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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出狱后,对那台电脑做过一次清理,把所有违规相关文件都删了,回收站也清空了。 之后这一年多,阿尚每天在上面打游戏,新数据像一层层土把旧数据越埋越深。 周砚白只能按文件头逐个扇区去扫,从那些还没被完全覆盖的角落里,把可能跟骗保有关的碎片找出来,再人工筛一遍,工作量很大。 木马已经跑了几天了,他手里攒下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几张保单照片缩略图,还有被截断的转账记录,零零碎碎。 用来做实证可能不够,但用来威慑还是能作用的。 保险起见,周砚白还是决定继续找明确的证据。 他定了一个夜里两点的闹钟,先睡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像平时一样,一起出门。 一整天无事发生。 临下班的时候,周砚白给姜盼发消息,说他今天能早点回去,一起走。 姜盼说她今天出去办事了,完事还有个饭局,晚上让他自己安排。 周砚白就不着急走了,把今天的工作做完,然后把昨天夜里木马跑出来的数据调出来,一条条筛选。 晚上九点多,周砚白开车回到平桥东里。 昨晚木马跑出来的数据里,有几条很有用。他心情不错,哼着歌上了楼。走到最后几节楼梯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家门口放着一个编织袋。 袋子看上去是新买的,棱角都还是硬挺的,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周砚白心头一疑,先看了一眼对门,不确定是不是邻居放在这儿的。 他走过去,拉开袋口往里一看,瞬间傻眼。 里面都是他自己的东西,衣服、充电线、用塑料袋包好的洗漱用品,样样都是他放在姜盼家里的。 他立刻掏出钥匙开门,却插不进钥匙孔,仔细一看,锁已经换了。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通姜盼电话,念头忽然一转,点开了摄像头app,调出录像回放。 监控记录清晰地显示,姜盼下午三点钟就回家了。 跟她一起上楼的,还有一个开锁工人,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锁换掉了。 之后姜盼进屋,不一会儿,她打开房门,把这一袋东西放到门外,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周砚白震惊又生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他加重力道敲门:“姐,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你先开门。” 姜盼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没什么表情,任凭周砚白一下下砸着门板。 很快,周砚白的电话打进来,屏幕持续亮起,姜盼没有接。 敲门声更急了。 “姐,你能不能先开门?我们好好谈一谈?” 过了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下来。 姜盼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砚白发来的消息。 【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跟我说?】 姜盼还是没回。 又过一阵,消息再次弹出来:【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守在外面。】 姜盼硬摁着自己不去管,外面安静了大概十多分钟,她忍不住打开摄像头app。 周砚白坐在那只编织袋上,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看那架势,是打算在这儿过夜了。 姜盼满心无奈,起身过去,拉开半扇门。 周砚白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迅速站起身,近乎讨好地看着她:“姐,我哪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姜盼声音平静:“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完就要关门,周砚白立刻伸手,一掌按在门板上,牢牢抵住。 “每次都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姜盼紧紧攥着门把手,犹豫再三,低声开口:“昨天晚上,我没睡着。” 周砚白一下愣住,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秘密被戳破,他心虚地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姜盼又要关门,周砚白赶紧挡住,急着为自己辩解:“我又没干什么过分的事。” 姜盼怒瞪他:“这还不过分?我是你姐!别人知道了怎么看我!” 周砚白抢上半步,用身体抵着门,脱口道:“现在又说是我姐了,你以前不是说我们是陌生人吗?我现在……我……我要当陌生人!” 姜盼气极:“周砚白!”她用力推他,“你走,走走走——” “喜欢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周砚白音量提高,理直气壮中带着一丝委屈,“再说,我们关起门过日子,自己开心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想。” 姜盼手脚并用,边推边踹。 周砚白任她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那表情,看起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姜盼停下动作,胸膛起伏。 “周砚白。”她看着他,声音沉而冷,“你的心意,对我来说只是负担。当年你毁了我的生活,现在又来毁我的生活。你如果还顾及我的感受,拎上东西离开,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周砚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慢慢松了力道。 姜盼趁机把人推开,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门板合死,将两个人隔在两边。 姜盼再也撑不住,后背贴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她颤着手指点开app。 屏幕画面里,周砚白呆呆立在门外,良久,他低下头,目光茫然地落在自己身上,又缓缓移到脚边那只编织袋上。 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他真的被赶出来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慢慢弯下腰,拎起袋子,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背影看着单薄又落寞。 姜盼死死盯着手机,看着他的身影彻底移出屏幕。 画面空了,姜盼的心也跟着空了。 她屈膝收拢双腿,环抱住膝盖,埋着头无声地哭起来。 周砚白把蛇皮袋扔进后座,坐进驾驶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前方。 就这么走吗?被她几句话打发掉,从此不许再靠近她? 往后的日子,再没有她的气息,再不能守在她身边,能接受吗? 他抬起头,看向六楼那扇窗户,手指慢慢收紧。 十年了……凭什么仅仅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要全盘放弃所有?凭什么。 一股火,从他心底窜了上来,烧得又快又猛,直冲头顶。 憋屈,不甘心,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混账念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跨出去,没有停顿,三步并两步地往上冲。 姜盼坐在地上,情绪逐渐平复,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刚站稳,传来敲门声。 姜盼以为是刚才吵架声音太大,惹得邻居过来投诉了。 她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拽了拽发皱的衣服,过去开门。 大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了。 姜盼被迫退后,周砚白顺势踏入屋内,反手将门关死。 姜盼眉头一皱:“你……” 一个字都没说完,周砚白欺身上前,一把抱住她,狠狠吻了下去。 巨大的冲力推着姜盼继续后退,撞在洗衣机上。 她本能地双手向后,撑在洗衣机边缘,勉强稳住身子。 周砚白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发狠似的吻她。 姜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滚烫粗暴的触感。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呼吸滞涩发闷,她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 她拼命挣扎,肩膀扭动,可周砚白抱得太紧,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死。 她使不出半点力气,动弹不得,连开口喘息说话的缝隙都抓不到。 灼人的吻顺着唇角滑过下颌,落到耳侧,再往下,陷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姜盼终于获得一点换气的空间,她大口呼吸,全身脱力。 周砚白深深地埋下脸,埋在她颈窝,温热潮湿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他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含糊地说:“姐,我想了你……很多年……” 随着心里话一同释放的,还有他更加用力地怀抱,像是要将她狠狠揉进骨血里。 单薄的睡衣挡不住滚烫的温度,姜盼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坚硬的肌肉,以及那不合时宜的强大的生理反应。 慌乱顺着脊椎窜上来,她浑身颤抖。 “周砚白……你听我说……” 周砚白抬起头,眼底泛着浓重的腥红,他用手掌抚摸她的脸颊。 “我回来,就是为了你。” 他再次吻了上来。两人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可他仍在不断进攻,逼得她重心后移,几乎要坐上洗衣机台面。 他滚烫的手掌贴在她后背,热度灼在皮肤上。 姜盼听到衣料破裂的声音,她心中大骇,颤着声音艰难开口:“你冷静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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