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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奚衍臣出生后,奚玉恒身体居然也日渐好转。 奚源旻没有犹豫,就给奚玉恒请封了世子。 陆娴也是在这时,才分得出一丝心神给这个幼子,但也仅是如此,奚衍臣也已经记事,对父母并不亲近。 奚源旻看在眼里,但也没办法阻止或者劝解陆娴,况且,他本身对奚玉恒也是愧疚的。 奚玉恒是他和陆娴的嫡长子,若非是他年少体弱多病,也未必会有奚衍臣整个人。 奚衍臣本来就不该和奚玉恒争。 这个想法是对或是错,早就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这一点是他和陆娴的共识。 世子院中。 奚玉恒还未躺下,刚吩咐了下人送来热水,就有人送来一碗甜汤: “夫人说世子晚膳没用多少,特意让奴婢送一碗甜汤来,世子若是不想吃,放在一旁,待会奴婢来收拾即可。” 奚玉恒皱了皱眉,他望着这碗甜汤,好久,他低声说: “放一旁吧。” 等室内没了人,奚玉恒坐在桌子旁,沉默了好久,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甜汤,咽下去。 他年少时,的确喜欢喝甜汤,他刚出生时体弱,常年喝药,便觉得甜汤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娘亲对他心中有愧,他的身子几乎是成了她的执念。 哪怕经年后,也依旧惦记这一点。 奚玉恒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甜汤一点点喝下,把空碗放在一旁,才起身去了净室洗漱。 他和奚衍臣两个人。 一个不敬兄,一个不亲弟。 他少时,对这个弟弟其实也有过好奇和亲近心理,但他看得出奚衍臣对陆娴二人有不平之心,那点亲近的心思就淡了,他不可能因为奚衍臣是他亲弟弟,就对奚源旻和陆娴有埋怨的想法。 奚源旻和陆娴对奚衍臣再不好,也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 奚衍臣针对奚玉恒的事情,不是秘密,奚源旻有意打听,很快就得到了结果,况且奚衍臣没有想要瞒着,甚至还特意让沈策给国公府递消息。 陆娴得知真相后,气得头晕目眩: “他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她气得直掉眼泪,又气又怨,不断擦着眼泪:“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妨碍自己亲哥哥的仕途!” 奚源旻替她拍着后背,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是要逼我们答应褚家的退亲。” 陆娴趴在奚源旻的肩头哭,怨奚衍臣在官场给奚玉恒难堪,又心疼奚玉恒这些日子被刁难,这些心疼和怨恨,最终都朝褚疏缨而去: “都怪她,如果不是褚疏缨,阿臣对阿恒再不亲近,又何至于这般刁难。” 陆娴越说越气,对褚疏缨也生出埋怨:“她分明和阿恒有了婚约,还不知检点地和小叔子牵扯到一起,谁家女子有她这样的!” 一腔恼意和怨恨全部朝着褚疏缨而去。 奚源旻打断了她的话: “夫人,慎言。” 陆娴从来不和奚源旻争吵,被打断,她也只是闭眼,眼泪不断往下掉。 奚源旻见状,无奈叹气:“你何苦这般,我未曾训斥你。” 陆娴擦着眼泪: “我只是心疼阿恒,他分明是对褚疏缨动了情谊。” 如果不是真动了情谊,褚家上门退亲,按照奚玉恒的往日作风,早就点头答应了,根本不会强求一段姻缘。 陆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她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算是看明白了。 褚疏缨迟早是要进她家门的,不是奚玉恒,就是奚衍臣。 奚衍臣就是个没心肝的,她这边敢刁难褚疏缨,他那边就敢对奚玉恒使绊子。 想到这里,陆娴就觉得心口一阵疼: “这孽障,就是来讨债的!” “他哪有一点遮掩的样子,恨不得大张旗鼓地告诉我们,他就是故意针对阿恒。” 奚衍臣的态度很明确,就是知道她们心疼奚玉恒,才偏要从奚玉恒下手。 一个对褚疏缨分明有情,另一个又摆明了不会罢手。 奚源旻远比陆娴了解奚衍臣,相较于陆娴所看到的奚衍臣,朝中的奚衍臣更心狠手辣,如今只是阻挠奚玉恒递上去的卷宗和折子,对奚衍臣来说,还是小打小闹。 如果退婚迟迟不定下来,奚衍臣有的是手段让奚玉恒的仕途就此了断。 哪怕到时候是闹到了陛下眼前,也很难讨回什么公道。 谁让奚衍臣也姓奚。 在国公府和奚衍臣之间,圣上会偏袒谁,不言而喻,一句不断家务事,就能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 奚源旻叹了口气:“联系褚家的人,退婚吧。” 陆娴的动作一顿,她心里也觉得褚疏缨是个祸害,在她心里,奚玉恒是千好万好,褚疏缨根本配不上他,但她还是犹豫: “阿恒不肯和我们说公务上的事,定然是他不愿退婚。” “我们要是当真给他退了婚,会不会……” 陆娴说不下去了,她不怕奚玉恒会埋怨她,她就怕奚玉恒会难过,坏了身子。 奚源旻语气发沉: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相残。” 陆娴也说不出话了。 她心底清楚,奚衍臣对国公府没什么留恋,对奚玉恒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哪里是兄弟相残,分明是奚玉恒单方面被找麻烦。 【作者有话说】 女鹅(沉思):嗯,这算什么? 小奚(面无表情):幸福者退让原则。 【这对吗。】 褚疏缨也知道了奚衍臣的动作,还是殿下给她透露的消息。 褚疏缨目瞪口呆。 奚衍臣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怪不得他会那么笃定地说,国公府一定会同意退婚。 想起殿下提起这些事时的眼神,褚疏缨就忍不住有些头疼,奚衍臣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了么。 褚疏缨想起奚衍臣一贯的行事作风,又无奈地泄气。 奚衍臣这个人好像的确不在乎。 褚疏缨没等多久,就等到了国公府的消息,国公府答应了退婚。 褚疏缨又一次见到了奚玉恒。 奚玉恒朝她温柔地笑了笑,这抹笑意又很快变淡,他和往日一样唤她: “阿缨。” 相较于之前,奚玉恒好像憔悴了些,身姿也单薄了些许,往日清隽的脸庞似乎也因消瘦而透了些许锋芒,褚疏缨有些沉默,她轻声:“你何苦这般。” 奚玉恒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望向褚疏缨的眼神总是温柔。 哪怕事到如今,婚约将尽,二人马上就要彻底划清界限。 他从两年前,就认定了褚疏缨会是他的妻子,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如今陡然发生变故,饶是奚玉恒,也难免生出了些许迷惘。 是他自视甚高了吗? 奚玉恒又一次确认: “你真的想好了吗?” 褚疏缨没有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很清楚地点头:“是我对你不住,耽误了你这段时间。” 奚玉恒皱了皱眉: “别说这种话。” “当初答应婚约,是我心甘情愿,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他喜欢褚疏缨。 或者说,京城中很少有人不喜欢她。 她漂亮,才情出众,温柔得体,又出身贵重,惊才艳艳者总是容易得人青睐,天下男子出名易,女子出名难,她忽然冒出来,凡是同龄人,谁会不对她生出几分注视? 当初府中忽然告诉他,家中有意给他和褚疏缨定亲时,他是意外的。 他知晓府中的立场,也知晓褚疏缨的立场,她们二人是不应该会牵扯到一起的。 那一刻,他其实是有些感谢圣上对世家的打压,否则,两家也不会因此生出联姻抱团的念头。 可惜,不适合终究是不合适,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始终在那里,不是有意忽视,就能真的当做不存在的。 褚疏缨被奚玉恒的话震惊到了,她不理解,但尊重。 许久,褚疏缨憋出一句: “你高兴就好。” 见她这般哑口无言,奚玉恒忽然笑了,他的笑总是很轻浅,显得格外和煦温柔:“阿缨喜欢阿臣?” 嗯? 褚疏缨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和前未婚夫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超纲? 这是她们能讨论的话题么? 褚疏缨哪敢回答啊,回答什么都是错。 她不说话,保持着沉默,奚玉恒的笑意淡了下来,他也朝外看去,冬去春来,府中的迎春花开得格外好,似乎一切都在渐渐回春,奚玉恒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说: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比阿臣要差劲。” 如果仅仅是论立场,她和奚衍臣也不合适,两个人定亲许久,也不见她对他有什么例外,为什么她会对奚衍臣另眼相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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