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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声斥责,想要吸引外面的人的注意,“我不想和你聊!” 估计是陈越琛算计好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宋雾颜顾不上痛,咬牙把人甩开,看了眼被陈越琛攥的手腕,已经留下很深一道红痕了。 不敢在这里多逗留片刻,柳淮青告诉她,遇到这种疑似危险事件,不要犹豫,转头就跑。 电梯厅没有人,但出去总会有保安。 宋雾颜拿起被她丢在地上的蛋糕箱,抱在怀里,往门口的方向跑。 刚迈出两步,一只手就从身后猛地伸过来,控制住她的双手。 然后,宋雾颜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什么反应都来不及,蛋糕箱从怀里滑落,头一阵眩晕,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跌倒在地上。 绑架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宋雾颜首先感觉到的是冷,寒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吹得人手脚冰凉。 她这是在室外。 地面又凉又硬,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没有垫子,宋雾颜坐在上面太久,硌得尾椎骨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双腿。 四肢被绳子捆绑着,无法大幅度动弹,手无力地垂下,贴到地面上的地砖,触感没有预料的那么粗糙。 日光微微刺眼,她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发涩像是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才睁开一条缝隙,光线瞬间涌进来,眼泪在眼里打转。 宋雾颜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快要流下来的泪。 天空泛着灰白色,太阳被云层遮挡,位置和她刚到写字楼下时相差不多。 看样子,她昏迷没多久。 眼睛逐渐恢复正常,视线变得清晰,她的四周很空旷,没有任何遮挡,可以看到对面其他高低起伏的大楼。 风在楼宇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宋雾颜膝盖顶着地面,手臂也跟着使劲,她想要坐起来,却还是没有力气,勉强微微撑起,没能坚持住,又狼狈地跌了回去。 腿还是有些发麻,暂时动不了,宋雾颜肩膀倾斜,靠着身后的金属栏杆,喘息了几下,她慢慢偏过头,视线顺着栏杆往下滑。 这里有几十层楼高,楼下的车流微小如蚂蚁,行人和车辆变成了模糊的黑点。 “你终于醒了,”坐在台阶上抽烟的陈越琛注意到宋雾颜睁眼,扔掉烟头,在地上踩了踩,他上前一步,蹲到她面前,叫嚣说,“知道这是哪里吗?” 宋雾颜被他身上的烟味呛到,眉头微蹙,声音嘶哑地说道:“写字楼,天台。” 这么短的时间,陈越琛根本转移不走她。 至于他为什么绑架她,不得而知。 她没有陈越琛那种猪脑子,想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人和就地找死有什么区别。 陈越琛扬起胳膊,脖子前倾靠近宋雾颜,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很熟悉这个地方吧。” 宋雾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质问他:“你想干什么?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陈越琛捧腹大笑,“我就是要警察来,把事情闹大。” 他直起身,拽着宋雾颜一起,半个身体探出栏杆外,万丈深渊近在咫尺。 面对高楼大厦,她渺小得像一粒尘土,宋雾颜被这样推着,反复失去支撑,后背悬空,一次次在掉下去的边缘,恶心得想吐。 “宋雾颜,你说,陈家二少绑架宋氏千金,在天台同归于尽,这个标题够不够炸裂,”陈越琛的声音在风中七零八落,“可惜,只是这样的话,就缺了柳淮青的名字。” 陈越琛松开手,任由宋雾颜狼狈地瘫在地上,“所以,我特意选在了这里。” “柳氏继承人手段残忍,逼迫陈家二少和宋氏千金在其公司大楼跳楼身亡。”陈越琛都帮媒体提前想好稿子了,就要这么写。 他看向宋雾颜,神情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瞳孔逐渐放大,“你觉得这样,对柳氏会有多大的影响?柳淮青还能进柳氏吗?” 宋雾颜提心吊胆了半天,结果发现陈越琛打的竟然是这个算盘。 要拿她和他的命一起,报复柳淮青。 伤敌一毫,自损千万。 她都想笑了。 这么烂的馊主意,宋雾颜很清楚,不可能是陈越琛自己想的,他那么惜命又愚蠢的一个人,一定有人在背后教唆了他什么。 比如说,拿他的命换陈家起死回生之类的。 宋雾颜都不忍心直接告诉他,别说是死了他们两个人,就算是陈宋两家的人死绝,也不会影响到柳氏的风评,更不会影响到柳淮青是柳家唯一继承人的事实。 “你是觉得一个人去死影响不够,所以拉我一起当垫背的吗?”宋雾颜知道这么说很容易激怒陈越琛,但实在忍不住。 她费解地坐在那里,束缚她的绳子越挣扎系得越紧,她动不了其他心思,只能和陈越琛聊天周旋。 宋雾颜偏了下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什么理由让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加一起,能让柳淮青吃亏?“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陈越琛忽然产生一丝慌乱。 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他还想过他大少爷的生活。 然而,他的家人都在劝他,只有这样才能报仇雪恨,拿他的命换陈家一线生机。 好不容易,陈越琛把自己说服了,下定决心和宋雾颜同归于尽。 到头来,再告诉他这么做没用。 人都已经绑了,他没有回头路了,陈越琛摇摇头,强撑着信念。 “你闭嘴!”他大声呵责说,“你可是柳淮青的女朋友,他不是很爱你吗?就算我的死没有价值,但是你死了,至少能让他难受好久吧。” 陈越琛又想起当初婚礼上,自己被柳淮青戏耍的事情。 既然他那么爱,那就让他的爱人死在他面前。 这也算报他陈家的仇了。 宋雾颜坐靠在栏杆上,仰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越琛,“你信不信,我能被你绑架,出现在这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柳淮青的手笔。” “不可能!”陈越琛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警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看他这个态度,宋雾颜反而安心许多。 陈越琛在这里磨磨唧唧,一直等到她清醒,和她废话那么久,不直接带着她跳楼,甚至不敢对她动手,不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要死了,谈判都没有筹码。 到最后,若是她受伤了,但他没死成,柳淮青有什么手段,陈越琛不是没体验过。 呼啸的风吹得宋雾颜的头发乱飞,发丝在眼睛前打结。 宋雾颜置之度外,在凌乱中轻声说道:“那就等警察来吧。” 天台上的那扇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出口冲进来,散开成一个半包围的扇形,动作训练有素地占据各个点位。 有人拿着对讲机在急促地汇报什么,有人已经半蹲下来,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目光死死盯着陈越琛的方向。 陈越琛见状,立刻推宋雾颜上前,自己躲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宋雾颜的脖颈处。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陈越琛哆嗦着手,面对着数名警察,他肉眼可见地紧张,差点要拿不稳匕首。 眼瞅着警察一再逼近,陈越琛喊道:“我要见柳淮青!” 在被允许过后,柳淮青几乎是冲进来的。 外套的衣摆被狂风扬起,笨重地打在身上,狼狈的声音阵阵,随风灌入他的耳朵。额前的头发全被吹乱了,露出因为急促而拧紧的眉心。 他越过那些警察,走到最前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好似他是那么的紧张。 宋雾颜看着柳淮青,脖子上的匕首随时都能要她的命,她却分神在这里乱想。 柳淮青真的紧张了吗? 在陈越琛看不到的角度,宋雾颜勾起一抹笑,很轻很轻,她不是不害怕,而是安抚对面的人。 只有柳淮青注意到了,她想告诉他的。 忐忑的心被压下去,柳淮青的眼神愈发冷静,但神色未变。 他同陈越琛讲话,“陈先生,你想要什么?” 语气谦逊,带着隐约的苦求。 果然还是害怕了。 陈越琛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气焰更加嚣张,“柳淮青!你也知道害怕吗?当初,你下死手,把陈家逼入绝境,害我陈家破产,可是一点都不怕下地狱呢!” 宋雾颜看着柳淮青,对陈越琛的话倒不意外。柳淮青看陈家不爽,让陈家破产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是,做得如此张扬,还不斩草除根,让陈越琛抓到机会害她,有点不像柳淮青的风格。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宋雾颜和我一起去死,”陈越琛越说越激动,“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痛苦绝望一辈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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