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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来临川了,出来喝酒吗?” “你什么时候到的?” “今晚的飞机。” “怎么不陪你女朋友?小叶今天不加班啊,早走了。” “她回去了。” “去哪喝?” 唐倪到的时候,江博已经喝上了。他穿着深色衬衫,领口微微地敞开,一个人坐在吧台边。 唐倪大一的时候追江博,就是图他那的气质。 打江博主意的女生不少,但唐倪从来不是会等的人。她主动得很,跟着他进社团,又老和他搭档,又是同班同学。后来她回想,江博在一堆追求者里选了她,大约是因为她有能力,一直能和他站在一起。 近水楼台,她就得到了江博女朋友的头衔。 但那段恋爱,体验并不好。 唐倪是骄傲的人,江博恰恰也是。两人遇到事,都以自我为主,谁也不肯先低头,吵着吵着,次数多了,就自然散了。 后来她想明白了,男女之间,不一定是恋人关系。做朋友,反而能让关系走得更远。 江博她坐下,问:“想喝什么?” 唐倪见他脸都喝得有点微红,知道他喝酒上脸,根本喝不了太多酒,就道:“你悠着点,少喝一点,到时候别让我一个女人扛你回去。” 江博道:“你放心,你到时候顶多给我叫个车,我自己能走回去。” “你记得你的话,到时候不省人事了,睡大街我也不管你。” 后面唐倪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我还是善良的,就担心你断片了,给你当司机呢。” 江博笑,和她碰了碰杯,“谢谢。” 唐倪放下杯子,看着他,也不绕弯子:“说吧,什么事?我不信你大半夜的,就是单纯找我喝酒。庆祝你调来临川?” 江博扯了下嘴角,“这个,也可以庆祝。”他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舒宜和我说的。”唐倪道,“这傻姑娘,还担心你这次调动会影响你的事业。” 江博面色如常:“她和你说了?” “说了。”唐倪看向他,“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和她分析了下我调动的利弊。” “只是弊吧?”唐倪慢悠悠道,“当然,对你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他调来临川,从来不是为了舒宜那套结束异地的说辞。 真正的原因是,临川分所的资本市场部正好空出来一个名额——原本要带队的合伙人跳槽了,分所急需一个能顶上来的人。江博借着之前那个标的公司在临川的并购案,案子做得漂亮,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个位置的候选人。 临川是资本和金融的高地,有他想要的客户圈层和案源。他调过来,不是重头再来,是拿到更大的盘子,直接带团队、对接更大的客户,升合伙人的路,比在南江快得多。 唐倪感慨,“你这套啊,玩得还真是不腻。” 江博知道她知道点什么。临川这个律师圈子,应该已经传出些风声了。他知道,她知道的,比他透露给舒宜的多得多。 他笑看她,“你什么意思?” 唐倪没接,挑挑眉,回他一个“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 “所以,”她问,“一个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你今晚怎么还在这喝酒,还约上我了?” 江博笑而不应,低头转着杯子。 “梁昀霄的案子,到哪一步了?” “现在对方提出管辖地异议,法院还在走审查流程,”唐倪道,“怎么了?约我来,就为了打听这事?” 江博笑,点了点她,“唐倪,你办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什么?” “你当初就不应该招舒宜进所。” “你不招她进去,就不会让她遇到梁昀霄,不会遇到梁昀霄,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局面。” 唐倪明知顾问:“她和梁昀霄怎么了?” 江博自顾自地说,“也怪我。” 他倒了酒喝了口,仰头饮下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他想吻她的时候,看到她唇角的那处破痕。 “你说,梁昀霄这人怎么这么难缠?我都和他说了,舒宜不喜欢他,他怎么还是不放手呢?” 唐倪第一次看江博有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像他这样的人,一切都是在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从不会乱了阵脚。 “我一直没问你个事,他们之前分手,是不是你做的?” 酒精作用下,江博镜片后的目光依然清醒,“我只是告诉他真相而已,他自己接受不了。” “你和他说,舒宜不喜欢他?” 江博道:“舒宜起初的动机就不是很纯粹,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没有说,舒宜不喜欢他。” “我只是在替她,分掉一段消耗她的感情。” 语言是欺骗性的,可以美化一切。唐倪知道江博很擅长这个。 “你在拆散他们。” “我只是告诉他真相,他做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真相足以摧毁他们的关系。这还不和你有关系?” “能被我摧毁的关系,本身就说明,它不够牢固。” “所以,你是心安理得了?” “我没什么不心安的,我做的是对的事。” 唐倪摇了下头,感慨,“我佩服你。” 江博看她。 “你做这种事,还能让舒宜对你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唐倪道,“她真以为你在帮她。” “我就是在帮她。” 唐倪摇头,“你骗不了我,你能骗她。我知道你什么人。” 江博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你还真会在舒宜面前立一个好好先生的标签。”唐倪道,“不过,你这步步为营的,就没想到他们俩,比你想象的难搞对吧,没如你意。”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江博没应,仰头喝了口酒。 最后,他还是没回答这个问题。 江博那晚意外地喝地超过他平常的量,有点醉了,唐倪把他送到了酒店,半扛半拖地弄进去。 唐倪喘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我还真是国民好前任,陪聊做知心姐姐,还做免费苦力把你送回来。“ 江博闭着眼,无意识地伸手扯了扯领口。 唐倪忽然想到什么,就拉开他的手,看到了他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片红疹。 “酒精过敏还喝这么多,真不怕死。” 她点开外卖,给他买了个药,怕他一个人真出什么三长两短,她没走,就在房间里等骑手送药过来。 等药的间隙,她烧了热水,扶他起来,喂他喝了几口。药到了,又把他叫醒,喂下去,才重新让他躺好。 做完这些,她蹲在床边,看着这个烂醉的男人:“你睡吧,老娘不陪你了。”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江博没睁眼,声音含糊,“别走。” 唐倪被他拉得一顿,没好气,“这时候还有力气?” “别走。” “不走?”唐倪看着烂醉的男人,“不走我去哪?陪你睡啊?” 江博没应,只一遍一遍地,含混地说着“别走”。 唐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男人平常清醒克制,滴水不漏,一喝醉,倒成了三岁小孩。 她看着江博红扑扑的脸,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走。”她伸手摘了他的眼镜,捏了捏他的脸,“那我睡你,成么?” 江博没应,像是已经昏睡过去了。 房间的灯照着,床上的男人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以下泛着红。 唐倪想到了以前。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开过一次房。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亵渎的是一个清风霁月的三好学生。后来才发现,清风霁月只是他的假象,江博在那件事上,远比她以为的要大胆得多。 那晚他们起劲的时候,他把她扣在门边。订的房靠电梯,门外人来人往的脚步声隔着一道门,他也不管,动作一点都不减。 那次,她十分钟就缴了械。 这些年她也谈过几次恋爱,可每次都会想起那晚。江博的身体,她一直是喜欢的。 她目光向下,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脖颈。 伸手去摸了摸。 温热的,跳动的。 唐倪忽然想,她这么大老远把他弄回来,好生好气地伺候了半宿,就这么走了,也太亏了。 她俯下身,轻轻地唇畔落在他的唇角。 江博没动,仿佛在默许。 她的手停在了他衬衫扣子上。 - 一整个上午,唐倪开会都有点走神,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 江博是在九点多打来的电话。 “醒了?”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江博声音有点哑。 “嗯。” “你还给我换了衣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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