本联合起来对你施压,逼你退出歌坛。 那时候我们势单力薄没什么办法,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有护着你的秦老师,还有季濯,没人再能逼你做不想做的选择了。” 她太清楚夏言对唱歌的执念,就像自己泡在剧组里跑龙套都甘之如饴的演艺热忱。 当初她们两个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洛桑天不亮就出门跑组,夏言就抱着吉他挨个清吧敲门找驻唱的活儿,日子苦得发涩,两个人的梦想却亮得发烫。 夏言眼神轻轻晃了晃,垂着眸没接话,洛桑立刻就从她微抿的唇线里看出来,她现在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十分识趣地转了话头。 抬手戳了戳夏言沾了泪痕的衣领,故意拖长了腔调打趣:“算了下次再说啦,快睡觉吧,你看你这白衣服上,都被我哭出一大片印子了。” 她俯身捞过放在茶几角上的那支淡绿色药膏,拧开盖子推到夏言面前,指尖点了点膏体的边缘,语气又带了点当初和人斗气时的爽利劲儿:“赶紧试试,要是涂着没效果,我回去了直接堵路遥工作室门口去,让她亲自给我找更管用的方子。” 夏言被她这副说风就是雨的模样莫名戳中了笑点,低下头无声地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抠下一小块凉润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抹在小腹上那道和白皙肌肤格格不入的狰狞伤疤上。 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伤口渗进皮肤里,瞬间就唤醒了好多年前,碎玻璃划开皮肉时那阵尖锐又滚烫的痛感。 等透明的药膏在皮肤上完全干透,两个人挨在一起蹭回了暖融融的被窝里,被子底下交握的手带着彼此的温度,夏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浅浅的吊灯影子,思绪又忍不住飘回了当年那个混乱又灼热的场景里。 —— 夏言软软地歪在洛桑怀里,指节死死按着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不断漫出,把她的衣服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痕。 洛桑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她泛着苍白的脸颊上,带着连体温都焐不热的慌乱。 夏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撕裂般的痛感瞬间攥住了她的神经,连半分笑意都裹在喉咙里,化作细碎的嗬嗬声响。 这轻微的用力反倒让伤口涌出来更多温热的血,沾湿了洛桑托在她后背的掌心。 “你别笑了,星星,你再坚持一会儿。”洛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到发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她不敢用力收紧胳膊抱怀里的人,怕稍一用劲就牵动那道伤口。 只能小心翼翼地拢着夏言的身体,把自己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得更紧,徒劳地想用掌心的热度驱散对方身上不断漫上来的寒意。 “你这眼泪都快把我淹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夏言费力地掀了掀眼皮,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掉攒半天的力气,她想抬手蹭掉洛桑的眼泪,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连抬到半空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像被潮水不断往远处拖拽,洛桑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越来越模糊,手脚的温度先一步散得干净,冰冷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爬。 她仰起下巴,看着天空原本绷着的那点劲忽然就松了,想着就这样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按着伤口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就在眼帘要彻底阖上的刹那,远处大屏幕上震天的欢呼骤然炸开,透亮的嗓音隔着大功率的音响漫过整个夜空:“恭喜pe夺冠!让我们有请dawn说一下最后一波大胆的团战。” 下一秒,清列的嗓音响起“没什么不敢的,只要血是滚烫的,人就还有无数可能。” 夏言扯起嘴角“这人还挺狂。”最后沉沉想闭上眼睛,熟悉的旋律传来。 街头的声浪像一道骤然劈下的惊雷,硬生生将沉在黑暗里的夏言拽回了半分神志。 她混沌的脑海里猛地窜出一个亮得刺眼的念头——那是她曾经唱到街头巷尾都熟稔的片段,此刻被赛场的欢呼裹着传来她耳边,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洛桑本来已经慌到手脚发软,连再次掏手机拨120的指尖都在打颤,却忽然被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子惊了一下。 夏言垂落的指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攥住了她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气若游丝的声音裹着血沫碎在风里:“听……是我的歌……” 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刺破喧嚣从路口拐过来的时候。 她用尽全力嘶吼出所在的位置,另一只手还死死按着夏言不停渗血的伤口,指腹蹭过黏腻的血迹,眼泪砸在夏言苍白的手背上,混着歌声里明亮的节拍碎开:“你听见了吗星星、好多人在听你的歌。 你不能睡,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台下,去看满场的人跟着你大合唱。” 夏言攥着她袖口的手松了半分,意识又开始往黑暗里沉,可耳畔那熟悉的旋律透过车窗缝钻进来,像一根细而韧的线,死死扯着她不让她往下坠。 耳膜里还回荡着那句“只要血是滚烫的。人就还有无数可能”。 洛桑跟着担架往车上跑,鞋跟踩在路面的水洼里溅起泥点,她却只顾着把夏言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喊:“夏言你不准睡!” 后面她就忘了,好像是救护车来的及时才救了她。 夏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开口道:“洛桑,我好像确实不对劲了,你说我对季濯是真的动了心喜欢上他,还是只是把他当成了茫茫大海里快要溺亡时,攥住的那根漂浮的浮木?” 洛桑打了个哈欠,语气笃定得不带半分犹豫:“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暂时摸不准,但有件事我打包票。他季濯绝对对你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夏言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被洛桑攥在掌心的手蹭过棉质被套上柔软的绒面,暖黄灯光落在她眼睫上投出浅淡的阴影,把眼底那点翻涌的迷茫遮去了大半。 洛桑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暖融融的被窝里,“当年在医院你醒过来天使 昨夜两人聊着聊着,意识渐渐沉进软绵的睡意里,后来谁也记不清话题最终停在了哪里,就这么挨着彼此的温度沉沉坠入了梦乡。 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渗进屋内时,夏言先醒了过来,身旁的洛桑还裹着薄被睡得正沉,绵长的呼吸扫过枕巾,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她怕动作重了会惊扰到对方,便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踩过地板,捏着睡衣的衣角挪到卫生间,轻手轻脚地完成了洗漱,连水声都压到了最低。 等到她攥着门把缓缓拉开房门,抬眼就看见楼梯另一侧的季濯,正抬着手准备拧开自己房间的门锁。 他身上还带着点的凉意,外套的肩线处沾了些微晨露的潮气。 夏言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踮着脚小步凑过去,发梢上还沾着点刚洗完的水汽:“你才回来吗?” 季濯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刚洗漱完的夏言发丝还带着点蓬松的湿意,浑身透着清爽的浅淡香气。 整个人站在他面前才堪堪到胸口的位置,像一小团温软的云慢悠悠地挪过来。 他的目光在她发顶停了半秒,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才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没有,我出去找了朋友一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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