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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怎么是汉堡?! 辛善睁大眼,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她难以置信,眨了眨眼,见他还在不断朝自己逼近,当即把枕头、被子全都砸了过去。 她一定是中了狐狸精的幻术…… 辛善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妄图从狐狸精的幻术中醒过来,然而,脸都扇红了,那只汉堡仍旧以极为诱人的姿态飘到了她面前。 辛善舔了舔唇,不由自主伸出手。 东西还是热乎的。 她嗅了嗅,轻轻咬上一口。 只要她不吞下去,就不会晕过去任他为所欲为。 辛善小心地咀嚼着,在浅浅尝过汉堡的滋味后,她看向方宜秋。 男人袖手立在一侧灯盏旁,面庞如玉,眼神沉默而又冷硬,全然没有狐狸精该有的自觉。 一定是在欲迎还拒。 辛善哼了一声,庆幸自己此刻意志之坚定。 她吐出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 水才咽下去,她猛然惊醒。 不对,中计了! 她手指扣嗓子眼趴在窗边“呜哇呜哇”吐。方才被击飞的红毛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在了外面的屋顶上,她吐了一半,就见它在翻白眼。 辛善愣在那里。 这只狐狸方才叫得那般凄惨,没想到此刻竟毫发无损,甚至还嫌弃她。 她缓缓扭过头。 领口被人一把抓住。 方宜秋拿出帕子,一面擦她的嘴,一面将窗户重重合上。 “东西不合娘子胃口?” 辛善摇了摇头,回味着唇齿间的味道,她朝他竖起大拇指。 方宜秋难得一笑。 “那为何要吐掉?怕我下毒?” 辛善违心地摇了摇头。 预想的昏迷没有倒来,肚子又咕咕叫出声。 方宜秋把食盒递给她。 这里面还有吃的,辛善揭开盖,结果,汉堡的英文haburr冒了出来。这标准的英文像是一记重拳,打得她不知天南地北。 巨大的震惊过后,辛善醒悟了。 她是个小人,她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急匆匆吃掉食盒里剩下的汉堡,她夺过床边的纸笔,一通急书: “你也是穿越的吗?” 方宜秋确定了她的来历,跪坐在一旁,如实道:“我夫子与你一般,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他乡遇故人,辛善大喜,当即追问道:“你夫子人呢?” “夫子已闭关一个甲子,不知何日出关,娘子若想见她,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辛善皱着眉,如遭雷击。 难得遇到一个与她一般的穿越者,居然连面都见不上。 她叹了口气,捉笔继续写道:“你夫子来此多久了?” “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年。” 辛善怔住,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说话,沉默良久。 一百五十年,一般人怎么可能活到这样的岁数。想到这一院子的狐狸,还有那神神叨叨的声音…… 她怕是穿越到了仙侠世界。 “你今年多大?” 方宜秋看着眼前的少女,提笔,在她纸上轻轻写了两个数,最后添了个加号。 一百六十岁。 辛善确定自己没算错,一时间陷入沉思。 自己那位前辈在这里蹉跎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收了个徒弟。她难道就不想回去吗? 她提笔追问。 看她懵懂的样子,方宜秋垂下眼,缓声道:“夫子归心似箭,然此地无路可走。” 按照夫子的说法,她唯有修成正果才能回去。 为了修行,她已经闭关五十年了。 这五十年间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若是知晓故乡有客造访,她难道还会躲着他,一心参读那卷竹简吗? 辛善再一次问起他的名姓。 方宜秋提笔沾上朱墨,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三个字。 辛善捧着那一页纸,如获至宝,未几,笑嘻嘻伸出一只手来。 方宜秋不为所动。 他静静看着她,反倒是把她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辛善缩回手,好奇写道:“你夫子没有告诉你这是握手礼吗?” “未曾。” 夫子没有教过他握手礼。 在礼仪一事上,她说过最多的乃是男女授受不亲。 方宜秋眼神渐渐黯淡,不妨右手被人忽然一握。 他面上仍旧是冷淡的模样,藏在袖中的手却已握成拳。 辛善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一晃,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心满意足才松开手,长夜漫漫,她埋首在桌前写下握手礼的由来、含义。 方宜秋低头看她写字,掌心被触碰的地方依稀有些发烫。 她在纸上说握手礼适用于多种场合,男女皆适用。除此之外,还有贴面礼。 一想到他是半个现代人半个古代人,辛善就忍不住想逗他。 她写道:“贴面礼也是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你知道什么是贴面礼吗?” 看她笑里掺着坏,方宜秋:“不想知道。” 辛善捧腹大笑。 灯烛光下,她的影子一颤一颤,分明笑得开怀,偏偏没有声音。 方宜秋:“你生来便是哑巴?” 辛善摇头,她摸着喉咙,脸上笑意渐渐散去。 “我原先能说话,可来了你们这个地方,就出不了声了。” 脑海里还有一道声音。 “有人告诉我,只要找到八棵桃树,我就能回去。” “桃树?” 辛善点了点头,见他陷入沉思,眼里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 “你知道哪里有桃树?” 方宜秋看了她半晌,轻轻摇头。 夫子需要修成正果方才得以归家,而她却只要找八棵桃树,孰难孰易立分高下。不过,既然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也必然是要回到同一个地方。 夫子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她还会躲着他潜心修仙么? 方宜秋垂下眼,眸光暗沉,听着窗外孱弱的虫鸣声,心里似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虽不知晓这些树在何处,不过你也不必灰心。” 春夜里,年轻男子微微笑了笑,面上的冷意似乎被这灯烛烧尽了。他对着眼前的少女,温声道: “我愿意帮你。” 此言犹如天籁,辛善大喜:“当真?” 方宜秋嘴角笑意浅浅,伸出一只手。 见她此刻呆傻极了,他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右手,随后又快速收回。 “骗你是小狗。” 什么哄小孩的话。 辛善听在耳里,却是高兴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一只白毛小狐狸叼着衣裳进了屋。 贵客昨夜的衣裳还未干透,按照老大的吩咐,小狐狸便将自己的衣裳找出来。 小狐狸轻手轻脚上楼。 卧房里,帘幕将光挡得死死的。 一角的床榻上,被子半边落在了地上,角落里一人蜷成一团,抱着枕头还在呼呼大睡。 嗅着陌生的气息,小狐狸放下衣裳,好奇地凑近打量她。 老大从不留客,昨日却甚是反常,不仅留她在此休息,还将这唯一的卧房拱手相让。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小狐狸从头嗅到尾,最后用爪子轻轻摸了摸那一段黑漆如绸的秀发。 太子殿下送来的女子不计其数,毛发浓密乌黑的不再少数。 然而,老大一个都没瞧上。 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小狐狸跳上床,站在床头居高临下望着熟睡的少女,皱眉沉思。 实在想不通,它凑近看她的脸。 辛善的眼睫颤了一颤。 迷迷糊糊中,辛善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块石头。 她怎么也跑不动,正要狠狠掀翻它,脚下忽然一空。 伴随着巨大的失重感,她猛地睁开眼。 一只尖尖的嘴筒子抵到了鼻尖。 辛善一动不动,睁圆了眼,心要跳出嗓子眼,愣是一声都叫不出来。她从昏暗的光中辨出一只模糊的轮廓。 像是小狐狸。 小狐狸歪着头,粉色的肉垫子踩在她胸口,蓬松的大尾巴则高高竖起,见她醒了没有半点害怕,反倒微微摇起了尾巴,眼里放光。 辛善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等缓过神了,她起身将那边的帘子拉开。 青雾弥漫的早间,外面光还是模糊的,院子里的狐狸都跑完了,唯独这一只进了屋。 小白狐狸看样子也颇通人性,趁她转身的功夫,竟叼来了干净衣裳。 辛善捧着那身粉白的衣裳,十分惊喜。 这只小狐狸比昨夜那只红毛狐狸乖多了。 辛善抖开衣裳穿在身上,低头系衣带时,腰上却多了一双手。 她愣住,缓缓扭过头。 身后的小白狐狸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娘子衣裳穿反了。” 她的手从后绕过她的腰,将打结的系带全部解开,随后将衣裳脱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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