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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盼捂着耳朵,又笑又跳,嘴里喊着“过年啦过年啦”。姜根生黏在姐姐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捂着耳朵蹦跳,忍不住咧开了嘴,露出笑容。 高兴。 纯粹的,孩子的,对节日本能的高兴。 放完炮,四个人回到堂屋。 姜文福打开电视,满屏雪花。他到屋外,用拐杖拨弄屋顶上的八木天线。 姜盼在屋里调着台,直到屏幕上出现人,大喊一声“收到啦”。姜文福才收了拐,回到屋里。 电视里,两个穿着长裙的女歌手手拉着手,一个扎着丸子头,一个披着长发,歌声穿过沙沙的杂音,落在屋里。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姜根生纳闷:“怎么没有颜色?” “电视就是这样的呀,只有黑白色。”姜盼挪了挪屁股,自豪地解释,“村长家的电视也是这样的。” 姜根生困惑地歪头。 姜文福靠进老榆木椅子里,将拐杖放到旁边,慢悠悠地点起烟袋。 李秀兰坐在旁边,拿出一件大红色毛衣。 这件毛衣颜色太艳了,她一直不好意思穿出去,索性给根生织件背心,剩下的还能给盼儿勾条围脖。 姜盼和姜根生一人一边,跪在长凳上,面前摊着一小堆瓜子和花生。 伴随着春晚的背景音,姜盼绘声绘色地给弟弟讲关于“年”的传说故事。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一起,时而挨近,时而分开。 李秀兰手里缠着线,眼睛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饱足安宁的暖流淌过她心口。 她抬眼,看了一眼姜文福。 姜文福也正笑眯眯地瞅着那两个小脑袋,嘴角的弧度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李秀兰收回目光,低头,仔细地分着手里的毛线,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日子,可真好啊。 第二天吃过午饭,姜文福叫过两个娃,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盒子。 姜盼看了一眼,立刻跳起来,高兴地大叫:“摔炮!” 姜根生见姐姐开心,也跟着咧开嘴。 姜文福把摔炮递给姜盼:“去,带你弟玩去。”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跑出院子,遇上隔壁的春芽。 春芽的哥哥成山也在。 成山认为自己年纪最大,又上学了,瞧见姜盼手里的摔炮,觉得该由他来分配,伸手就抓。 姜盼不依,把手往后一缩。成山没抢到,恼了,推了姜盼一把。姜盼“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姜根生看见,大吼一声,整个人用力撞向成山。 成山没想到这个一直不吭声的豆芽菜敢动手,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 两个孩子立刻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尘土里。 姜根生个头小,力气也弱,但他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又抓又挠又踢,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成山一开始还仗着体格大想压制他,却被对方同归于尽的狠劲给吓住了,脸上被抓出两道血痕。 姜盼愣怔过后,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冲进去,加入了战团。 三个孩子滚作一团,尘土飞扬。 春芽吓坏了,跑去叫大人。大人们闻讯赶来,强行将三人分开。 姜盼的手掌破了,姜根生脸上挂了彩,嘴角也肿了,最扎眼的是身上那件过年才买的新衣服,袖子被扯开个大口子。 李秀兰心疼得直抽气:“这衣服才第一次穿……” 姜盼知道闯了祸,缩着肩膀不敢吭声,看到姜文福,下意识把弟弟往身后护了护。 姜根生却不怕,刚刚那番厮打激起了男孩子骨血里的野性。 他眼睛亮得惊人,胸膛一起一伏,脸蛋红扑扑的,汗珠混着泥土,从额头上滑下来,留下一道道滑稽的黑泥印子。 他攥起小拳头,怒气冲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脆生生的童音在堂屋里又急又快地响着。 “是他先抢我姐摔炮!我姐不给,他就推我姐!把我姐都推倒了!我就撞他!他打我姐,我就打他!我姐手都破了……” 他来到这个家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姜文福笑呵呵地听着,末了,敲了敲烟袋。 “根生做得对,知道帮着你姐。”他又看眼姜盼,“盼儿也好,知道护着弟弟。这就对了,咱们老姜家的人,就是要一致对外。” 他从裤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捡了二十块钱,交给李秀兰。 “去,再给儿子买件新的。” 李秀兰吃惊,迟疑着说:“我缝一下就行了,不用再花钱。” 姜文福不耐烦道:“让你买你就买。” 在他看来,姜根生那几声“爹”叫得还有些勉强,但为姐姐打的这一架,才是真真正正地把根扎在了这个家里。 姜盼见爹不生气,一下子就开心了,拉着根生出去玩,小声嘱咐他:“有人欺负就要打回去,下次他就不敢了。” 姜根生很认真地点点头。 整个春节,姜文福领着两个娃,走东家串西家。 姜根生跟在姜盼后头,学着叫了许多叔叔大爷婶婶伯母,一张张脸在他眼前晃,一个也没记住。 大人们总爱捏他的脸,夸他长得真俊,夸“根生”这名字取得好,说姜文福和李秀兰往后有福了,有靠山了。 李秀兰在一旁听着,脸上是谦和的笑,心里头却像三伏天喝了井水,又舒坦又熨帖。 她觉得自己命不算差。嫁的男人虽然脾气硬,但在男人堆里,是个讲道理不打老婆的,地里的活计也从不躲懒。 最要紧的是,她这么多年只生了盼儿一个丫头,肚皮再没动静,男人虽然也念叨想要儿子,却没像别家汉子那样,动辄打骂,或动歪心思。就冲这一点,李秀兰就知足。 如今有了儿子,日子算是从安稳到圆满了。 姜盼趁着大人说话,从桌上抓一把花生瓜子,飞快地塞进弟弟衣兜里。 大伯看到,笑着跟姜文福说:“开始我还觉得你挑个年纪这么大的,不行。现在看,照样处得亲,还得看怎么养。” 姜文福咧着嘴:“两娃岁数近,省事。” 大伯同感,问:“盼儿八岁了吧?去年九月就该上一年级了,今年九月可不能再耽误了。现在不让孩子上学是犯法的。” 姜文福抿一口酒,摆摆手:“不是不让她上。她上学去了,家里这小的谁看?晚个一年半载的,不耽误事。等小的大点,到时候让他俩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 大伯听了,也觉有道理。 “女娃娃嘛,识得点字就行了,早点出去打工才是正经。” 正聊着,大伯的女儿燕子端着一大碗汤过来。 前年有人来村里招工,南方的厂,包吃住,第一年就有七千块,按熟练度每年都会涨工资。 关键是这七千是直接打给家里的,每个月还会另给娃二百的零花钱。 燕子当时不到十六,谎报了年龄跟着几个姐姐一起过去了。 一年多了,这是第一次回家。 大伯不无自豪:“瞧我家燕儿,这次回家的路费厂里都给报销。” “还是南边挣得多。”姜文福啧啧称赞,“燕儿,你好好干,过几年盼儿大了,让她跟你一块过去。” 燕子把汤搁在桌上,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大伯指着那碗汤说:“尝尝,这是燕儿从那边带回来的,醪糟鸡蛋。” 姜文福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眉头立刻皱起来:“什么玩意儿,甜不拉几,酒不是酒,汤不是汤的。” 大伯乐了,朝燕子说:“我就说不好喝吧。端走端走,端小孩那桌去。” 燕子便端起汤碗,转身到外屋,放到姜盼几人的桌上。 李秀兰在厨房帮忙,抽空出来看见根生正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那碗醪糟鸡蛋。 李秀兰愣了一下,弯下腰问他:“这个好吃?” 姜根生用力点了点头。 李秀兰大喜,去找燕子,问醪糟哪里买的。燕子说是她带回来的,老板娘自己酿的,要用糯米,咱们这边少见。李秀兰就让她下次回来,帮着稍一罐。 大伯母听见了,立刻接过话:“家里剩下的你拿走!没人爱吃,搁那也是占地方。” 李秀兰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 大伯母已经从柜子里翻出剩下的半罐醪糟,拿个塑料袋兜起来,硬塞进李秀兰手里。两人客客气气地推了几个来回,最后李秀兰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堂屋里传来男人们的哄笑声,不知聊了什么。 几天后,姜盼家的饭桌上多了一小碗醪糟鸡蛋。 姜盼趴到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里嘴里,咧开嘴:“真甜!” 李秀兰拍了下她的手:“这是给你弟的。” 姜文福皱眉:“一个女孩子,这么馋。” 李秀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姜盼碗里:“你吃菜,你弟正长身体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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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一个会令人感受悲伤的季节,无论是萧条凉凉的秋风,还是淡黄的落叶,带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片凄凉,但是,如果不是很悲观的人反而会很喜欢秋天这个季节,微凉的秋风拂面会让人很舒服,又不会像夏天那么热,而江若雪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特别的喜欢秋天,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享受着凉风拂过秀的舒服感觉,她嘴角露出了迷人的笑意,从她身旁经过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的把目光留在她身上片刻的时间,甚至有些失态的,更是惹来了身旁女友的白眼。江若雪外面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风衣,美丽典雅的俏脸上,双眉如画,眼波似水,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的瑶鼻,浅浅的一抹微笑,瞧起来风情万种,冷艳动人,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那露出一截的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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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忧,一个倒霉的穿越者,成为了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不是炮灰,也不是路人甲,是纯恶毒的反派角色!一路给主角攻和主角受带来不少的麻烦,同时也给他们的感情增加了不少曲折。之所以一个恶毒男配能阻挠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感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主角攻慕殷深死去的白月光!主角攻也是因为主角受长的像他死去的白月光才会对他格外关注。最最最离谱的事情就是,主角受不是长的像死去的白月光,而是他们本身就长的像!其原因就是他们是亲兄弟!他是哥哥!主角受谢楠是弟弟!这个牵扯实在是太大了,他有一种想跑都跑不掉的感觉恶毒男配最後的下场凄惨无比一剑穿心,他还不想死!所以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展,他要阻止主角受跟主角攻见面!谢不忧你们的爱情,我的坟墓。原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剧情的死亡线,可偏偏一切似乎都在往剧情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夜飞羽的反派,经常在他面前花枝招展,卖弄风骚,是个脑子有大病的家夥。可就是这样一个脑残的反派,你猜怎麽着?嘿!谁都打不过他!夜飞羽(叼花)(壁咚)(深情勾住谢不忧下巴)春宵苦短,不如酣睡一场?这里除了我,你别无选择。谢不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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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根治的流感是反复出现的你烂俗狗血随便写写禁止吵架文明和谐一章一买理性消费自行避雷请勿评论非买股文,可玩笑拉郎勿拉踩郑南与x齐祺天然渣x黏人社恐一个有关单恋的故事。单恋是一场长久的流感,每个季节准时的想你,来势汹汹,然后在七天内治愈。...
文案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快穿,谁家好竹马做梦撅哥们啊正文文案嘘是一本全员恶人的惊悚犯罪小说,主角配角在罪恶都市大杀特杀丶流窜作案,让人直呼卧槽。最後都嘎得很惨。沈言穿了。穿成男主邻居。男主,犯罪团夥的脑,以一己之力组建团队引领恶人,并因游戏无聊,把所有人送上绝路的史诗级疯批。堪称暗黑版龙傲天。邻居是他第一个小弟,狂热崇拜,在男主的暗示下,把心掏出来示爱。沈言(闭目)不错,掏心掏肺的兄弟。—沈言没钱搬家,为了活着,只能见招拆招。俗话说惺惺相惜,沈言决定学习对方人设以求保命。你是疯批?俺也一样!你讨厌蠢货?俺也一样!你希望毁灭世界?哈哈,没想到吧,俺也一样!最终成功僞装疯批,成为男主挚友。男主在沈言手背烙下一吻,与他十指交握,眸色深沉,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後来沈言攒完钱果断跑路,为绝後患,反手把疯批们送进星牢,服刑一万年。然後果断死遁,拿着之前办好的新身份溜到偏远星球。潇洒两年,沈言看到电视里主持人平静播报星牢消息星历136年7月28日,以阮某为首的犯罪团夥越狱出逃,请广大市民主持人的嘴巴张张合合,沈言却什麽都听不到。男主从背後拥抱他,下巴抵在肩颈处红发通缉犯兴奋地指着电视中他的通缉令大声嘲笑精神纤细的诈骗犯缩在餐桌下抓着沈言脚腕发抖清冷的纵火专业户拉开椅子坐在沈言对面,点燃桌布,在燃烧的火光中对沈言微笑。宝宝。男主亲亲他的鬓角这次想怎麽逃?沈言(没有崩溃的意思)哈哈,真热闹!阅读指南1我流赛博世界观,汤底料,剧情为感情服务2有炮灰攻相关感情线,会亲亲抱抱摸摸等,除了上垒啥都干,不是很纯爱3结局1v1,攻是阮知闲,番外会开沈言和其他角色在一起的if线4含美攻——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沈亦川,钢铁直男。最近总做梦。梦见自己成了小电影的男主角,被很多人撅。每个撅他的人,都长着高冷竹马的那张脸。世界一小皇帝白天和竹马说羡慕皇帝三妻四妾,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晚上梦想成真,在梦里当皇帝。被兼职妃子的宰相丶将军和皇兄,炒得上朝都腿软。世界二龙傲天只是因为和竹马说羡慕仙侠小说里的龙傲天,羡慕人家红颜相伴,自在潇洒。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草根废材男主。为了不被宿敌做成炉鼎,只好和红颜们日夜双修(心)世界三队长看科幻片,喜欢上大胸细腰的人外,说想让她给自己当老婆,生好多小人外。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探险小队的成员。筑巢的大胸肌人外,把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洞穴。黏腻的触手缠着,鸡蛋大的卵喜欢温暖,注入了很多很多。世界四小哑巴警惕起来的沈亦川,决定什麽都不和竹马说。一周後,他又开始做梦。梦见自己成了豪门里被收养的小哑巴。被两个性格恶劣的双胞胎弟弟戏弄,连不要都讲不出。只能可怜巴巴的摇头,打着手语,求他们别欺负他。呜呜。世界五沈亦川跟竹马说,他好像爱上一个人。竹马一言不发。晚上梦见自己被杀人狂关在家,锁着,周围都是眼熟的尸体。他的同学丶长辈丶好友杀人狂竹马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神情阴鸷,刚要说什麽被沈亦川的吻堵了回去。我喜欢你。沈亦川心惊肉跳地告白最最最爱你。别黑化,求求qwq内容标签未来架空穿书赛博朋克万人迷炮灰沈言阮知闲布雷兹法尔森瓦伦一句话简介在疯批组里艰难求生立意坚持下去就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