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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疏缨见人憋屈的模样,没忍住笑: “谁让你不会好好说话。” 而且,她真的很受人喜欢,在她定亲前,对她大献殷勤的人太多,她想否认都很难啊。 她笑意盈盈,暖阳都格外偏爱她,落在她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一层温和的光,叫她整个人都明媚得不行。 奚衍臣看了一眼又一眼,人是真的很漂亮,也是真的很会气人。 看着看着,奚衍臣忽然什么气都没有了,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问: “我府中的桃花开了,你要不要去看?” 话题跳转得太过,褚疏缨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出了褚家。 奚衍臣的府邸在长安街东边,他的府邸不是国公府划分给他的,而是圣上亲赐,褚疏缨刚下马车,就看见七尺余高的梨花府门大敞开。 七进七出的宅院,青砖黛瓦,共有百余间房。 不得不承认,圣上对有用的臣子一向很慷慨,金银珠宝,房产地契,圣上从未有过吝啬。 越往里走越精致,说起来,这还是褚疏缨 奚府,前院。 前院春光正好,满庭桃色落英随风轻扬,暗香漫溢,褚疏缨百无聊赖地待在游廊下,就在刚才,枢密院有人来找,奚衍臣去书房处理事务了。 如今特殊时期,褚疏缨可不想沾手枢密院的事情,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沈策立在一旁,见她久坐无言,怕她待得无聊,主动开口:“姑娘若是无趣,不妨随意逛逛。” 说是随意转转,他已经抬手轻推开了主寝室的房门,动作熟稔又恭敬。 褚疏缨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笑意,侧眸失笑道:“你对他倒是忠心耿耿。” 沈策坦然地笑,这年头人命轻贱,他年少落难,是大人伸手相救,一路提携栽培,才有今日安稳立身之地,自然是要对大人忠心耿耿。 褚疏缨也没有犹豫,真的进了奚衍臣的寝室,没什么意外的地方。 奚衍臣的住处,一如他本人。 极简、肃静、毫无奢靡陈设。 屋内陈设规整到极致,紫檀木书案、素色床幔,样样摆放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多余装饰,房中干净清冷,只余淡淡墨香与冷木气息,没有闺阁软香,也没有玩赏冗物,处处透着主人冷淡沉闷的性子。 褚疏缨缓步走过屋内,目光缓缓扫过周遭。 桌案上整齐叠放着几本闲书,页脚平整,可见主人连读书翻页都从无潦草随意,床头立着一柄贴身软剑,鞘色沉黑,低调却暗藏锋芒,是常年随身之物。 偌大一间寝居,看着精致华贵,却冷清得过分,像是住人从未在此松弛休憩,只是一处临时落脚地。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沉闷。 人人都说奚衍臣狼子野心,手段残忍,却有意地忽视了他如今的一切从来都是他日复一日的克制勤勉、步步筹谋换来的。 想到这里,褚疏缨蓦然一顿,她抬手扶额,果然,人心都是偏的。 她居然替奚衍臣打抱不平起来了。 身后,沈策静静立在门槛外,没有入内,只低声道:“大人素来清净惯了,府中向来少人走动,屋中也少有陈设。” 褚疏缨指尖轻拂过冰凉的案沿,轻声道: “我看出来了。” 她随意转身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的梳妆台,眸色蓦然一顿,她朝前走了两步,拿起梳妆台上的几个瓶瓶罐罐。 褚疏缨可疑地沉默了下来。 这些东西,有些过分眼熟,她也有一些,都是娘亲给她选的润肤养颜膏。 褚疏缨上前两步,随手拿起一罐细看,封口都是被拆开的,膏体少了些许,分明是日日取用的模样,绝非是摆设。 她指尖捏着瓷罐,朝后面的沈策看了一眼。 沈策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即轻咳一声,僵硬地抬头望天,神色百般不自在。 褚疏缨举起了手中的养颜膏,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府中有女眷居住?” 这话吓得沈策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起薄汗,连忙躬身辩解:“姑娘万万别误会!大人府邸清净,从来没有任何女眷!” 沈策忙不迭地解释,生怕这莫须有的误会,坏了大人的心思,也惹得姑娘芥蒂。 褚疏缨半信半疑地看向他,要说奚衍臣这府中没有女眷,她其实是信的,但是这些东西又从何解释? 沈策左右为难,不敢欺瞒,又不敢直言,犹豫半晌,才含糊凑出一句解释: “嗯……就是有一日,大人忽然开始在意起了容貌,便让人准备这些放在府中。” 换而言之,这些东西都是奚衍臣自己用的。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安静。 褚疏缨捏着瓷罐,微微瞠目。 她着实有些错愕,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奚衍臣用美颜膏?他本就生得貌美,五官秾艳,漂亮得夺目,还要这么精细保养,究竟给不给别人活路啊!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奚衍臣回来了。 沈策如同得了解脱,飞快垂首行礼,悄无声息退离院落,利落避开二人,将整片寝院的空间尽数留出。 房门半敞,春日天光落进门内。 奚衍臣立在门槛处,一身玄色常服纤尘不染,眉目间还带着几分处置公务后的清冷沉敛,视线落入手间捏着瓷罐的少女身上,目光微顿。 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素来沉稳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转瞬即逝。 褚疏缨抬眸看向他,指尖还捏着那方小小的瓷罐,眼底压着几分藏不住的好笑:“奚大人公务繁忙,倒是还有闲心,日日养护容貌。” 奚衍臣抬步入内,随手合上半扇房门,隔绝了院外春风落英。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罐养颜膏上,坦然无避,没有半分遮掩窘迫,声线低沉,又透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谁叫我以色侍人,不好好维护,有一日容颜不再,惹得某人厌弃了怎么办?” 嘶。 褚疏缨被这一声饱含怨念的“某人”叫得头皮发麻,她后悔了,怎么就调侃起他了呢。 褚疏缨试图替自己辩解: “我哪有你说的那般肤浅。” 奚衍臣短促地应了一声“哦”,他眯起眼眸,平静地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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