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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滴水不漏的装傻模样,叶舒宜难以置信。 “你会不知道?” “我没有。导员只问我ppt是谁做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再多的辩解和对峙都显得苍白。叶舒宜不信她的话了。开学以来所有细碎的隔阂、无端的针对、暗中的排挤,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沉默几秒,轻轻吸了一口气,还是想最后试着解开误会。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一直介意。如果有,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一直这样别扭相处。” 陈怡冷笑一声,“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非要我说?” “我做了什么?”叶舒宜反问。 陈怡眼神骤然变冷,“班干部竞选,你非要跟我争团支书的位置,最后你当上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装什么装。”陈怡嗤了一声,“还有思宁,以前跟我最好,现在天天围着你转,不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刻意挑拨离间是什么?” “我没有。”叶舒宜平静回应,“我从来没在背后议论过你,更没有挑拨过什么。” 陈怡盯着她淡然的模样,眼底的厌恶更浓。 “叶舒宜,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人。表面干干净净、不争不抢,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一肚子算计。别以为当个团支书就多了不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三脚猫手段,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是公平竞选上的。” “公平?”陈怡冷声讥笑,“谁不知道你跟导员提了听力有问题?靠着自身缺陷卖惨博同情、拿特殊对待,这就是你的公平?手段真高明。” 叶舒宜呼吸一滞。“我从来没跟导员提过这件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反正你永远这副无辜的样子,所有错事都和你无关。思宁、欧琪、导员,全都吃你这套。但我不吃。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针对你吗?” “因为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 傍晚,叶舒宜去开水房接水,盯着出水口怔怔发呆,水漫出来都没察觉。 “同学,水满了。”身后同学出声提醒。 她猛地回神,慌忙关掉水龙头,一整天心神不宁。傍晚,上完课,叶舒宜在操场看台上,给杨晓霞打电话。 听着电话声音,杨晓霞是在忙。 “宜宜,怎么啦?” “没什么要紧事。”叶舒宜盯着脚下灰白的地面,声音轻轻的,“你还在忙吗?” “嗯,今天订单多,一直在备货。” “那你先忙,我晚点再说。”叶舒宜不想让她担心,匆匆挂了电话。 她抱着膝盖静坐了十几分钟,心里堵得发酸。很快,手机再次亮起,是杨晓霞回拨的电话,背景已经安静下来。 “歇好了,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了?学校还适应吗?舍友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都还好。”叶舒宜闷闷应着。 杨晓霞轻轻叹气:“我不在你身边,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受委屈就跟我说。” 听见杨晓霞的声音,叶舒宜鼻尖一酸,忍不住想问清楚心底的疑惑:“妈,是不是你跟我辅导员说我听力不好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杨晓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老师跟你说了?”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啊。”叶舒宜声音微哑。 “你一个人去外地读书,离家这么远,我实在不放心。就随口跟老师提了一句,让他多照看你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真相落定,所有委屈瞬间有了出处。 风扫过看台,叶舒宜眼眶发酸,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她抬手快速擦掉,“我没事,我好好的,你别担心。” 她们聊了很久日常琐事,挂电话时,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褪去,夜色彻底漫上来。叶舒宜整理好情绪,拍掉裤上的灰尘,慢慢走回宿舍。 此之后,叶舒宜和陈怡彻底断了交流。 此前两人就算心存隔阂,表面上还会维持客气,简单搭话、互不刁难。可经过这次彻底的对峙,那点微薄的表面平和彻底碎裂,两人在宿舍全程零交流。 林思宁很快察觉两人的异样,私下拉着叶舒宜追问。叶舒宜没细说争吵细节,只简单说了团日活动的误会和积压已久的矛盾。 林思宁听完又气又不平:“她怎么能这样啊!太过分了吧!” 她早就觉得陈怡心性狭隘、私心很重,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舒宜,我肯定站你这边。”林思宁态度坚定。 叶舒宜心底一暖,轻声道谢。 “我们是朋友啊,不用谢。”林思宁叹了口气,忍不住说出藏了很久的事,“其实我早就不想跟她深处了。她之前当面夸我的包好看,转头就跟别人说我买的是假货。还总借我饭卡刷卡,从不主动还钱,我不提她就装糊涂。” 话音刚落,林思宁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点开消息,嗤笑一声。“陈怡约我晚上吃甜品。” 叶舒宜抬眼看向她:“那你要去吗?” “鸿门宴,我可不敢去。”林思宁把手机扣在桌上,“上次就吃了她一小块巧克力,转头就让我帮她刷投票。这次又主动请我吃甜品,指不定又想让我帮她做什么事。” 不过虽然林思宁婉拒了,可当晚陈怡还是打包了一份甜品带回宿舍,放在她桌上。 林思宁看着包装袋,有些骑虎难下:“你怎么还给我带了?” “顺手买的,你尝尝。”陈怡笑得温和。 林思宁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陈怡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我明天有个饭局,能不能借你那个黑色蔻驰包用一下?就一晚,用完马上还你。” 林思宁瞬间想起她背后吐槽自己包包的事,心里格外别扭,委婉推脱:“那个包挺贵的,我怕磕碰坏了……” “我肯定小心,绝对不会弄坏。”陈怡抛出条件,“以后你不想上课,随时跟我说,我帮你签到。” 身为学委,陈怡握着考勤权限,这话确实诱人。林思宁纠结片刻,碍于情面,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林思宁收到陈怡发来的一堆饭局照片。合照里有cici、周浩和一众舞社成员,最后一张特写,是梁昀霄的侧脸。 紧跟着一条语音,陈怡语气满是藏不住的炫耀雀跃:“梁昀霄也来饭局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她不停发来消息,实时播报梁昀霄的一举一动。 林思宁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无语。来就来了,没必要特意跟自己炫耀。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可几天后,林思宁背自己的包出门时,无意间发现包身侧面蹭了一块浅痕,污渍渗进皮质纹路,怎么擦都消不掉。 她当即去找陈怡理论。 陈怡态度诚恳,连连道歉:“我当时就发现了,本来想跟你说,刚好被人打断忘了。我拿去干洗店试试,看能不能洗掉。” 她很快把包送去清洗,可店员说污渍已经渗入皮料,无法彻底清理。 拿回包时,那块淡痕还是显眼。陈怡主动转了赔偿款,林思宁碍于情面,没法再计较,只能咽下这口气,心里却和她划清了界限。 自此之后,陈怡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林思宁搭话。或许是自知理亏,或许是察觉到林思宁的冷淡,她彻底放弃了拉拢林思宁,转而开始讨好性格佛系、不爱与人争执的欧琪。 但欧琪大多时候都在打游戏,对周遭人事漠不关心。陈怡几次主动搭话,她都只是淡淡应声,甚至头都不抬。 几次热脸贴冷屁股后,陈怡也收起了心思。她开始频繁串门其他宿舍,小组作业也主动换了队友,脱离了原本的宿舍小圈子。 林思宁感慨,陈怡别的不说,最会看人脸色、顺势而为。 宿舍暗流涌动的这些日子,叶舒宜根本无暇顾及。 自从当上团支书,大大小小的工作源源不断,各类活动、统计、通知接踵而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一直尽力精简流程,能线上完成的绝不占用课余时间,能压缩时长的活动尽量缩短,可即便如此,依旧堵不住别人的闲言碎语。 不知从何时起,大家不再抱怨活动繁琐,转而开始针对她本人。流言四起,都说她拼命揽活,是为了刷绩点、博老师好感、刻意出风头。 刚开始听到这些话时,叶舒宜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她兢兢业业、费力不讨好,包揽了所有琐碎繁杂的工作,最后却换来一身非议。 情绪积压到极致时,她也跟杨晓霞倾诉过。杨晓霞告诉她,步入社会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没必要事事较真、事事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事事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叶舒宜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当是磨砺,硬是安慰着自己啃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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