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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梁老师。” 这是她花了所有的心力,去给他最体面的回复。 “走吧。慢走不送。” 叶舒宜回去的时候,林思宁还挺意外,她以为她会在外面留宿,毕竟江博明天要回南江。 叶舒宜脱了大衣挂起,“我临时工作上有点事,就走了。” “又哪个客户大晚上找——”林思宁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住了,“不会又是梁昀霄吧?” 叶舒宜没应,算是默认,轻叹了口气。林思宁见她从包里拿了花来,道:“他送你的花?” “他要给我送花,我都不敢收。”叶舒宜想起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气不打一处来。 林思宁见她脸色不对,就问:“怎么了?梁昀霄大晚上找你做什么?” 叶舒宜叹气,“聊点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她去接了点水把花插进花瓶里,一支一支地摆好。 那天晚上,叶舒宜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那场雨夜。她已经有阵子没做这个梦了。这次,梦里的梁昀霄更极端。他浑身湿透,拽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着她身边的江博,“要我还是他?”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叶舒宜醒了后躺了一会儿,混沌的困意试图把她重新拽回梦里。可她不敢再睡去,怕一闭眼,就接上梦里的情节。她起身上了趟卫生间,回来喝了点温水,重新躺回床上。 再次起来,是闹钟响的时候。她洗漱回来,就看到江博发来已经回到南江的照片。她回了消息后换了衣服,赶早班的地铁。 “早。” 咬着吐司敲键盘的吴悦抬头见叶舒宜满脸困顿,像是恶战了一夜,一副了然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昨晚太激烈了?” “”叶舒宜无奈地看着她。 吴悦是知道她前天和江博约会,这个大黄丫头,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脑补出什么画面了。 “我昨晚加班。” “加班?” 叶舒宜正要解释,唐倪推开门,叫她:“舒宜,进来一下。” “好。”她应了一声,抱着电脑进去了。 唐倪告知她最新进展:“法院那边给我打电话了,博美这个案子,正式受理了,立案已经立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举证了。” 叶舒宜点头,记录下来,唐倪继续道:“你整理的那些资料,现在还差一个银行流水证明,”唐倪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这两天应该能下来。到时候你来对接这个事。” “好的。”叶舒宜应了一声。之后她们开了个会,把现在的进度、后续的注意事项、时间节点都对齐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叶舒宜揉了揉落枕的脖子,回到工位,继续新一轮的工作。 - 梁昀霄最近在和程萧录歌,reix了一首他以前的歌,就当是二创。 程萧自从参加了一档摇滚节目,也算是小有名气。现在和以前比起来,手臂上滚了一圈花臂,戴着链子,还是标志性的长发,只是扎到了脑后。 梁昀霄那一天全泡在录音棚里了。晚上完事,他提议去酒吧。找了几个朋友,喝起来没个度,医生给他的那些建议全都抛在脑后。 他满心满脑只剩昨晚那个无情女人的那句冰冷的话——“我只是对你没心。” 程萧知道他是有胃病的,他喝了两杯后就拦着他,还是架不住他喝。程萧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后面也不拦了。 回去的时候,梁昀霄果然身体不舒服了,小白来接他,忍不住念叨:“哥,你还是少喝点吧。上回都喝到胃出血了,还不长记性?” 梁昀霄捂着肚子,靠着车垫,闭着眼。 他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不想理任何人。 雷尧在电话里得知他的情况,也一直在说,梁昀霄听得心烦,全程一言不发。 小白太熟悉梁昀霄的这幅样子了。人前所有人都在羡慕他,光芒万丈,光鲜亮丽,但梁昀霄私下的这一面,始终笼罩着他。 自闭,厌弃,颓然。 完全是站在了黑暗的一面。 车窗的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脸上,他把自己投身于黑暗,从未走出。 这个状态,小白看得分明,但没能力帮他。 梁昀霄最黑暗的时期,他在他身边。 当时,梁昀霄刚签进博美,两年后他入职,当了梁昀霄的助理。 那个时候,梁昀霄就像是一颗嚷嚷升起的星星,从选秀节目杀出来,风光签进博美。 入职前他不是没看过梁昀霄的live和作品,只觉得这哥们真帅,上帝还真不吝啬造人,给了他一张这样的脸,还给了令人嫉妒的才华。 他本来以为,像梁昀霄这样的天才,多少会有点通病,自傲、不羁、傲慢、古怪。但相处下来发现,他没有。 梁昀霄和他几乎是同龄的,有时候聊天,总觉得他就和自己身边同龄的朋友一样。他身上笼着一层光。他更崇拜他了。 公司对梁昀霄的态度,刚开始也像是全力去捧,实至名归,毋庸置疑。他跟着他,也觉得骄傲。 但一切都从博美变动后,悄然有了变化。但都是在暗地里的,第一次摆在台面上,是那一次。 一场商务晚宴应酬,资方组的局,其中有个富婆,旗下投资的公司是博美最大的金主之一。饭桌上,她找梁昀霄合照,想揩了他的油。梁昀霄不动声色地挪开了。那晚,他被人叫去她的车上。梁昀霄没去,说有事先走了。 那次之后,他得罪了资本圈的人,博美帮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关系疏通、斡旋。 从那以后,博美对他的态度改变,摆在了明面上。 与其说是这件事导致了,不如说是,博美一直在等着一个原因。 将其变脸合理化的原因。 在和博美博弈、见证人性阴暗的那段时间,梁昀霄每天都在狂怒的情绪里。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一遍遍地撞着栏杆,直到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 最后一个画面,深刻地印在小白脑海里。 一个昏暗的、不见光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梁昀霄就那样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蜷成一团,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脆弱又绝望。 以至于小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艺术家就是如此。艺术源自于痛苦,养分就是痛苦。 小白收回思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放轻声音:“还难受吗?” 梁昀霄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闷声应了一句:“嗯。” “前面有家药店,我去给你买点药。” 小白在路边停了车,回来时发现后座空了。他心一紧,四下一找,看到梁昀霄蹲在路边的草丛旁,正弯着腰干呕。 小白站在几步外,没有过去。等梁昀霄吐完了,他走过去,递了张纸给他。梁昀霄接过来,擦了擦嘴,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 小白上前扶他起来,重新上了车。梁昀霄靠着车垫,身体像是很痛似的蜷着,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小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脸色,越看越不对,车头一转,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 雷尧和几个同事都过来,梁昀霄一个人坐在那打点滴。 上次送去医院,检查出各项指标都有问题,梁昀霄说到等到今年休假的周期,再去住院集中治疗,现在就是药物调理。 现在没等到治疗,情况更糟糕了。医生劝要让他腾出至少十天的时间,去接受治疗。 团队的人做不了主,只能等梁昀霄做决定。不过所有人都建议他马上治疗。 梁昀霄这次听话了,不过他想在治疗前先回趟南江。 这趟回去,他先回了一趟学校。 这是私人行程,他只是想回去看望老师。不知是谁把他行程曝光了,校门口堵了一堆粉丝,举着灯牌和手机,挤着要看他一眼。 保安维持着秩序,梁昀霄压了压帽檐,低着头,混在人群里进了学校。他去找了老师,之前他很喜欢上老院长的课,当年教他专业课,对他很照顾。 见的人都见了,梁昀霄出了教学楼,上课时间,校园里人不算多,他就这么慢慢走着。 越是出了社会,越是觉得象牙塔的纯粹。人是纯粹的,环境也是。 从学校回去,梁昀霄去了趟周浩家。cici知道他来,特意买了食材,弄了一顿火锅。梁昀霄刚胃病恢复,只能吃清汤里煮的菜叶,捞了两筷子水煮的菜,慢慢吃着。 胃病让他又瘦了一圈。 “你要是累了,就停一停,身体还是最要紧的。”cici心疼这个弟弟,给他夹了块清汤里的萝卜,“钱怎么都挣不完。” “知道了。”这顿饭梁昀霄没吃多少,因为吃药,食欲不振,基本上都是在聊天。 晚上他和周浩打了游戏,累了也不想回家了,抱着一床被子就在沙发上睡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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